第185章 云舒闺女

楚泽指尖的小龙卷风骤然炸开,冷眸扫过宋烛,语气冷得刺骨:

“他不会选别人。”

宋烛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万一呢?我可告诉你们,云舒必须是我的,绑也要绑在身边。”

徐行之擦拭匕首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只能选我。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找回来。”

楚泽薄唇微启,字字狠戾:“他只能是我的。谁敢抢,我剁了他。”

空气瞬间紧绷。

三人对视,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更是……势不两立的情敌。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猛地撞破三人的争夺。

一个浑身是汗脸色惨白的侦察兵踉跄冲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徐首领!楚队!宋哥!不、不好了!”

三人瞬间转头,眼底的偏执与火药味,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

“说。”徐行之擦拭匕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语气沉得像冰。

侦察兵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派去……派去接云舒哥的人传回消息……那个村子……”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绝望:

“被丧尸潮屠了!整村封锁,连只活物都没跑出来!一个活人都没有!”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三人头顶。

楚泽指尖的小龙卷风骤然失控,狂暴的气流瞬间掀翻了身旁的栏杆,碎石飞溅。

他脸色惨白如纸,那双素来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极致的恐慌与不敢置信,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说什么?!”

宋烛手里的罐头“哐当”砸在地上,玻璃破碎,汤汁四溅。

他脸上的嚣张与偏执瞬间消失,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疯了一般冲上去揪住侦察兵的衣领:

“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云舒怎么可能死!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徐行之缓缓站起身,手里的匕首“当啷”掉在石桌上。

他素来沉稳的面容彻底碎裂,眼底的笃定与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虚浮,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

“备车。”

“我亲自去。”

“活要见人,死……”

他顿住,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猩红的血丝,一字一句,带着泣血的偏执:

“死,也要把他带回来。”

空气彻底凝固。

刚才还势不两立的情敌,此刻眼底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找到云舒。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越野车疯了似的冲进村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楚泽一脚踹开车门,身形如箭般冲出去,宋烛和徐行之紧随其后,三人脸上只剩死寂的紧绷。

村口狼藉一片,断壁残垣间满是丧尸残骸,腐臭与血腥味呛得人窒息。

而最刺眼的是。

断树上,一具僵硬的丧尸尸体被墨绿色藤蔓死死缠住,高高吊起,正是云舒父亲。

藤蔓缠绕得紧实利落,一看就是刻意为之。

“是林序的藤蔓!”宋烛瞳孔骤缩,疯了般冲过去,指尖都在抖,却狠狠咬牙。

“是云舒!他肯定没事!”

楚泽盯着那藤蔓,浑身戾气翻涌,声音冷得发颤:“他不会死。”

徐行之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素来平静的眼底掀起惊涛,却字字笃定:“他只是躲起来了。”

“活要见人!”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们从村口搜到村尾、从屋架翻到地窖,甚至连被丧尸咬碎的残骸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光移过墙角,却依旧找不到云舒的身影。

楚泽指尖微微发抖。

宋烛瘫坐在地上,背靠着断墙,眼眶通红:“他到底去哪了……”

徐行之站在废墟中央,目光扫过死寂的四周,喉结剧烈滚动。

明明是熟悉的战斗痕迹,明明是林序的藤蔓,可越是这样,他们的心就越沉。

找不到。

翻遍了每一寸,却找不到。

楚泽低头,看着掌心被碎石磨出的血痕,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还活着。”

宋烛猛地抬头,眼神疯狂却带着一丝侥幸:“对!他肯定活着!”

徐行之缓缓点头,眼底一片猩红,却字字坚定:

“他躲起来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但仔细听那个“躲”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确定。

他不接受第二种可能。

【一年后·中立城·拍卖行】

末世三年,秩序重构。

大大小小的基地遍布荒野,中立城拍卖行成了各方势力交换物资、暗流涌动的中心。

今日拍卖行内外戒备森严,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率先下来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干净的小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偶,怯生生却又很乖。

她抬头,拉住身边人的手:“爸爸,这里人好多。”

“别怕。”

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云舒弯腰,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清瘦,眉眼覆着一层寒霜。

褪去了一年前的青涩脆弱,只剩冷冽与疏离。

他牵着小女孩的手,迈步走入拍卖行。

他们的小基地物资紧缺,此行是为了拍卖一批粮食与蔬菜,换一些稀有的晶核。

林序与杨苟留在基地守着,只让他带孩子过来,速去速回。

然而,就在云舒牵着小女孩踏入大厅的瞬间。

三道气场极强的身影,从另一侧VIP通道缓步走出。

楚泽一身黑色作战服,冷眸如冰,周身气压极低。

宋烛吊儿郎当倚着墙,嘴角挂着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徐行之西装革履,斯文沉静,眼底却藏着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四目相对。

时间,骤然静止。

云舒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下意识将小女孩往身后护了半分。

而对面三人,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气息瞬间绷紧。

楚泽死死锁住他,声音哑得发颤:

“云舒。”

宋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几乎是冲上前一步,又强行克制住,眼神灼热又偏执:

“你终于出现了。”

徐行之呼吸微滞,握着文件的手指泛白,他缓步上前。

每一步都稳。

但仔细看,他迈步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那半拍,出卖了他所有的从容。

“跟我们回去。”

不是商量。是判决。

小女孩被这股紧绷的气氛吓得往云舒身后缩了缩,小声喊:“爸爸……”

云舒垂眸,将她护得更紧,抬眼时,眼底只剩冰冷的疏离:

“让开。”

楚泽不退反进,鞋尖直接抵上他的鞋,声音冷得刺骨,却带着濒临失控的颤意:

“一年了,你还想跑?”

宋烛从侧面逼近,眼神死死黏在他身上,像要把这一年的空缺全部用目光填满,声音嘶哑到近乎偏执:

“这次,你别想再一声不吭的就走。”

徐行之站在另一侧。不急不缓地封死了最后一条退路。

他声音平静,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们找了你整整一年。”

“这次,不会再让你消失。”

拍卖行内,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没有人敢出声。

因为那四个人中间的气压,已经浓稠到……

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见血。

云舒怀里的小女孩吓得一动不敢动,云舒仿佛没看到前面的三人,温柔的轻拍她的背。

“你们吓到我闺女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这才抬眼看过来。那一眼,疏离得像在看三个陌生人。

“有什么事,拍卖结束再说。”

他抱着小女孩,侧身,从三人中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里。

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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