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是人
为确保万无一失，三人先退回房间，与老孟李德会合。
“外头安全了，就是那几扇关着的门，得留神。”老孟出去转了一圈，确认大厅再无动静，才招呼大家出来。
“哈哈哈，找枪去！”宋烛第一个蹿向防爆柜。可惜，柜子里没有他期待的“大杀器”。
“想什么呢，枪能随便搁这儿？”云舒说着，手下不停，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扯出来。
收获颇丰：三件黑色的硬质防弹背心，一面半人高的厚重防爆盾，一把不锈钢的防暴钢叉，三个警用头盔，以及两根小臂长短、沉甸甸的伸缩警棍。
“怪打完了，真爆装备了嘿！”宋烛眼睛发亮，有种不真实的热血感。
徐行之迅速分配：“我、老孟、李德穿防弹衣，主攻。宋烛，你拿盾和一根警棍，负责掩护。云舒，你拿另一根警棍，注意突发事件。”
没人有异议。前排需要更好的防护来维持攻击力，后排则要灵活，查漏补缺。
“这穿上感觉就是不一样，踏实！”李德拍着胸前的护甲，梆梆作响。
“等会儿上楼，我在最前面！盾牌开路，你们跟紧，我保护你们！”宋烛跃跃欲试，模仿着影视剧里的动作。
半蹲持盾，猛地向前一顶一推，盾牌边缘刮过黏腻的地面，带起一阵更浓的腥风。
“云舒走中间。”徐行之调整站位，形成更紧密的防护圈：“我们三个在外围。阵型收紧，避免出现防御死角。”
云舒看了看那面盾，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警棍。他觉得自己持盾或许也行，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种时候，个人的想法必须让位于整体的生存逻辑，而徐行之，就是那个逻辑。
他点了点头，握紧了警棍。
所有目光，投向了那道通往二楼的、幽暗的楼梯口。
“走！”
宋烛见众人准备就绪，低喝一声，将盾牌半举至胸前，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其余四人立刻跟上，阵型如一颗收紧的椭圆，肩膀几乎相碰，彼此呼吸可闻。
没有视觉死角，只有钢铁与血肉筑成的移动堡垒。
云舒身处圆心，神经绷紧如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上方楼梯拐角与两侧阴影，防备任何突袭。
楼道异常安静，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声。
这份寂静比嘶吼更让人心悸。终于踏上二楼平台的瞬间，宋烛喉结滚动，咽下口水。
左右两条延伸的走廊幽深昏暗，看不清尽头。
“二楼丧尸不多，大部分困在房间里，能解决。”徐行之冷静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像一针强心剂。
一鼓作气。队伍右转，景象映入眼帘，四只穿着破烂警服的丧尸在走廊中徘徊。
几乎同时，左侧通道也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三四个同样装扮的身影出现。
昔日守护秩序的象征，如今沦为这般恐怖模样，沉重的静默笼罩了五人。
“怎么打？”老孟声音压得极低。
“往前推，直接干！”徐行之令下。
宋烛闻言，不再犹豫，持盾快步前压！脚步声立刻惊动了右侧的丧尸，它们嘶吼着猛扑过来。
宋烛一矮身，将头脸埋入盾后，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异响，丧尸的冲势为之一滞。
这声响也彻底惊动了左侧的丧尸，嗬嗬低吼着从另一边冲来！
宋烛手腕一转，盾牌猛地横摆，厚重的盾面如同城墙，硬生生将三只丧尸拦在面前。
几乎在盾牌横移的同一秒，徐行之与李德已如猎豹般从他左右闪出，手中砍刀带着破风声，精准狠厉地斩向被盾牌卡住的丧尸脑袋！
与此同时，云舒与老孟已默契转身，铁棍与砍刀迎向从背后扑来的左侧尸群。棍影刀光，走位交错。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击都经过鲜血的淬炼，每一次格挡都为下一次杀戮创造空间。
刀刃切开腐朽的筋肉，铁棍砸碎脆弱的颅骨。几个呼吸之间，走廊重归死寂，只余一地不再动弹的残骸，和五人沉重而滚烫的喘息。
“大家伙们真牛啊！”往里的一间窗户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喝彩。
宋烛正绷着神经，被这冷不丁的人声惊得差点岔气，呛咳起来：“不是……你谁啊？”
“我……我是这儿的……呃，人。”窗户里那张脸挤了挤，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介绍有点古怪。
连忙补充道：“喝多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外面全变了，我出不去，只能在这儿躲着，偶尔摸点吃的……反正饿不死就是也吃不饱。”
宋烛无语地撇了撇嘴，不再搭话。徐行之的目光扫过门牌：办公室，拘留室……左边是档案室，最里头还有间杂物间。
他打了个手势，几人开始朝那边移动。一路走，一路用脚将挡路的丧尸残骸踹开，清理出一条相对平整的通道，既是方便通行，更是怕万一有变，逃跑时不至于被绊倒。
“喂！喂！你们别走啊！带上我！”窗户里的人急了，慌忙打开门跟了上来。
“你，”李德猛地转身，手中砍刀还滴着黑红粘稠的液体混杂着脑浆。
刀尖直指对方，一身未散的戾气扑面而来：“回去。等我们清理完走后，你再出来。”
那人被这煞气骇得一哆嗦，看着眼前仿佛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男人。
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那刀就会像劈丧尸一样劈下来。他连忙摆手，倒退着缩回了房间。
李德又盯了他几秒，确认对方没再跟来，才转身快步跟上队伍。
徐行之率先进入档案室。他目标明确，快速翻找，将几张有用的区域地图塞进防水文件袋。
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他柜架，寻找任何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其余四人守在门外，呈警戒姿态。
宋烛闲着，抬头看墙上的楼层索引，低声念叨：“警体训练室……警务保障科……档案室…食堂…审计室……”
“嚯，这地方不大，名堂倒不少。”李德也凑过来看“有没有武器室？”
“走了。”徐行之从档案室出来，打断了他们的搜寻。
没找到心心念念的武器室，两人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这时，云舒也从最里头的杂物间退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略显无奈。
里面堆满了陈年旧物，灰尘扑鼻，除了几把破扫帚和废弃文具，一无所获。
二楼探索，似乎陷入了僵局。关键的武器库，依旧不知所踪。
“来都来了。”云舒看着走廊两侧倒伏的丧尸尸体，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徐行之：“找找看，有没有上次那种晶核。”
“行。”
两人就近蹲下，徐行之抽出匕首，云舒也拔出短刀，开始在那粘稠破碎的颅腔里仔细翻找。
老孟见状，立刻移动位置，为他们警戒四周。李德和宋烛对视一眼，也找了个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丧尸，有样学样地掏弄起来。
一时间，二楼走廊里只剩下刀锋刮擦骨头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略带失望的轻啧。
很快，所有被他们解决的丧尸脑袋都被翻了一遍。
“看样子，那玩意儿不是每个都有。”云舒甩了甩刀上的污物，眉头微皱。
“是不是这些太‘低级’了？”李德直起身，揉了揉手腕，想起一楼的苦战。
“上次那个变异的，头壳硬得砍都砍不动，震得我手麻了半天。这些，脆多了。”
“肯定有用。”徐行之语气笃定，用破布擦拭着匕首：“以后遇到那种明显更强、更快的，记得留神，解决后要掏一下看看。”
“晶核……”宋烛小声重复这个词，眼睛却渐渐亮起来，带着一种混合了荒谬与兴奋的神情：“靠，这怎么……越来越像游戏里打怪掉宝了？”
这个词让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末世的残酷真实，与这个极具虚拟感的词汇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超现实的错位感。
但没有人笑，因为那枚从变异丧尸脑中取出的、流转着诡异光彩的薄片，本身就超出了他们过往的所有认知。
它可能意味着力量，也可能意味着更深、更未知的灾变根源。
短暂的沉默后，徐行之收起匕首：“先不管这个。二楼没我们要的东西，去三楼！”
“外头安全了，就是那几扇关着的门，得留神。”老孟出去转了一圈，确认大厅再无动静，才招呼大家出来。
“哈哈哈，找枪去！”宋烛第一个蹿向防爆柜。可惜，柜子里没有他期待的“大杀器”。
“想什么呢，枪能随便搁这儿？”云舒说着，手下不停，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扯出来。
收获颇丰：三件黑色的硬质防弹背心，一面半人高的厚重防爆盾，一把不锈钢的防暴钢叉，三个警用头盔，以及两根小臂长短、沉甸甸的伸缩警棍。
“怪打完了，真爆装备了嘿！”宋烛眼睛发亮，有种不真实的热血感。
徐行之迅速分配：“我、老孟、李德穿防弹衣，主攻。宋烛，你拿盾和一根警棍，负责掩护。云舒，你拿另一根警棍，注意突发事件。”
没人有异议。前排需要更好的防护来维持攻击力，后排则要灵活，查漏补缺。
“这穿上感觉就是不一样，踏实！”李德拍着胸前的护甲，梆梆作响。
“等会儿上楼，我在最前面！盾牌开路，你们跟紧，我保护你们！”宋烛跃跃欲试，模仿着影视剧里的动作。
半蹲持盾，猛地向前一顶一推，盾牌边缘刮过黏腻的地面，带起一阵更浓的腥风。
“云舒走中间。”徐行之调整站位，形成更紧密的防护圈：“我们三个在外围。阵型收紧，避免出现防御死角。”
云舒看了看那面盾，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警棍。他觉得自己持盾或许也行，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种时候，个人的想法必须让位于整体的生存逻辑，而徐行之，就是那个逻辑。
他点了点头，握紧了警棍。
所有目光，投向了那道通往二楼的、幽暗的楼梯口。
“走！”
宋烛见众人准备就绪，低喝一声，将盾牌半举至胸前，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其余四人立刻跟上，阵型如一颗收紧的椭圆，肩膀几乎相碰，彼此呼吸可闻。
没有视觉死角，只有钢铁与血肉筑成的移动堡垒。
云舒身处圆心，神经绷紧如弦，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上方楼梯拐角与两侧阴影，防备任何突袭。
楼道异常安静，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声。
这份寂静比嘶吼更让人心悸。终于踏上二楼平台的瞬间，宋烛喉结滚动，咽下口水。
左右两条延伸的走廊幽深昏暗，看不清尽头。
“二楼丧尸不多，大部分困在房间里，能解决。”徐行之冷静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像一针强心剂。
一鼓作气。队伍右转，景象映入眼帘，四只穿着破烂警服的丧尸在走廊中徘徊。
几乎同时，左侧通道也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三四个同样装扮的身影出现。
昔日守护秩序的象征，如今沦为这般恐怖模样，沉重的静默笼罩了五人。
“怎么打？”老孟声音压得极低。
“往前推，直接干！”徐行之令下。
宋烛闻言，不再犹豫，持盾快步前压！脚步声立刻惊动了右侧的丧尸，它们嘶吼着猛扑过来。
宋烛一矮身，将头脸埋入盾后，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砰！
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骨骼碎裂的异响，丧尸的冲势为之一滞。
这声响也彻底惊动了左侧的丧尸，嗬嗬低吼着从另一边冲来！
宋烛手腕一转，盾牌猛地横摆，厚重的盾面如同城墙，硬生生将三只丧尸拦在面前。
几乎在盾牌横移的同一秒，徐行之与李德已如猎豹般从他左右闪出，手中砍刀带着破风声，精准狠厉地斩向被盾牌卡住的丧尸脑袋！
与此同时，云舒与老孟已默契转身，铁棍与砍刀迎向从背后扑来的左侧尸群。棍影刀光，走位交错。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击都经过鲜血的淬炼，每一次格挡都为下一次杀戮创造空间。
刀刃切开腐朽的筋肉，铁棍砸碎脆弱的颅骨。几个呼吸之间，走廊重归死寂，只余一地不再动弹的残骸，和五人沉重而滚烫的喘息。
“大家伙们真牛啊！”往里的一间窗户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喝彩。
宋烛正绷着神经，被这冷不丁的人声惊得差点岔气，呛咳起来：“不是……你谁啊？”
“我……我是这儿的……呃，人。”窗户里那张脸挤了挤，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介绍有点古怪。
连忙补充道：“喝多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外面全变了，我出不去，只能在这儿躲着，偶尔摸点吃的……反正饿不死就是也吃不饱。”
宋烛无语地撇了撇嘴，不再搭话。徐行之的目光扫过门牌：办公室，拘留室……左边是档案室，最里头还有间杂物间。
他打了个手势，几人开始朝那边移动。一路走，一路用脚将挡路的丧尸残骸踹开，清理出一条相对平整的通道，既是方便通行，更是怕万一有变，逃跑时不至于被绊倒。
“喂！喂！你们别走啊！带上我！”窗户里的人急了，慌忙打开门跟了上来。
“你，”李德猛地转身，手中砍刀还滴着黑红粘稠的液体混杂着脑浆。
刀尖直指对方，一身未散的戾气扑面而来：“回去。等我们清理完走后，你再出来。”
那人被这煞气骇得一哆嗦，看着眼前仿佛刚从血海里捞出来的男人。
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那刀就会像劈丧尸一样劈下来。他连忙摆手，倒退着缩回了房间。
李德又盯了他几秒，确认对方没再跟来，才转身快步跟上队伍。
徐行之率先进入档案室。他目标明确，快速翻找，将几张有用的区域地图塞进防水文件袋。
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他柜架，寻找任何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其余四人守在门外，呈警戒姿态。
宋烛闲着，抬头看墙上的楼层索引，低声念叨：“警体训练室……警务保障科……档案室…食堂…审计室……”
“嚯，这地方不大，名堂倒不少。”李德也凑过来看“有没有武器室？”
“走了。”徐行之从档案室出来，打断了他们的搜寻。
没找到心心念念的武器室，两人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这时，云舒也从最里头的杂物间退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略显无奈。
里面堆满了陈年旧物，灰尘扑鼻，除了几把破扫帚和废弃文具，一无所获。
二楼探索，似乎陷入了僵局。关键的武器库，依旧不知所踪。
“来都来了。”云舒看着走廊两侧倒伏的丧尸尸体，忽然想起什么，叫住徐行之：“找找看，有没有上次那种晶核。”
“行。”
两人就近蹲下，徐行之抽出匕首，云舒也拔出短刀，开始在那粘稠破碎的颅腔里仔细翻找。
老孟见状，立刻移动位置，为他们警戒四周。李德和宋烛对视一眼，也找了个看起来稍微“完整”点的丧尸，有样学样地掏弄起来。
一时间，二楼走廊里只剩下刀锋刮擦骨头的细微声响，和偶尔响起，略带失望的轻啧。
很快，所有被他们解决的丧尸脑袋都被翻了一遍。
“看样子，那玩意儿不是每个都有。”云舒甩了甩刀上的污物，眉头微皱。
“是不是这些太‘低级’了？”李德直起身，揉了揉手腕，想起一楼的苦战。
“上次那个变异的，头壳硬得砍都砍不动，震得我手麻了半天。这些，脆多了。”
“肯定有用。”徐行之语气笃定，用破布擦拭着匕首：“以后遇到那种明显更强、更快的，记得留神，解决后要掏一下看看。”
“晶核……”宋烛小声重复这个词，眼睛却渐渐亮起来，带着一种混合了荒谬与兴奋的神情：“靠，这怎么……越来越像游戏里打怪掉宝了？”
这个词让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末世的残酷真实，与这个极具虚拟感的词汇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超现实的错位感。
但没有人笑，因为那枚从变异丧尸脑中取出的、流转着诡异光彩的薄片，本身就超出了他们过往的所有认知。
它可能意味着力量，也可能意味着更深、更未知的灾变根源。
短暂的沉默后，徐行之收起匕首：“先不管这个。二楼没我们要的东西，去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