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社区
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夜，五人围坐在客厅里，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但现实问题迫在眉睫：五个成年男人的胃口不是摆设，之前搜刮的物资撑不了几天。
“小区里其实有小超市，就近下手，风险低些。”
老孟用指尖在桌上从警察厅顺来的简陋地图上点了点，提出稳妥的建议。
“问题是咱们能装东西的家伙太少。”李德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在商场仓库的遗憾。
“出去一趟，搬不了多少，干着急。”
“所以眼光得放远点。”徐行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多留意能搞到的车，最好是越野或者大点的吉普。载具升级了，一趟的收获能翻几倍。”
他的声音不高，却给计划定了调，不能只满足于温饱，要提升生存的效率与容量。
“商场那边现在情况不明，丧尸好像也比以前难缠了。”云舒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先在小区周边清理、搜索，稳扎稳打，可能更实际。”
“那不如去我那边看看。”老孟再次提议，手指在地图上划向另一个街区。
“就我们上次集合的小区大门内的街道，那条街是条小商业街，便利店、早餐店，外围也有些小餐馆，铺面不大，清理起来应该比商场容易。”
“距离也合适。”宋烛凑近地图看了看，表示赞同。
“行，那就先定那儿，试试水。”徐行之拍板，随即转向人员安排：“对了，十楼那姑娘……”
“我去通知她一声。”李德主动应下，起身。
“嗯。至于七楼那个……”徐行之顿了顿，语气没什么变化，却让空气稍微沉了沉。
“也告诉一声。我们行动，瞒不住。把话挑明：我们现在出事，对他没好处。如果他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那是他的选择。”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宋烛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摩拳擦掌。
徐行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云舒安静的侧影上，搭在桌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木质桌面。
片刻，他视线转向窗外。
阳光正好，刺目得让人几乎能回忆起不久前烈日下丧尸的迟缓。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成形。
“就今天。”他收回目光，声音清晰果断：“趁天气好，速战速决。”
各自回房收拾妥当，客厅里几人正做着最后检查，入户门忽然开了。
李德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楼的郑晴。让众人略感意外的是，七楼那个男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各位好，我叫杨苟！以后多多指教，合作愉快！”来人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容，径直走向人群。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竟精准地绕开离门最近的宋烛和李德，两步跨到云舒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云舒的手上下摇晃。
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拍上云舒的肩膀，动作熟稔得仿佛多年老友。
“咱们队伍一看就前途无量！”他嘴里说着，手上力道却不轻。
做完这套动作，他才转身，朝徐行之伸出同样热情的手。
徐行之看都没看那只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检查装备。
杨苟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开，仿佛自言自语又像对所有人宣布：“哈哈，我有预感，这次行动一定能成功！”
宋烛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用眼神向李德发出疑问。
李德接收到信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抬手，用食指指尖在自己太阳穴附近轻轻点了两下，嘴唇无声地做出一个“这儿，有病”的口型。
郑晴显然也对杨苟没什么好感，她微微蹙眉，避开他，走到云舒身边，语气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郑晴。”
云舒点了点头，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握过的异样感。
他定了定神，依次介绍：“宋烛，徐行之，李德，老孟。”
最后指向自己：“我叫云舒。”
他扫过两人，见他们都背着包，做了些简易防护，便道：“既然准备好了，出发吧。”
“车坐不下，”徐行之开口，安排道：“郑晴跟我们的车。云舒，你带宋烛，还有他……”他看向杨苟。
“没事，我们电动车还在楼下，能骑。”云舒立刻接话，想起了自己的小电驴。
“巧了，我也有车。”杨苟立刻笑眯眯地附和，眼神却飘向徐行之。
徐行之没再看他，只对着云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同时目光锐利地瞥向杨苟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示。
云舒明了，这人不对劲，得防。
来到楼下，昨天筑起的尸垒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气味更是被直晒的冲鼻，那种粘腻腐败的视觉冲击，让清洗干净的几人实在下不去手直接翻越。
“末世是不该计较这些”李德啧了一声：“可也不能每次出门都得先糊一身‘酱料’回来再换衣服吧？”
宋烛忽然转身跑回楼里，不一会儿抱着两个压扁的大纸箱下来，麻利地铺在尸垒顶部：“这不就行了？”
“哪找的？”李德赞许地看他。
“那酸菜缸旁堆的都是”
临时“桥梁”搭好，众人迅速翻越。
按照分工，郑晴、老孟、李德和徐行之快速上车。
云舒带着宋烛找到自己的小电动车，杨苟也默默骑上自己的车跟上。
一支由汽车和电动车组成的、略显怪异却目标明确的末世小队，朝着老孟所指的街区驶去。
徐行之开车在前谨慎开路，后视镜里留意着云舒和杨苟的跟随情况。
商业街很快出现在视野里，他将车停在街口。
“车子声音太招摇，步行进去，避免被包饺子。”他简短下令，目光扫过周围，引擎声已经引来了十几只蹒跚的身影，正从各个角落向街口汇聚。
众人迅速下车，握紧武器。
第一个铺子是社区活动室，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空荡杂乱，没什么价值，直接略过。
快步向前，是一家招牌微微褪色的水果店。
徐行之在店门外停顿两秒，快速观察：玻璃门完好，从外看不清店内深处。
他侧身贴墙，对云舒和宋烛打了个手势，示意注意两侧和后路，自己则闪身进入店内。
水果店比想象中宽敞，一面墙的巨大镜子让三十来平米的空间显得开阔不少。
店内意外地没有大片骇人的血迹，只有地上杂乱交叠的脚印，显示曾有人仓促翻找过。
货架上，大量腐烂的水果散发出甜腻与酸臭交织的复杂气味，只有少数耐储的品种还能一看。
“橙子！还有橙子！”最后进来的宋烛关紧店门，一眼就看到了货架处所剩不多的橙子。
“抓紧时间，能吃的挑出来。”徐行之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云舒，这边！”宋烛拉着云舒过去，两人在那一堆橙子里快速翻捡。
大部分表皮已经布满霉斑，但仔细挑拣，还是能找出十来个相对完好的。
另一边，老孟和李德像经验丰富的质检员，沿着货架一格一格快速扫描。
显然这里已被洗劫过，存货不多。他们动作利落，将明显腐败的果子直接拨到地上，腾出空间。
又从角落里找出几个黑色塑料筐，开始系统性地收集：
相对完好的苹果和橙子装一筐，角落里翻出的几个表皮发皱但未破口的哈密瓜单独放。
榴莲气味太重且不易处理，果断放弃，意外发现角落堆着几个品相尚可的西瓜，算是惊喜，甘蔗就算了太费牙。
“小宋，包里的先拿出来集中装。”李德接过宋烛递来的橙子，和其他水果一起整齐码进筐里。
很快，两个塑料筐装满。
老孟和李德各搬起一筐，重量不轻。宋烛立刻上前，警惕地拉开店门。
云舒持棍护在另一侧，目光扫向街道。郑晴也握紧了磨尖的钢筋，守在门内与门外的衔接处。
三人组成的简易护送队形，迅速而安静地将两筐水果搬向街口的车子。
店内暂时只剩下徐行之和靠在镜墙边，似乎只是来“观摩”的杨苟。
空气里，水果的腐甜与门外隐隐飘来的尸臭混合在一起。
但现实问题迫在眉睫：五个成年男人的胃口不是摆设，之前搜刮的物资撑不了几天。
“小区里其实有小超市，就近下手，风险低些。”
老孟用指尖在桌上从警察厅顺来的简陋地图上点了点，提出稳妥的建议。
“问题是咱们能装东西的家伙太少。”李德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在商场仓库的遗憾。
“出去一趟，搬不了多少，干着急。”
“所以眼光得放远点。”徐行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多留意能搞到的车，最好是越野或者大点的吉普。载具升级了，一趟的收获能翻几倍。”
他的声音不高，却给计划定了调，不能只满足于温饱，要提升生存的效率与容量。
“商场那边现在情况不明，丧尸好像也比以前难缠了。”云舒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其他人。
“先在小区周边清理、搜索，稳扎稳打，可能更实际。”
“那不如去我那边看看。”老孟再次提议，手指在地图上划向另一个街区。
“就我们上次集合的小区大门内的街道，那条街是条小商业街，便利店、早餐店，外围也有些小餐馆，铺面不大，清理起来应该比商场容易。”
“距离也合适。”宋烛凑近地图看了看，表示赞同。
“行，那就先定那儿，试试水。”徐行之拍板，随即转向人员安排：“对了，十楼那姑娘……”
“我去通知她一声。”李德主动应下，起身。
“嗯。至于七楼那个……”徐行之顿了顿，语气没什么变化，却让空气稍微沉了沉。
“也告诉一声。我们行动，瞒不住。把话挑明：我们现在出事，对他没好处。如果他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那是他的选择。”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宋烛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摩拳擦掌。
徐行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云舒安静的侧影上，搭在桌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木质桌面。
片刻，他视线转向窗外。
阳光正好，刺目得让人几乎能回忆起不久前烈日下丧尸的迟缓。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成形。
“就今天。”他收回目光，声音清晰果断：“趁天气好，速战速决。”
各自回房收拾妥当，客厅里几人正做着最后检查，入户门忽然开了。
李德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楼的郑晴。让众人略感意外的是，七楼那个男人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各位好，我叫杨苟！以后多多指教，合作愉快！”来人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容，径直走向人群。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竟精准地绕开离门最近的宋烛和李德，两步跨到云舒面前，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云舒的手上下摇晃。
另一只手则不由分说地拍上云舒的肩膀，动作熟稔得仿佛多年老友。
“咱们队伍一看就前途无量！”他嘴里说着，手上力道却不轻。
做完这套动作，他才转身，朝徐行之伸出同样热情的手。
徐行之看都没看那只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检查装备。
杨苟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开，仿佛自言自语又像对所有人宣布：“哈哈，我有预感，这次行动一定能成功！”
宋烛在一旁看得嘴角抽搐，用眼神向李德发出疑问。
李德接收到信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抬手，用食指指尖在自己太阳穴附近轻轻点了两下，嘴唇无声地做出一个“这儿，有病”的口型。
郑晴显然也对杨苟没什么好感，她微微蹙眉，避开他，走到云舒身边，语气平静地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郑晴。”
云舒点了点头，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握过的异样感。
他定了定神，依次介绍：“宋烛，徐行之，李德，老孟。”
最后指向自己：“我叫云舒。”
他扫过两人，见他们都背着包，做了些简易防护，便道：“既然准备好了，出发吧。”
“车坐不下，”徐行之开口，安排道：“郑晴跟我们的车。云舒，你带宋烛，还有他……”他看向杨苟。
“没事，我们电动车还在楼下，能骑。”云舒立刻接话，想起了自己的小电驴。
“巧了，我也有车。”杨苟立刻笑眯眯地附和，眼神却飘向徐行之。
徐行之没再看他，只对着云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同时目光锐利地瞥向杨苟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示。
云舒明了，这人不对劲，得防。
来到楼下，昨天筑起的尸垒在阳光下显得愈发狰狞。
气味更是被直晒的冲鼻，那种粘腻腐败的视觉冲击，让清洗干净的几人实在下不去手直接翻越。
“末世是不该计较这些”李德啧了一声：“可也不能每次出门都得先糊一身‘酱料’回来再换衣服吧？”
宋烛忽然转身跑回楼里，不一会儿抱着两个压扁的大纸箱下来，麻利地铺在尸垒顶部：“这不就行了？”
“哪找的？”李德赞许地看他。
“那酸菜缸旁堆的都是”
临时“桥梁”搭好，众人迅速翻越。
按照分工，郑晴、老孟、李德和徐行之快速上车。
云舒带着宋烛找到自己的小电动车，杨苟也默默骑上自己的车跟上。
一支由汽车和电动车组成的、略显怪异却目标明确的末世小队，朝着老孟所指的街区驶去。
徐行之开车在前谨慎开路，后视镜里留意着云舒和杨苟的跟随情况。
商业街很快出现在视野里，他将车停在街口。
“车子声音太招摇，步行进去，避免被包饺子。”他简短下令，目光扫过周围，引擎声已经引来了十几只蹒跚的身影，正从各个角落向街口汇聚。
众人迅速下车，握紧武器。
第一个铺子是社区活动室，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空荡杂乱，没什么价值，直接略过。
快步向前，是一家招牌微微褪色的水果店。
徐行之在店门外停顿两秒，快速观察：玻璃门完好，从外看不清店内深处。
他侧身贴墙，对云舒和宋烛打了个手势，示意注意两侧和后路，自己则闪身进入店内。
水果店比想象中宽敞，一面墙的巨大镜子让三十来平米的空间显得开阔不少。
店内意外地没有大片骇人的血迹，只有地上杂乱交叠的脚印，显示曾有人仓促翻找过。
货架上，大量腐烂的水果散发出甜腻与酸臭交织的复杂气味，只有少数耐储的品种还能一看。
“橙子！还有橙子！”最后进来的宋烛关紧店门，一眼就看到了货架处所剩不多的橙子。
“抓紧时间，能吃的挑出来。”徐行之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云舒，这边！”宋烛拉着云舒过去，两人在那一堆橙子里快速翻捡。
大部分表皮已经布满霉斑，但仔细挑拣，还是能找出十来个相对完好的。
另一边，老孟和李德像经验丰富的质检员，沿着货架一格一格快速扫描。
显然这里已被洗劫过，存货不多。他们动作利落，将明显腐败的果子直接拨到地上，腾出空间。
又从角落里找出几个黑色塑料筐，开始系统性地收集：
相对完好的苹果和橙子装一筐，角落里翻出的几个表皮发皱但未破口的哈密瓜单独放。
榴莲气味太重且不易处理，果断放弃，意外发现角落堆着几个品相尚可的西瓜，算是惊喜，甘蔗就算了太费牙。
“小宋，包里的先拿出来集中装。”李德接过宋烛递来的橙子，和其他水果一起整齐码进筐里。
很快，两个塑料筐装满。
老孟和李德各搬起一筐，重量不轻。宋烛立刻上前，警惕地拉开店门。
云舒持棍护在另一侧，目光扫向街道。郑晴也握紧了磨尖的钢筋，守在门内与门外的衔接处。
三人组成的简易护送队形，迅速而安静地将两筐水果搬向街口的车子。
店内暂时只剩下徐行之和靠在镜墙边，似乎只是来“观摩”的杨苟。
空气里，水果的腐甜与门外隐隐飘来的尸臭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