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主角？
杨苟从筐里挑出一个还算完好的苹果，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然后抛起，接住。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店内显得格外突兀。徐行之侧目看去，正对上杨苟投来的，含着笑意的视线。
杨苟不紧不慢地咽下果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舞台剧的感染力：
“徐行之，我们是伙伴。”他往前踱了两步，隔着堆满腐败水果的货架，与徐行之面对面。
“你看，这个世界已经崩坏了，旧的规则、道德、阶层……全都碎了。你，我，还有外面那些人，我们都是被这场‘大洗礼’选中的人。”
他顿了顿，咬下第二口苹果，汁液微微溢出嘴角，被他用手背随意抹去。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种狂热而笃定的光。
“但我敢保证，”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清晰，像在分享一个不容置疑的秘密：“我们几个，就是这个世界接下来的……主角！”
徐行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番话里混杂着癫狂，自我催眠，以及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掌控欲。
他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分，仿佛眼前只是一团会发出噪音的空气。
杨苟对他的无视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像是预料之中。
他耸耸肩，模仿着徐行之的姿态，也靠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继续慢条斯理地啃着苹果。
目光却飘向门外，仿佛在耐心等待下一幕“剧情”的演员们登场。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只剩下杨苟咀嚼苹果的细微声响，和门外远处隐隐传来不属于人类的拖沓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徐行之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左手无声地按住了腰间唐刀的刀柄。
清晨在家试过，刀锋泛着寒光，是开了刃的杀器，这让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屏息静步挪到门边，侧身向外窥视，街道上并无蹒跚的身影，更不存在能敏捷走上两级台阶的丧尸。
不是丧尸，难道是……云舒他们回来了？
他取下腰间的对讲机，压低声音：“云舒，你们在哪？”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传来云舒同样压低的回复：“刚放好东西，准备返回。”
不是他们。徐行之心中一凛，迅速收回对讲机，朝杨苟做了个噤声并原地不动的手势。
他绝不会听错，刚才的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六个人的规模。
店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几秒后，脚步声果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还夹杂着模糊，压低音量的交谈，难以分辨内容，只能听出是几个男人的声音。
杨苟在一旁，眼睛发亮，疯狂地用食指向上指着天花板，脸上混合着紧张和一种古怪的兴奋。
徐行之当然明白，楼上还有另一支幸存者队伍。
是敌是友，是同样挣扎求生的普通人，还是已经堕落成掠夺者的恶徒？无人知晓。
就在这时，云舒五人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正快速而安静地向水果店靠近。
徐行之立刻打手势，迅速拉开玻璃门，将他们无声地放了进来。
“楼上，有另一伙人，大概五六个。”徐行之用气声快速通报，手指向上指了指。
“尽量避免接触，保持安静，完成目标立刻撤离。”
“不对吧？”杨苟忍不住凑近，脸上写满了莫名的困惑，用气声急切地说：
“正常发展，这时候不是应该上去‘碰一碰’，打服他们收编当小弟，扩充势力吗？”
回应他的是宋烛一个毫不掩饰看傻子似的白眼，以及李德从牙缝里挤出的低语：“你那么能，你咋不上去干他们？”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搜集物资，低调完成。”徐行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直接掐灭了任何节外生枝的念头：“别的，以后再说。”
“往前不远有家理发店，隔壁是药店，再往前有几个早餐铺和炸串店，重点是有个社区超市。街道最末尾好像还有家电动车店。”
云舒凭着每日通勤的记忆，快速勾勒出街道的布局。
“对，”老孟附和道：“这里还有几个黑框，我们分头行动，装满就走，效率最高。”
“后备箱放不下的话可以下来个人坐电动车。”
“电动车……”李德眼睛一亮：“要是能搞到几辆，近处活动就方便太多了。”
“药店必须去，超市是重点，电动车……”徐行之快速决策。
“电动车店风险太高，找钥匙、对车都是问题，拖得时间太长怕有不必要的风险。放弃，下次再来。”
“好，那就兵分两路，药店和超市。”云舒总结道：“搜刮完直接回到车那里集合，等回楼里再分配。”
“老孟，云舒，郑晴。”徐行之点名，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去药店。挑些常用药，认识吧？”
三人对视，均沉稳点头。
老孟常年为老婆准备家庭药箱放在家里，云舒独自生活，必备药品不说了如指掌，一些常用药还是知道的。
郑晴那两个室友经常节食减肥，身体不太好，所以对感冒发烧，肠胃药也十分熟悉。常用药还是不在话下，别的随便装就是了。
“我们四个去超市。”徐行之看向宋烛、李德和杨苟，自然地将杨苟划入了自己这组，与其让他去未知的药店添乱，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盯紧。
任务明确。云舒率先提起一个黑框，对老孟和郑晴示意，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贴着墙根向药店方向摸去。
紧接着，徐行之、宋烛、李德也各提一框，杨苟紧跟其后。
七个人，分作两组，在危机四伏的街道上，靠着墙，压着脚步，沉默而迅捷地前进。
他们既要提防随时可能从角落里扑出的丧尸，更要警惕头顶上方，那未知的，或许握有武器的另一群人。
药店在前，云舒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门快速观察。
店内只有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白大褂的身影在药柜间无意识地徘徊，看衣着像是个坐班的医师。
他回头朝后方的徐行之快速地点了下头，随即向身旁的老孟和郑晴打了个‘走’的手势，三人如同影子般从门缝滑入店内，迅速将门在身后虚掩。
“我来解决它，你们俩迅速检查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危险，重点是里间和货架后。”
老孟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同时反手缓缓抽出背后的唐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令人心悸的金属低吟。
云舒无声地比了个“OK”，和郑晴一左一右散开。
老孟则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向前迈出两步。
几乎在他踏入药店中央区域的瞬间，那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猛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球似乎“锁定”了他。
它残缺一半的喉咙里，破损的肌肉组织诡异地蠕动着，发出一种漏气般微弱的“嗬…嗬…”声。
下一秒，它张着扭曲的下颌，踉跄却迅猛地扑了过来！
老孟没有后退，反而迎前一步，腰身发力，手臂抡圆，将手中那柄开了刃的唐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刀锋破空，发出短促的锐响。
噗嗤——咔嚓！
一声沉闷而粘腻的切入声，混杂着骨头被斩断的脆响。
丧尸那颗狰狞的头颅，从眼部斜上方被干净利落地削飞了半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并滚了两圈。
无头的躯体依着惯性又蹒跚前冲了两步，才像截断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店内显得格外突兀。徐行之侧目看去，正对上杨苟投来的，含着笑意的视线。
杨苟不紧不慢地咽下果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舞台剧的感染力：
“徐行之，我们是伙伴。”他往前踱了两步，隔着堆满腐败水果的货架，与徐行之面对面。
“你看，这个世界已经崩坏了，旧的规则、道德、阶层……全都碎了。你，我，还有外面那些人，我们都是被这场‘大洗礼’选中的人。”
他顿了顿，咬下第二口苹果，汁液微微溢出嘴角，被他用手背随意抹去。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种狂热而笃定的光。
“但我敢保证，”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清晰，像在分享一个不容置疑的秘密：“我们几个，就是这个世界接下来的……主角！”
徐行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番话里混杂着癫狂，自我催眠，以及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掌控欲。
他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分，仿佛眼前只是一团会发出噪音的空气。
杨苟对他的无视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像是预料之中。
他耸耸肩，模仿着徐行之的姿态，也靠在了冰凉的瓷砖墙面上，继续慢条斯理地啃着苹果。
目光却飘向门外，仿佛在耐心等待下一幕“剧情”的演员们登场。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只剩下杨苟咀嚼苹果的细微声响，和门外远处隐隐传来不属于人类的拖沓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徐行之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左手无声地按住了腰间唐刀的刀柄。
清晨在家试过，刀锋泛着寒光，是开了刃的杀器，这让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屏息静步挪到门边，侧身向外窥视，街道上并无蹒跚的身影，更不存在能敏捷走上两级台阶的丧尸。
不是丧尸，难道是……云舒他们回来了？
他取下腰间的对讲机，压低声音：“云舒，你们在哪？”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传来云舒同样压低的回复：“刚放好东西，准备返回。”
不是他们。徐行之心中一凛，迅速收回对讲机，朝杨苟做了个噤声并原地不动的手势。
他绝不会听错，刚才的脚步声杂乱，至少有五六个人的规模。
店内陷入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几秒后，脚步声果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还夹杂着模糊，压低音量的交谈，难以分辨内容，只能听出是几个男人的声音。
杨苟在一旁，眼睛发亮，疯狂地用食指向上指着天花板，脸上混合着紧张和一种古怪的兴奋。
徐行之当然明白，楼上还有另一支幸存者队伍。
是敌是友，是同样挣扎求生的普通人，还是已经堕落成掠夺者的恶徒？无人知晓。
就在这时，云舒五人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正快速而安静地向水果店靠近。
徐行之立刻打手势，迅速拉开玻璃门，将他们无声地放了进来。
“楼上，有另一伙人，大概五六个。”徐行之用气声快速通报，手指向上指了指。
“尽量避免接触，保持安静，完成目标立刻撤离。”
“不对吧？”杨苟忍不住凑近，脸上写满了莫名的困惑，用气声急切地说：
“正常发展，这时候不是应该上去‘碰一碰’，打服他们收编当小弟，扩充势力吗？”
回应他的是宋烛一个毫不掩饰看傻子似的白眼，以及李德从牙缝里挤出的低语：“你那么能，你咋不上去干他们？”
“今天的首要任务是搜集物资，低调完成。”徐行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直接掐灭了任何节外生枝的念头：“别的，以后再说。”
“往前不远有家理发店，隔壁是药店，再往前有几个早餐铺和炸串店，重点是有个社区超市。街道最末尾好像还有家电动车店。”
云舒凭着每日通勤的记忆，快速勾勒出街道的布局。
“对，”老孟附和道：“这里还有几个黑框，我们分头行动，装满就走，效率最高。”
“后备箱放不下的话可以下来个人坐电动车。”
“电动车……”李德眼睛一亮：“要是能搞到几辆，近处活动就方便太多了。”
“药店必须去，超市是重点，电动车……”徐行之快速决策。
“电动车店风险太高，找钥匙、对车都是问题，拖得时间太长怕有不必要的风险。放弃，下次再来。”
“好，那就兵分两路，药店和超市。”云舒总结道：“搜刮完直接回到车那里集合，等回楼里再分配。”
“老孟，云舒，郑晴。”徐行之点名，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去药店。挑些常用药，认识吧？”
三人对视，均沉稳点头。
老孟常年为老婆准备家庭药箱放在家里，云舒独自生活，必备药品不说了如指掌，一些常用药还是知道的。
郑晴那两个室友经常节食减肥，身体不太好，所以对感冒发烧，肠胃药也十分熟悉。常用药还是不在话下，别的随便装就是了。
“我们四个去超市。”徐行之看向宋烛、李德和杨苟，自然地将杨苟划入了自己这组，与其让他去未知的药店添乱，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盯紧。
任务明确。云舒率先提起一个黑框，对老孟和郑晴示意，三人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贴着墙根向药店方向摸去。
紧接着，徐行之、宋烛、李德也各提一框，杨苟紧跟其后。
七个人，分作两组，在危机四伏的街道上，靠着墙，压着脚步，沉默而迅捷地前进。
他们既要提防随时可能从角落里扑出的丧尸，更要警惕头顶上方，那未知的，或许握有武器的另一群人。
药店在前，云舒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门快速观察。
店内只有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白大褂的身影在药柜间无意识地徘徊，看衣着像是个坐班的医师。
他回头朝后方的徐行之快速地点了下头，随即向身旁的老孟和郑晴打了个‘走’的手势，三人如同影子般从门缝滑入店内，迅速将门在身后虚掩。
“我来解决它，你们俩迅速检查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危险，重点是里间和货架后。”
老孟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同时反手缓缓抽出背后的唐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令人心悸的金属低吟。
云舒无声地比了个“OK”，和郑晴一左一右散开。
老孟则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向前迈出两步。
几乎在他踏入药店中央区域的瞬间，那只穿着白大褂的丧尸猛地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球似乎“锁定”了他。
它残缺一半的喉咙里，破损的肌肉组织诡异地蠕动着，发出一种漏气般微弱的“嗬…嗬…”声。
下一秒，它张着扭曲的下颌，踉跄却迅猛地扑了过来！
老孟没有后退，反而迎前一步，腰身发力，手臂抡圆，将手中那柄开了刃的唐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刀锋破空，发出短促的锐响。
噗嗤——咔嚓！
一声沉闷而粘腻的切入声，混杂着骨头被斩断的脆响。
丧尸那颗狰狞的头颅，从眼部斜上方被干净利落地削飞了半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并滚了两圈。
无头的躯体依着惯性又蹒跚前冲了两步，才像截断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