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幸存者
老孟保持着挥砍后的姿势微微一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手中滴血不沾，寒光依旧的刀锋。
这锋利和手感，远非他们之前用的砍刀可比。
他下意识地又凭空挥斩了两下，刀锋切割空气发出“嗖嗖”的轻响，一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战栗感，顺着刀柄隐隐传来。
云舒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只是确认了丧尸彻底不动，便继续警惕地搜索角落。但郑晴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斩杀”。
对象虽然已是怪物，但那身残存的人形衣着，那飞溅的、尚且温热的暗红与灰白混合物，那倒地后还在细微抽搐的躯体……
强烈的视觉和腥臭气味混合着，冲击着一直紧绷的神经，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猛地捂住嘴，转过身，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云舒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她剧烈起伏的背影，又瞥了眼地上狼藉的尸骸。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理解：“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说完，他便继续向前，仔细检查药柜之间和通往里间的小门。
店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郑晴压抑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开愈发浓重的血腥与腐臭。
另一边，四人刚拐过副街，就被超市门口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玻璃门大敞着，门上溅着喷射状的发黑血迹。
卷帘门被扯的歪斜变形，一上一下的卡在半空，门前的空地至少有五六只丧尸在徘徊。
这些丧尸过于新鲜，衣物完整，皮肤更是完整的异常，尚未干枯的皮肤仿佛还带着弹性，显然才变异不久。
徐行之的视线扫过那些尸体，眉头猛地拧紧低声说道：“伤口不对。”
李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问题。
这些丧尸身上没有普遍的啃咬撕裂伤口，取而代之的是利器造成的创口，手臂处、后背上、脖子那平整的砍痕，整齐的切口……
刀伤。
全是刀伤。
宋烛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被人杀死后……然后才变的？”
“啧！有点棘手啊”李德看了一圈周围，防止有不安全的隐患。
徐行之看着超市前的丧尸，又想到楼上的脚步和交流声，两者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如果有，那看这情况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等什么呢？杀了这几个丧尸，冲进去拿了我们就走啊”
徐行之考虑的几秒，杨苟等不及的开口道：“楼上那些人是友就收了，不是…不是…”剩下的话并没说出口。
徐行之没有回答。他的手无声的按在腰间横放的刀柄上，盯着杨苟。
杨苟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扬起他脸上那惯有的谄媚笑容，边抬手弯腰边开口：“嘿嘿，哥，我闭嘴我闭嘴。”
哐当。
就在这时，超市内部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撞击声和一些男人的咒骂声。
所有丧尸齐刷刷转头，面朝门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抓挠着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哥，现在怎么办？”宋烛也紧张起来，手心冒汗。
这局面比预想的复杂十倍。冲进去可能撞上硬茬，退走又不甘心，更怕被楼上那些人黄雀在后里外夹击。
徐行之的大脑飞速运转。刀伤丧尸、楼上的脚步、超市里的活人……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个危险的轮廓。
这条街上，很可能盘踞着一个有组织、且手段狠辣的幸存者团体。
超市是他们的据点之一，这些“守门”的丧尸，恐怕就是他们“处理”敌对者或无用者的“成果”。
“不能进。”他做出决断，声音斩钉截铁。
“撤，和云舒会合，立刻离开这里。”
“啊？这就走？”李德虽然也觉得棘手，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超市，还是有点不舍。
“里面的人好像被困住了，我们……”
“正因如此才更危险。”徐行之打断他：“能弄出这种场面的人，你觉得会是善茬？难道你忘了吗？”
忘了？忘了什么？满头雾水的宋烛和李德对视一眼后又看向徐行之，看着他的眼睛渐渐的想到了张蓉母女的惨状，这才闭上了嘴。
杨苟却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超市门，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红晕更明显了，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背诵什么“绝境反击”、“英雄救美”的戏码。
就在徐行之示意全员缓缓后撤的瞬间
“哐啷！”
超市里传来卷帘门被从内部猛力推开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嘶哑粗粝的男声吼道：“他娘的，外面还有没有能动的？！给老子把门口这几个废物清理了！”
随着喊声，一个穿着脏污背心、手持染血消防斧的壮硕男人从门内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目光凶狠地扫过门口抓挠的丧尸，然后……猛地定格在正欲退入阴影的徐行之一行人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壮汉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混杂着惊讶、评估和赤裸裸贪婪的笑容。
“哟呵？”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戏谑和不容错辨的恶意：“来新朋友了？还带着……家伙？”
他身后的超市深处，传来了更多窸窣的动静和低语。
徐行之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刀柄。退路，已经被对方的目光锁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壮汉堵在门口，像一尊煞神。
他身后的低语声停了，几道同样不善的目光从黑暗里透出来，落在徐行之一行人身上，尤其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和背后明晃晃的刀柄上。
贪婪，毫不掩饰。
徐行之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甚至没有看那壮汉，目光扫过他身后超市的深处：“我们路过，找点食物马上走。”
“路过？”壮汉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斧头，斧刃上的暗红血迹已经发黑。
“带这么齐整的‘家伙’路过？唬鬼呢。”他眼神在李德和宋烛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徐行之冷硬的脸上。
“兄弟，规矩懂不懂？这片儿，是我们的地盘。想拿东西，得问过我们兄弟。”
他身后的阴影里，又晃出两个人影，一个手里拎着根缠满铁丝的球棒，另一个端着把改装过的、枪管锯短的老式猎枪。
枪口虽未抬起，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李德和宋烛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摸向了武器。
杨苟却反常地安静下来，缩在徐行之侧后方，眼睛亮得吓人，嘴里无声地念叨得更快了，仿佛在期待一场“注定到来的冲突”。
徐行之依然没动。他甚至用按着刀柄的手慢慢抽出身后的唐刀，看向因为对话引来的丧尸。
噗嗤…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一个抬手直接削掉了快冲到身前的丧尸脑袋。
又接着向前几步开始处理门前的几个丧尸，李德几人立马跟上解决剩下的几个。
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了一瞬，看着卷帘门外一人一个丧尸，仿佛军队里训练过的一样，一眨眼就解决了困着他们的丧尸。
持猎枪的男人低声对壮汉说了句什么，壮汉眼神闪烁，衡量着。
对方装备精良，人数相当，而且……出奇地镇定。
这种镇定，要么是愚蠢，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舔了舔嘴唇，那股纯粹的贪婪被谨慎压下去少许。
“食物在右手边最里面货架，”壮汉最终瓮声瓮气地开口，侧身让开了半扇门的空隙，但斧头仍横在身前。
“拿完快滚。别耍花样。”
“多谢。”徐行之简短地回应，对李德使了个眼色。
李德会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快速从自己背包侧袋掏出包他们自带的食物，朝门口晃了晃：“不用了，我们还有点。”
这个举动让壮汉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对方连踏入他的地盘都不愿意，戒备心强得可怕。
徐行之不再多言，保持面对超市门口的姿势，开始缓缓向后移动脚步。
宋烛和李德护住两侧，杨苟被夹在中间，几人慢慢后退。
这锋利和手感，远非他们之前用的砍刀可比。
他下意识地又凭空挥斩了两下，刀锋切割空气发出“嗖嗖”的轻响，一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战栗感，顺着刀柄隐隐传来。
云舒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只是确认了丧尸彻底不动，便继续警惕地搜索角落。但郑晴不同。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斩杀”。
对象虽然已是怪物，但那身残存的人形衣着，那飞溅的、尚且温热的暗红与灰白混合物，那倒地后还在细微抽搐的躯体……
强烈的视觉和腥臭气味混合着，冲击着一直紧绷的神经，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呕！”她猛地捂住嘴，转过身，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云舒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她剧烈起伏的背影，又瞥了眼地上狼藉的尸骸。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理解：“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说完，他便继续向前，仔细检查药柜之间和通往里间的小门。
店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郑晴压抑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开愈发浓重的血腥与腐臭。
另一边，四人刚拐过副街，就被超市门口的景象定住了脚步。
玻璃门大敞着，门上溅着喷射状的发黑血迹。
卷帘门被扯的歪斜变形，一上一下的卡在半空，门前的空地至少有五六只丧尸在徘徊。
这些丧尸过于新鲜，衣物完整，皮肤更是完整的异常，尚未干枯的皮肤仿佛还带着弹性，显然才变异不久。
徐行之的视线扫过那些尸体，眉头猛地拧紧低声说道：“伤口不对。”
李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问题。
这些丧尸身上没有普遍的啃咬撕裂伤口，取而代之的是利器造成的创口，手臂处、后背上、脖子那平整的砍痕，整齐的切口……
刀伤。
全是刀伤。
宋烛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被人杀死后……然后才变的？”
“啧！有点棘手啊”李德看了一圈周围，防止有不安全的隐患。
徐行之看着超市前的丧尸，又想到楼上的脚步和交流声，两者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如果有，那看这情况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等什么呢？杀了这几个丧尸，冲进去拿了我们就走啊”
徐行之考虑的几秒，杨苟等不及的开口道：“楼上那些人是友就收了，不是…不是…”剩下的话并没说出口。
徐行之没有回答。他的手无声的按在腰间横放的刀柄上，盯着杨苟。
杨苟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扬起他脸上那惯有的谄媚笑容，边抬手弯腰边开口：“嘿嘿，哥，我闭嘴我闭嘴。”
哐当。
就在这时，超市内部传来一声清晰的金属撞击声和一些男人的咒骂声。
所有丧尸齐刷刷转头，面朝门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抓挠着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哥，现在怎么办？”宋烛也紧张起来，手心冒汗。
这局面比预想的复杂十倍。冲进去可能撞上硬茬，退走又不甘心，更怕被楼上那些人黄雀在后里外夹击。
徐行之的大脑飞速运转。刀伤丧尸、楼上的脚步、超市里的活人……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个危险的轮廓。
这条街上，很可能盘踞着一个有组织、且手段狠辣的幸存者团体。
超市是他们的据点之一，这些“守门”的丧尸，恐怕就是他们“处理”敌对者或无用者的“成果”。
“不能进。”他做出决断，声音斩钉截铁。
“撤，和云舒会合，立刻离开这里。”
“啊？这就走？”李德虽然也觉得棘手，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超市，还是有点不舍。
“里面的人好像被困住了，我们……”
“正因如此才更危险。”徐行之打断他：“能弄出这种场面的人，你觉得会是善茬？难道你忘了吗？”
忘了？忘了什么？满头雾水的宋烛和李德对视一眼后又看向徐行之，看着他的眼睛渐渐的想到了张蓉母女的惨状，这才闭上了嘴。
杨苟却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超市门，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红晕更明显了，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背诵什么“绝境反击”、“英雄救美”的戏码。
就在徐行之示意全员缓缓后撤的瞬间
“哐啷！”
超市里传来卷帘门被从内部猛力推开的巨响！
紧接着，一个嘶哑粗粝的男声吼道：“他娘的，外面还有没有能动的？！给老子把门口这几个废物清理了！”
随着喊声，一个穿着脏污背心、手持染血消防斧的壮硕男人从门内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目光凶狠地扫过门口抓挠的丧尸，然后……猛地定格在正欲退入阴影的徐行之一行人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壮汉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混杂着惊讶、评估和赤裸裸贪婪的笑容。
“哟呵？”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戏谑和不容错辨的恶意：“来新朋友了？还带着……家伙？”
他身后的超市深处，传来了更多窸窣的动静和低语。
徐行之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刀柄。退路，已经被对方的目光锁死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壮汉堵在门口，像一尊煞神。
他身后的低语声停了，几道同样不善的目光从黑暗里透出来，落在徐行之一行人身上，尤其是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枪套和背后明晃晃的刀柄上。
贪婪，毫不掩饰。
徐行之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甚至没有看那壮汉，目光扫过他身后超市的深处：“我们路过，找点食物马上走。”
“路过？”壮汉嗤笑一声，掂了掂手里的斧头，斧刃上的暗红血迹已经发黑。
“带这么齐整的‘家伙’路过？唬鬼呢。”他眼神在李德和宋烛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徐行之冷硬的脸上。
“兄弟，规矩懂不懂？这片儿，是我们的地盘。想拿东西，得问过我们兄弟。”
他身后的阴影里，又晃出两个人影，一个手里拎着根缠满铁丝的球棒，另一个端着把改装过的、枪管锯短的老式猎枪。
枪口虽未抬起，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李德和宋烛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摸向了武器。
杨苟却反常地安静下来，缩在徐行之侧后方，眼睛亮得吓人，嘴里无声地念叨得更快了，仿佛在期待一场“注定到来的冲突”。
徐行之依然没动。他甚至用按着刀柄的手慢慢抽出身后的唐刀，看向因为对话引来的丧尸。
噗嗤…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一个抬手直接削掉了快冲到身前的丧尸脑袋。
又接着向前几步开始处理门前的几个丧尸，李德几人立马跟上解决剩下的几个。
壮汉脸上的狞笑僵了一瞬，看着卷帘门外一人一个丧尸，仿佛军队里训练过的一样，一眨眼就解决了困着他们的丧尸。
持猎枪的男人低声对壮汉说了句什么，壮汉眼神闪烁，衡量着。
对方装备精良，人数相当，而且……出奇地镇定。
这种镇定，要么是愚蠢，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舔了舔嘴唇，那股纯粹的贪婪被谨慎压下去少许。
“食物在右手边最里面货架，”壮汉最终瓮声瓮气地开口，侧身让开了半扇门的空隙，但斧头仍横在身前。
“拿完快滚。别耍花样。”
“多谢。”徐行之简短地回应，对李德使了个眼色。
李德会意，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快速从自己背包侧袋掏出包他们自带的食物，朝门口晃了晃：“不用了，我们还有点。”
这个举动让壮汉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对方连踏入他的地盘都不愿意，戒备心强得可怕。
徐行之不再多言，保持面对超市门口的姿势，开始缓缓向后移动脚步。
宋烛和李德护住两侧，杨苟被夹在中间，几人慢慢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