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越野车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绳结，又伸手探了探云舒颈侧的脉搏，急促而滚烫。时间，每一秒都在燃烧。
墙上的洞口静默地悬在那里，通向未知的超市仓库。
那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和更混乱的迷宫。
不。
徐行之的目光从洞口移开，斩断了那一丝犹豫。
他现在的目标无比清晰：带云舒出去，与车队汇合，救他的命。
绕路、探索、拖延，都是多余。
他侧耳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门外的抓挠声依旧密集，但似乎……没有新的撞击了。
也许丧尸的耐心在耗尽，也许注意力被别处吸引。
这就是机会。
徐行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斥着腐臭和铁锈味。
他将长刀握在右手，左手反手托住背上云舒的腿弯。
他不再看那个可能装满食物的黑洞。
他选择回到那条充满尸群，但方向明确的血路。
“抓紧了。”他低声对背后昏迷的人说，尽管对方听不见。
下一秒，他猛地拧开锁扣，用肩膀狠狠撞开铁皮门，如一道离弦的箭，朝着来时的方向，向着同伴与希望所在的那点微光，决绝地冲杀回去。
门被撞开的巨响，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通道内，几只仍在徒劳抓挠铁皮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更浓烈的活人气息刺激，齐刷刷扭转腐烂的头颅，嗬嗬低吼着扑向那道冲出的身影。
徐行之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试图完全清理它们。长刀化为一道模糊的银弧，精准地劈开最前方丧尸的膝盖。
在它倾倒的瞬间，侧身、加速、从另一只丧尸张开的臂膀下掠过，刀刃顺势划过其肋下，带出一片黑血。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开路。
背上云舒滚烫的体温是唯一的火炬，烧灼着他的背脊，驱使他向前，再向前。
任何阻碍，劈开，任何扑击，闪避。动作精简到极致，只为了保留每一分冲向出口的力气和速度。
砰！哐当！
刀具碰撞墙壁，身体撞开障碍物的声音，在密闭通道里被放大回荡。
——————
停车场内。
宋烛刚将一只丧尸的头颅砸得稀烂，黏腻的污物溅了他一手。他喘着粗气，胸膛因暴戾的宣泄和更深层的无力感而剧烈起伏。
就在他抬起警棍，准备砸向下一只徘徊的丧尸时。
咚！
一声沉闷明显的撞击声，从入口紧闭的灰色防火门后传来。
宋烛的动作瞬间僵住，警棍悬在半空。老孟也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锁死通道入口。
“什么声音？”郑晴跪坐在李德身旁，声音发颤。
没等回答。
砰！哐啷！
更清晰、更密集的撞击与器物刮擦声传了出来，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刀锋破风的锐响！
是武器！是活人在战斗才能发出的声音！
“是他们！”宋烛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压抑的情绪被一个狂喜的念头点燃。他收起警棍，几乎是扑到防火门前。
“徐哥！云舒！是你们吗？！”他拍打着门板，嘶声大喊。
门内没有语言回应。
但下一秒。
“嗬——！！！”
一声丧尸嘶吼，几乎贴着门板内部炸响！紧接着是重物狠狠撞在门上的闷响，以及一声压抑，属于人类的闷哼。
他们在门后，而且离门极近，正在搏斗。
老孟脸色一变，不再犹豫：“宋烛！开门接应！快！”
宋烛手忙脚乱地去拧门锁，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不听使唤。
老孟一把推开他，自己握住门把手，对里面大吼：“徐行之！退后！我们要开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里拉开门。
吼！
一只半个脑袋都被削掉却仍张牙舞爪的丧尸，随着开门的气流向外扑倒。
而在它身后，昏暗的通道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徐行之背对着他们，正将长刀从另一只丧尸的眼窝里拔出。
他身上溅到污血，脚步因背上沉重的负担而略显踉跄。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他背上，云舒双目紧闭，脸伏在他肩头，苍白得不见一丝生气。
就在门开的刹那，侧面阴影里，又一只丧尸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利爪，抓向徐行之毫无防护的颈侧！
“后面！！”宋烛目眦欲裂。
徐行之甚至没有回头。他仿佛背后长眼，在利爪接近的前一刻，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同时右肘裹挟着全身冲势和冰冷的杀意，向后狠狠撞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丧尸的胸骨应声塌陷，被巨力撞得向后飞跌。
而徐行之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向前踉跄两步，终于冲出了那道生死之门，踏入相对空旷的停车场。
“关门！”他嘶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孟反应极快，在又有两只丧尸扑到门前时，奋力将厚重的防火门重新推上、锁死！将后续的嘶吼与抓挠再次隔绝。
短暂的死寂。
只有几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徐行之撑着膝盖，稳住身形，背后的云舒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晃动了一下。
宋烛第一个冲上去，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都变了调：“云舒他……徐哥，你们……”
徐行之缓缓直起身，脸上血污和汗水混在一起，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直直看向地上昏迷的李德。
“他也烧了？”徐行之的声音低沉沙哑，不是疑问，是确认。
老孟沉重地点头，看着同样昏迷不醒的云舒，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样，高烧，昏迷。这不对劲……这不像是普通的伤口感染。”
徐行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疲惫以及更深的忧虑，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徐行之的目光扫过他们那辆轿车。郑晴、昏迷的李德、云舒，再加上开车的自己和副驾，已是极限。
但眼下的情况，两个高烧昏迷的伤员必须尽量平躺，需要空间。
“一辆车不够，”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目光如电扫过停车场：“找更大的车，立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宋烛已经指着不远处：“那里！那辆改装越野！”
众人望去，只见一辆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蛰伏在专属车位上。
车身加装了防撞栏，轮胎宽大，车窗贴着深色膜。最关键的是，它的驾驶座车门……虚掩着。
“过去看看，小心。”徐行之示意老孟和宋烛把两个李德和云舒放回轿车内，然后自己持刀率先靠近。
越是靠近，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坏的淡淡气味便飘了过来。
徐行之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示意老孟从另一侧接近，自己则轻轻地用刀尖挑开了虚掩的驾驶座车门。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手腕上还戴着金表的肥胖男人，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脸色青灰，眼睛浑浊地大睁着。
他显然早已变异，只是因为安全带还紧紧束缚着，只能在座位上无力地抓挠。
副驾上，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丧尸也被安全带绑着，朝着开门的方向嗬嗬嘶吼。
是商场老板和他的……同伴。车没锁，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锁。
“清理掉。”徐行之言简意赅，侧身让开。
老孟的唐刀和宋烛的铁棍几乎同时探入，精准而迅速地结束了这两只被困丧尸的可悲存在。
郑晴强忍着不适，和徐行之一同快速将尸体拖出，扔到远处。
“快！把云舒和李德转移过来！”徐行之拉开车门。
这车的内部空间果然宽敞，后排座椅甚至可以部分放平，形成两个相对舒适的“床位”。
几人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昏迷的伤员从轿车转移到越野车的后座。
徐行之则快速检查了一下这辆越野车，油量过半，钥匙就在车上，后备箱甚至还有少量未拆封的瓶装水和一些杂物。
“老孟，你开我们原来的车，跟紧。”徐行之坐上驾驶位，对宋烛点头：“宋烛，你跟郑晴去那个车，你们三个开路。”
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车库的寂静。轿车在老孟的操控下率先冲出，改装越野如同苏醒的猛兽紧随其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上斜坡，奔向小区里家的方向。
墙上的洞口静默地悬在那里，通向未知的超市仓库。
那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和更混乱的迷宫。
不。
徐行之的目光从洞口移开，斩断了那一丝犹豫。
他现在的目标无比清晰：带云舒出去，与车队汇合，救他的命。
绕路、探索、拖延，都是多余。
他侧耳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门外的抓挠声依旧密集，但似乎……没有新的撞击了。
也许丧尸的耐心在耗尽，也许注意力被别处吸引。
这就是机会。
徐行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斥着腐臭和铁锈味。
他将长刀握在右手，左手反手托住背上云舒的腿弯。
他不再看那个可能装满食物的黑洞。
他选择回到那条充满尸群，但方向明确的血路。
“抓紧了。”他低声对背后昏迷的人说，尽管对方听不见。
下一秒，他猛地拧开锁扣，用肩膀狠狠撞开铁皮门，如一道离弦的箭，朝着来时的方向，向着同伴与希望所在的那点微光，决绝地冲杀回去。
门被撞开的巨响，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
通道内，几只仍在徒劳抓挠铁皮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更浓烈的活人气息刺激，齐刷刷扭转腐烂的头颅，嗬嗬低吼着扑向那道冲出的身影。
徐行之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试图完全清理它们。长刀化为一道模糊的银弧，精准地劈开最前方丧尸的膝盖。
在它倾倒的瞬间，侧身、加速、从另一只丧尸张开的臂膀下掠过，刀刃顺势划过其肋下，带出一片黑血。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开路。
背上云舒滚烫的体温是唯一的火炬，烧灼着他的背脊，驱使他向前，再向前。
任何阻碍，劈开，任何扑击，闪避。动作精简到极致，只为了保留每一分冲向出口的力气和速度。
砰！哐当！
刀具碰撞墙壁，身体撞开障碍物的声音，在密闭通道里被放大回荡。
——————
停车场内。
宋烛刚将一只丧尸的头颅砸得稀烂，黏腻的污物溅了他一手。他喘着粗气，胸膛因暴戾的宣泄和更深层的无力感而剧烈起伏。
就在他抬起警棍，准备砸向下一只徘徊的丧尸时。
咚！
一声沉闷明显的撞击声，从入口紧闭的灰色防火门后传来。
宋烛的动作瞬间僵住，警棍悬在半空。老孟也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锁死通道入口。
“什么声音？”郑晴跪坐在李德身旁，声音发颤。
没等回答。
砰！哐啷！
更清晰、更密集的撞击与器物刮擦声传了出来，其间似乎还夹杂着……刀锋破风的锐响！
是武器！是活人在战斗才能发出的声音！
“是他们！”宋烛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压抑的情绪被一个狂喜的念头点燃。他收起警棍，几乎是扑到防火门前。
“徐哥！云舒！是你们吗？！”他拍打着门板，嘶声大喊。
门内没有语言回应。
但下一秒。
“嗬——！！！”
一声丧尸嘶吼，几乎贴着门板内部炸响！紧接着是重物狠狠撞在门上的闷响，以及一声压抑，属于人类的闷哼。
他们在门后，而且离门极近，正在搏斗。
老孟脸色一变，不再犹豫：“宋烛！开门接应！快！”
宋烛手忙脚乱地去拧门锁，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不听使唤。
老孟一把推开他，自己握住门把手，对里面大吼：“徐行之！退后！我们要开门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里拉开门。
吼！
一只半个脑袋都被削掉却仍张牙舞爪的丧尸，随着开门的气流向外扑倒。
而在它身后，昏暗的通道内，景象让所有人呼吸一窒。
徐行之背对着他们，正将长刀从另一只丧尸的眼窝里拔出。
他身上溅到污血，脚步因背上沉重的负担而略显踉跄。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他背上，云舒双目紧闭，脸伏在他肩头，苍白得不见一丝生气。
就在门开的刹那，侧面阴影里，又一只丧尸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利爪，抓向徐行之毫无防护的颈侧！
“后面！！”宋烛目眦欲裂。
徐行之甚至没有回头。他仿佛背后长眼，在利爪接近的前一刻，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同时右肘裹挟着全身冲势和冰冷的杀意，向后狠狠撞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丧尸的胸骨应声塌陷，被巨力撞得向后飞跌。
而徐行之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向前踉跄两步，终于冲出了那道生死之门，踏入相对空旷的停车场。
“关门！”他嘶哑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孟反应极快，在又有两只丧尸扑到门前时，奋力将厚重的防火门重新推上、锁死！将后续的嘶吼与抓挠再次隔绝。
短暂的死寂。
只有几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徐行之撑着膝盖，稳住身形，背后的云舒随着他的动作无力地晃动了一下。
宋烛第一个冲上去，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都变了调：“云舒他……徐哥，你们……”
徐行之缓缓直起身，脸上血污和汗水混在一起，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直直看向地上昏迷的李德。
“他也烧了？”徐行之的声音低沉沙哑，不是疑问，是确认。
老孟沉重地点头，看着同样昏迷不醒的云舒，面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样，高烧，昏迷。这不对劲……这不像是普通的伤口感染。”
徐行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疲惫以及更深的忧虑，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钢铁般的决断。
徐行之的目光扫过他们那辆轿车。郑晴、昏迷的李德、云舒，再加上开车的自己和副驾，已是极限。
但眼下的情况，两个高烧昏迷的伤员必须尽量平躺，需要空间。
“一辆车不够，”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目光如电扫过停车场：“找更大的车，立刻。”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宋烛已经指着不远处：“那里！那辆改装越野！”
众人望去，只见一辆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蛰伏在专属车位上。
车身加装了防撞栏，轮胎宽大，车窗贴着深色膜。最关键的是，它的驾驶座车门……虚掩着。
“过去看看，小心。”徐行之示意老孟和宋烛把两个李德和云舒放回轿车内，然后自己持刀率先靠近。
越是靠近，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坏的淡淡气味便飘了过来。
徐行之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示意老孟从另一侧接近，自己则轻轻地用刀尖挑开了虚掩的驾驶座车门。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昂贵西装，手腕上还戴着金表的肥胖男人，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脸色青灰，眼睛浑浊地大睁着。
他显然早已变异，只是因为安全带还紧紧束缚着，只能在座位上无力地抓挠。
副驾上，一只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丧尸也被安全带绑着，朝着开门的方向嗬嗬嘶吼。
是商场老板和他的……同伴。车没锁，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锁。
“清理掉。”徐行之言简意赅，侧身让开。
老孟的唐刀和宋烛的铁棍几乎同时探入，精准而迅速地结束了这两只被困丧尸的可悲存在。
郑晴强忍着不适，和徐行之一同快速将尸体拖出，扔到远处。
“快！把云舒和李德转移过来！”徐行之拉开车门。
这车的内部空间果然宽敞，后排座椅甚至可以部分放平，形成两个相对舒适的“床位”。
几人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昏迷的伤员从轿车转移到越野车的后座。
徐行之则快速检查了一下这辆越野车，油量过半，钥匙就在车上，后备箱甚至还有少量未拆封的瓶装水和一些杂物。
“老孟，你开我们原来的车，跟紧。”徐行之坐上驾驶位，对宋烛点头：“宋烛，你跟郑晴去那个车，你们三个开路。”
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车库的寂静。轿车在老孟的操控下率先冲出，改装越野如同苏醒的猛兽紧随其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上斜坡，奔向小区里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