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华联超市
“好。”徐行之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中年人识趣地不再多说，转身小跑回了对面。
就在徐行之他们开始给越野车加油时，远处又传来引擎声。
两辆风尘仆仆的轿车驶来，先是警惕地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分踞两个加油站的两拨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到第三个油枪前。
车上下来的人同样沉默而迅速，加满油后，对两边都微微点头致意，随即驾车匆匆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仿佛只是这末日公路上一闪而过的幽灵。
这个小插曲，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很快平复，却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事实。
这座城市里，挣扎求生的远不止他们。不同的幸存者团体像孤岛一样分布着，彼此警惕，偶尔交汇，又迅速分离。
加满油，油箱盖“咔哒”一声合上。
“走吧，”徐行之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南方：“先去百联，把情况摸清楚。”
车辆再次启动，准备驶离这短暂交汇的加油站。
“哎，哎！哥们！稍等一下！”那个自称齐烨的教练看到云舒几人加满油准备离开，又小跑着追了上来，隔着车窗问道。
“看你们这方向，是打算往南边去？具体去哪片儿啊？”
李德和宋烛对视了一眼，没吭声，目光看向徐行之。云舒略微沉吟，也冲徐行之微微点了下头。
“我们去百联看看。”徐行之摇下车窗，给出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
“百联？那个……购物广场？”齐烨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了然：
“那地方是挺大，但建筑分散，外围太空旷了，清场费劲，丧尸容易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不如……我们一起走一段？ 也好有个照应。”他话说得坦率。
徐行之看了他一眼：“你对那片熟吗？”
“去过几次，路认得。”齐烨点头。
“行。”徐行之果断决定：“你们带路，我们跟着。”
“好嘞！我叫齐烨，旋风队的教练。”齐烨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
“徐行之。”
齐烨挥挥手，跑回自己车队那边，快速跟队员们交流了几句，然后朝徐行之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对面一辆加固过的商务车开了过来，齐烨摇下车窗，示意跟上。
“哎，徐哥，真要跟他们一起啊？”车子启动，宋烛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不安：“这末世遇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可都……”他想起了王浊，心有余悸。
“躲不了一辈子。”云舒接过话，目光望着前车：
“变成山顶洞人，最后只会困死自己。交换情报，观察其他幸存者的生存方式，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学习。 他们敢主动提出同行，至少说明目前没有立刻翻脸的恶意。”
徐行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跟着前车。他的默认，即是同意。
车子行驶了不到十分钟，拐过几个路口，眼前的景象让云舒几人都愣了一下。
齐烨说的空旷此刻有了直观的解释，这所谓的百联广场。
并非他们预想中那种封闭的大型购物中心，而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型商业街区。
宽阔的步行街中央是干涸的喷泉和艺术雕塑，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品牌店铺，玻璃橱窗大多完好，但里面一片狼藉。
视野极其开阔，任何风吹草动都一览无余，同时也意味着……无处可藏。
“这……”李德看着窗外，一时语塞。这地形，确实不适合作为隐秘的物资搜集点。
两辆车在街区入口附近停下。齐烨率先下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老弟，现在明白我说的‘空旷’了吧？你们……是来找什么特定牌子的东西？”他猜测这群装备精良的人或许有特殊目标。
徐行之也下了车，扫视着这片过于“坦荡”的街区，心里迅速否决了将它作为首要目标的打算。他直接问道：“当然不是。这附近，有像样的封闭超市或者大卖场吗？”
齐烨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有！往东再开几百米，有个华联超市，独栋的两层楼。我们盯上它好一阵子了！”
他随即面露难色，指了指自己车里那些紧张张望的年轻面孔：
“里面物资肯定不少，但丧尸太多了，而且门被堵死过，我们试过，动静太大，没拿下来。 我们队里……半大孩子多，硬闯风险太大。”
他话里的“半大孩子”和“心疼的眼神”，瞬间让“旋风棒球社”这个组织的性质清晰了起来，这很可能是一个由教练带领的，以年轻队员为核心的生存团体，攻击性或许不强，但凝聚力可能很高。
徐行之心中迅速权衡。一个未被洗劫，已知有大量物资但防守严密的超市，价值远超这个空旷的广场。他目光扫过李德，李德微微点头，眼神里有跃跃欲试的火焰。
“太多，是多少？凭我们这些人，有没有机会拿下来？”徐行之问得直接。
齐烨精神一振，知道有戏：“我们两家合起来，人手和火力就充裕多了！可以制定个计划试试。这样，几位兄弟，我们先一起过去实地看看情况？行，我们就联手搏一把，不行，咱们立刻撤，绝不硬拼。 怎么样？”
这是一场临时的，基于共同利益的结盟。风险与机遇并存。
徐行之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带路。”
车子跟着齐烨的商务车，向东拐进一条支路。不过几百米距离，一栋灰白色，方方正正的两层建筑便出现在街道右侧，招牌上“华联超市”四个大字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
齐烨将车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转角，示意徐行之也停下。众人下车，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借助废弃车辆的掩护，远远观察。
第一眼望去，情况就比预想的更严峻。
超市正面是整片的玻璃幕墙，但此刻，那些玻璃大多布满蛛网状的裂纹，好几处甚至完全破碎，露出黑黢黢的内部，像巨兽破损的牙床。正门是厚重的玻璃门，此刻只有一扇门完好，另一面门已经破碎。下方堆满了从里面顶出来的购物车、货架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形成了一道杂乱却密实的障碍。显然，末世爆发时，这里曾有人试图从内部封堵，但未能完全成功。
“正门完全堵死了，从外面硬撬开，动静会非常大。”齐烨压低声音，指着那堆障碍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超市外围。
透过破碎的橱窗和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缓慢移动的灰暗身影。
而就在超市门前的停车场和绿化带里，竟也游荡着不下二三十只丧尸。
它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还穿着超市员工的制服或围裙，仿佛还坚守着生前的“岗位”。
这些丧尸似乎被某种东西吸引，徘徊不去，使得整个超市周边区域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死亡气息中。
“这么多……”宋烛吸了口凉气。这密度，比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地方都高。
“不止外面这些。”齐烨表情凝重，指向超市侧面：
“我们之前试探过，从侧面员工通道的小窗户往里看，里面……更多。 货架之间，收银台附近，密密麻麻。而且，因为门窗大多堵塞，里面的气味和声音传不出来，反而让它们聚集不散。”
徐行之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建筑。他发现超市二楼似乎有少数窗户完好，但位置很高。
侧后方则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能是货运通道或垃圾清运口，那里丧尸相对稀少，但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
“试过从二楼或者侧面进去吗？”徐行之问。
齐烨摇头：“二楼窗户太高，没有专业工具上不去，而且不确定里面情况。侧面那个小门…”
他指着货运通道：“是厚重的防火门，从外面锁死了，我们试着弄过，声音一响，附近的丧尸就围过来了，没成功。”
中年人识趣地不再多说，转身小跑回了对面。
就在徐行之他们开始给越野车加油时，远处又传来引擎声。
两辆风尘仆仆的轿车驶来，先是警惕地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分踞两个加油站的两拨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到第三个油枪前。
车上下来的人同样沉默而迅速，加满油后，对两边都微微点头致意，随即驾车匆匆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仿佛只是这末日公路上一闪而过的幽灵。
这个小插曲，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很快平复，却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事实。
这座城市里，挣扎求生的远不止他们。不同的幸存者团体像孤岛一样分布着，彼此警惕，偶尔交汇，又迅速分离。
加满油，油箱盖“咔哒”一声合上。
“走吧，”徐行之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南方：“先去百联，把情况摸清楚。”
车辆再次启动，准备驶离这短暂交汇的加油站。
“哎，哎！哥们！稍等一下！”那个自称齐烨的教练看到云舒几人加满油准备离开，又小跑着追了上来，隔着车窗问道。
“看你们这方向，是打算往南边去？具体去哪片儿啊？”
李德和宋烛对视了一眼，没吭声，目光看向徐行之。云舒略微沉吟，也冲徐行之微微点了下头。
“我们去百联看看。”徐行之摇下车窗，给出了一个模糊但真实的答案。
“百联？那个……购物广场？”齐烨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了然：
“那地方是挺大，但建筑分散，外围太空旷了，清场费劲，丧尸容易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不如……我们一起走一段？ 也好有个照应。”他话说得坦率。
徐行之看了他一眼：“你对那片熟吗？”
“去过几次，路认得。”齐烨点头。
“行。”徐行之果断决定：“你们带路，我们跟着。”
“好嘞！我叫齐烨，旋风队的教练。”齐烨露出一个爽快的笑容。
“徐行之。”
齐烨挥挥手，跑回自己车队那边，快速跟队员们交流了几句，然后朝徐行之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对面一辆加固过的商务车开了过来，齐烨摇下车窗，示意跟上。
“哎，徐哥，真要跟他们一起啊？”车子启动，宋烛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不安：“这末世遇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可都……”他想起了王浊，心有余悸。
“躲不了一辈子。”云舒接过话，目光望着前车：
“变成山顶洞人，最后只会困死自己。交换情报，观察其他幸存者的生存方式，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学习。 他们敢主动提出同行，至少说明目前没有立刻翻脸的恶意。”
徐行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跟着前车。他的默认，即是同意。
车子行驶了不到十分钟，拐过几个路口，眼前的景象让云舒几人都愣了一下。
齐烨说的空旷此刻有了直观的解释，这所谓的百联广场。
并非他们预想中那种封闭的大型购物中心，而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型商业街区。
宽阔的步行街中央是干涸的喷泉和艺术雕塑，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品牌店铺，玻璃橱窗大多完好，但里面一片狼藉。
视野极其开阔，任何风吹草动都一览无余，同时也意味着……无处可藏。
“这……”李德看着窗外，一时语塞。这地形，确实不适合作为隐秘的物资搜集点。
两辆车在街区入口附近停下。齐烨率先下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老弟，现在明白我说的‘空旷’了吧？你们……是来找什么特定牌子的东西？”他猜测这群装备精良的人或许有特殊目标。
徐行之也下了车，扫视着这片过于“坦荡”的街区，心里迅速否决了将它作为首要目标的打算。他直接问道：“当然不是。这附近，有像样的封闭超市或者大卖场吗？”
齐烨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有！往东再开几百米，有个华联超市，独栋的两层楼。我们盯上它好一阵子了！”
他随即面露难色，指了指自己车里那些紧张张望的年轻面孔：
“里面物资肯定不少，但丧尸太多了，而且门被堵死过，我们试过，动静太大，没拿下来。 我们队里……半大孩子多，硬闯风险太大。”
他话里的“半大孩子”和“心疼的眼神”，瞬间让“旋风棒球社”这个组织的性质清晰了起来，这很可能是一个由教练带领的，以年轻队员为核心的生存团体，攻击性或许不强，但凝聚力可能很高。
徐行之心中迅速权衡。一个未被洗劫，已知有大量物资但防守严密的超市，价值远超这个空旷的广场。他目光扫过李德，李德微微点头，眼神里有跃跃欲试的火焰。
“太多，是多少？凭我们这些人，有没有机会拿下来？”徐行之问得直接。
齐烨精神一振，知道有戏：“我们两家合起来，人手和火力就充裕多了！可以制定个计划试试。这样，几位兄弟，我们先一起过去实地看看情况？行，我们就联手搏一把，不行，咱们立刻撤，绝不硬拼。 怎么样？”
这是一场临时的，基于共同利益的结盟。风险与机遇并存。
徐行之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带路。”
车子跟着齐烨的商务车，向东拐进一条支路。不过几百米距离，一栋灰白色，方方正正的两层建筑便出现在街道右侧，招牌上“华联超市”四个大字有些褪色，但依然醒目。
齐烨将车停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转角，示意徐行之也停下。众人下车，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借助废弃车辆的掩护，远远观察。
第一眼望去，情况就比预想的更严峻。
超市正面是整片的玻璃幕墙，但此刻，那些玻璃大多布满蛛网状的裂纹，好几处甚至完全破碎，露出黑黢黢的内部，像巨兽破损的牙床。正门是厚重的玻璃门，此刻只有一扇门完好，另一面门已经破碎。下方堆满了从里面顶出来的购物车、货架和乱七八糟的杂物，形成了一道杂乱却密实的障碍。显然，末世爆发时，这里曾有人试图从内部封堵，但未能完全成功。
“正门完全堵死了，从外面硬撬开，动静会非常大。”齐烨压低声音，指着那堆障碍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超市外围。
透过破碎的橱窗和玻璃门，能隐约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缓慢移动的灰暗身影。
而就在超市门前的停车场和绿化带里，竟也游荡着不下二三十只丧尸。
它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还穿着超市员工的制服或围裙，仿佛还坚守着生前的“岗位”。
这些丧尸似乎被某种东西吸引，徘徊不去，使得整个超市周边区域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死亡气息中。
“这么多……”宋烛吸了口凉气。这密度，比他们之前遭遇过的任何地方都高。
“不止外面这些。”齐烨表情凝重，指向超市侧面：
“我们之前试探过，从侧面员工通道的小窗户往里看，里面……更多。 货架之间，收银台附近，密密麻麻。而且，因为门窗大多堵塞，里面的气味和声音传不出来，反而让它们聚集不散。”
徐行之眯起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建筑。他发现超市二楼似乎有少数窗户完好，但位置很高。
侧后方则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能是货运通道或垃圾清运口，那里丧尸相对稀少，但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
“试过从二楼或者侧面进去吗？”徐行之问。
齐烨摇头：“二楼窗户太高，没有专业工具上不去，而且不确定里面情况。侧面那个小门…”
他指着货运通道：“是厚重的防火门，从外面锁死了，我们试着弄过，声音一响，附近的丧尸就围过来了，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