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开机
“你不是晕吗？”徐行之一脸理所当然，“抱着效率更高。你负责收，我负责移动。”
说着，他抱着云舒走向旁边的货架，手臂稳稳当当，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一袋米。
云舒感觉不太对劲，挣扎着想下来：“你放我下来，背着我或者扶着我……”
话音未落，徐行之箍在他腰间的手突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云舒浑身一僵。
“别乱动。”徐行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的意味：“再动我还捏。”
云舒立刻老实了，只是小声抗议：“那你别……别捏我……”
徐行之没接话，抱着他走到货架前：“这里，罐头。”
云舒立刻伸出手。意念微动，一整排午餐肉罐头消失不见，落入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继续。”徐行之抱着他转身，走向下一个货架：“压缩饼干。”
“那里，面粉。”
“角落，真空包装的杂粮。”
云舒从一开始的窘迫，渐渐进入状态。他发现自己只需要想着要收的东西，那些物品就会自动被吸入空间，甚至不需要直接接触，只要在大概半米范围内。
这个发现让他效率大增。他指挥着徐行之在货架间移动，所过之处，物资如风卷残云般消失。
十分钟后，整个一楼几乎被搬空一半。
云舒靠在徐行之肩上，呼吸有些急促：“等等……我感觉……有点满了。”
“有具体感觉吗？”徐行之停下脚步。
“像……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胀胀的。”云舒揉了揉太阳穴：“但还能再装一点。”
“够了。”徐行之果断道：“适可而止。我们不知道这能力的具体容量，过度使用可能有风险。”
他抱着云舒转身往外走。
云舒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空了大片的货架，不好意思说：“我们是不是……拿太多了？”
“末世里，物资就是命。”徐行之脚步稳健：“而且，我们有更多人要养了。”
家里还有人等着他们回家呢，对了！对讲机！对讲机被扔在了车里。想到这，徐行之脚下加速，联系不上他们对面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两人走出超市大门时，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天边只剩最后一丝暗红色的余晖。
宋烛和齐烨在车上等着，看到徐行之抱着云舒出来，都愣了一下。
“他低血糖犯了。”徐行之一脸平静地解释，将云舒放进后座：“装物资太兴奋，体力透支。”
云舒配合地闭上眼睛，假装虚弱。
“齐烨，超市里暂时安全了，你们想再拿些物资也可以跑一趟。”徐行之转向商务车旁的身影，声音在暮色中清晰沉稳：“但天快黑了，注意安全。我们得先撤了。”
齐烨站在车门边，身后是几个扒着车窗向外张望的学生。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徐行之，又掠过他怀里闭目养神的云舒、擦拭刀刃的宋烛、以及沉思的李德。
“我明白了。”齐烨顿了顿，问：“你们住哪片？以后……还有机会碰头吗？”
这话问得谨慎，却也坦诚。几小时的生死与共，足够让陌路人变成战友。
徐行之看了他两秒，给出一个模糊却真诚的答案：“三区。有缘会再见的。”
他没说具体楼栋，末世里的信任需要时间沉淀。但这句话本身，已是一种接纳。
齐烨咧嘴笑了，脸上的黑灰和血污让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狰狞，眼底却有了光：“成。有缘再会！”
徐行之冲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向越野车。李德和宋烛已经上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齐烨站在原地，看着越野车尾灯在渐浓的夜色中划出两道暗红的光痕。他拉开车门，准备招呼学生们最后再进超市搜刮一轮，目光却忽然顿住。
副驾驶座上，整整齐齐码着几袋东西：两包真空大米、一箱压缩饼干、几罐肉罐头，甚至还有两盒被他念叨过“要是能找到就好了”的消炎药。
都是刚才在超市里，徐行之那组人“顺手”多拿的。
东西不多，却样样实用。在末世，这比黄金更珍贵。
齐烨怔了怔，伸手拿起那盒药，塑料包装在指间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低笑一声，摇摇头：
“这群家伙……”
声音很轻，混在引擎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车里几个学生都听见了。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只是有人悄悄抹了下眼睛。
远处，越野车已经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
而属于他们的路，都还要继续往下走。
————
越野车子发动，驶离这片浸透鲜血却给予他们新生希望的街区。
后座上，云舒悄悄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他的手在身侧轻轻握紧。
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装着的不仅是食物。
也许，还有他们在这个末日里，活下去的另一种可能。
“对讲机呢？宋烛快开机看看。”徐行之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短暂的沉默。
“对！完了！”宋烛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出来这么久没报信，我感觉老孟得念死我。”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利索得很。从背包侧袋翻出那个军绿色带着粗短天线的对讲机，拇指抵住开关旋钮，向右拧动。
“嘀……开机……1……”
一声平稳的机械男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屏幕亮起幽绿的背光。频道指示灯稳稳停在“1”上。
车厢里几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聚焦在那小小的设备上。在这个手机变成废铁，网络彻底消失的世界里，这对讲机是他们与队友之间唯一的脆弱却坚实的连线。
宋烛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些，声音下意识压低，仿佛这样能穿越更远的距离。他按住侧面的发射键：
“喂，喂~老孟听得到吗？老孟！”
松键。
几乎在下一秒，快得几乎没有延迟，对讲机“刺啦”一声，传来带着明显电流杂音、却焦急无比的回应：
“喂！谁？宋烛嘛？！你们怎么样？！”
是老孟的声音。沙哑，急切，背景里似乎还有别人压低了的询问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车里几人的神情都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那是一种“被等待着”的确认，是漂泊者知道归处尚在的安心。
宋烛嘴角咧开，按住发射键，语气故意拖长了点，带着点欠揍的轻松：“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好着呢，正往回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孟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几乎能透过电波听出他肩膀垮下来的弧度。但紧接着，语气又绷紧了：“赶紧回来！天都黑了！路上小心！到了提前说！”
“知道啦知道啦。”宋烛应着，抬眼看了看驾驶座的徐行之。
徐行之微微颔首。
宋烛松开按键，对讲机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底噪，像背景里持续的心跳。
车窗外，夜色已如浓墨泼洒，吞噬了最后的天光。远处废墟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黑影。但车灯劈开前方黑暗，引擎声稳定轰鸣。
云舒在后座，睁开了眼睛后靠在宋烛肩上。感受着背后宋烛的手在一下一下的拍着，担忧的看着自己。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听着耳边老孟的关心，他看向徐行之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那个看起来依旧半满的编织袋。
心中被压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次更加汹涌…回家…回爸妈在的那个家！
说着，他抱着云舒走向旁边的货架，手臂稳稳当当，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个成年男子，而是一袋米。
云舒感觉不太对劲，挣扎着想下来：“你放我下来，背着我或者扶着我……”
话音未落，徐行之箍在他腰间的手突然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云舒浑身一僵。
“别乱动。”徐行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的意味：“再动我还捏。”
云舒立刻老实了，只是小声抗议：“那你别……别捏我……”
徐行之没接话，抱着他走到货架前：“这里，罐头。”
云舒立刻伸出手。意念微动，一整排午餐肉罐头消失不见，落入那个看不见的空间里。
“继续。”徐行之抱着他转身，走向下一个货架：“压缩饼干。”
“那里，面粉。”
“角落，真空包装的杂粮。”
云舒从一开始的窘迫，渐渐进入状态。他发现自己只需要想着要收的东西，那些物品就会自动被吸入空间，甚至不需要直接接触，只要在大概半米范围内。
这个发现让他效率大增。他指挥着徐行之在货架间移动，所过之处，物资如风卷残云般消失。
十分钟后，整个一楼几乎被搬空一半。
云舒靠在徐行之肩上，呼吸有些急促：“等等……我感觉……有点满了。”
“有具体感觉吗？”徐行之停下脚步。
“像……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胀胀的。”云舒揉了揉太阳穴：“但还能再装一点。”
“够了。”徐行之果断道：“适可而止。我们不知道这能力的具体容量，过度使用可能有风险。”
他抱着云舒转身往外走。
云舒趴在他肩上，看着身后空了大片的货架，不好意思说：“我们是不是……拿太多了？”
“末世里，物资就是命。”徐行之脚步稳健：“而且，我们有更多人要养了。”
家里还有人等着他们回家呢，对了！对讲机！对讲机被扔在了车里。想到这，徐行之脚下加速，联系不上他们对面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两人走出超市大门时，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天边只剩最后一丝暗红色的余晖。
宋烛和齐烨在车上等着，看到徐行之抱着云舒出来，都愣了一下。
“他低血糖犯了。”徐行之一脸平静地解释，将云舒放进后座：“装物资太兴奋，体力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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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烨，超市里暂时安全了，你们想再拿些物资也可以跑一趟。”徐行之转向商务车旁的身影，声音在暮色中清晰沉稳：“但天快黑了，注意安全。我们得先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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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多，却样样实用。在末世，这比黄金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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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之微微颔首。
宋烛松开按键，对讲机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底噪，像背景里持续的心跳。
车窗外，夜色已如浓墨泼洒，吞噬了最后的天光。远处废墟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黑影。但车灯劈开前方黑暗，引擎声稳定轰鸣。
云舒在后座，睁开了眼睛后靠在宋烛肩上。感受着背后宋烛的手在一下一下的拍着，担忧的看着自己。明明刚认识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听着耳边老孟的关心，他看向徐行之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那个看起来依旧半满的编织袋。
心中被压下的念头又冒了出来，这次更加汹涌…回家…回爸妈在的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