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起吗？
“好好好，都没受伤！”老孟拉着四人从前到后看了个遍，手指挨个拍过肩膀，那力道大得像是要确认骨头确实还在皮肉里撑着。确定没人缺胳膊少腿，他那张始终绷紧的脸才像融化的蜡似的，一点点松弛下来。
“怎么样？那边？”郑晴等老孟检查完，才开口问。她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指节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等待的几个小时并不轻松。
“超市基本空了，遇到个变异丧尸，东西被糟蹋了不少。”徐行之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爆炸、齐烨的学生惨死、以及云舒觉醒的空间异能。
“变异丧尸？！又一个……”老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螺丝刀攥得更紧了。
“那……”宋烛记得明明超市里还剩大半物资，下意识想提醒，话到嘴边却被徐行之一个眼神截断。
那眼神很平静，却像一堵无形的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能再去那边了。”徐行之转向老孟：“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够吃几天。下个目标，得重新找。”
“先吃东西吧。”老孟摆摆手，声音里透着疲惫：“垫一垫，别的吃饱了再说。”
这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李德把肩上鼓鼓囊囊的袋子“咚”地一声撂在地上，扒拉开口子，开始往外掏东西。每掏一样，就念一声，像某种粗粝却温暖的仪式。
“这个……泡面，吃吗？”
“吃！”宋烛第一个响应，眼睛盯着那红黄相间的包装袋，喉结动了动。
“这个呢？好像也是泡面……”
“吃！”老孟的声音比他本人更急，手已经伸过去了。
“水果罐头？”
“吃吧。”郑晴的声音轻了些，但眼睛亮亮的。
“午餐肉！嘿！”
“吃！”这次是异口同声。
“消炎药……”李德掏出一个扁平的纸盒。
“吃！”宋烛想都没想。
“你吃个屁！”老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药是拿来吃的吗？！”
宋烛摸着脑袋龇牙咧嘴，众人都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冲淡了屋里积压的紧张和血腥气。
李德继续掏，像变戏法似的：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卤蛋、几包榨菜、甚至还有两瓶老干妈。
“这个好！”郑晴拿起老干妈，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最后，李德从袋子深处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沾着面粉的编织袋。
“……面粉？”他掂了掂，抬头看向宋烛，眼神里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这个呢？吃吗？”
“吃！”宋烛又是一嗓子。
“面粉你吃个蛋啊你吃！”李德笑骂，这回连徐行之嘴角都弯了一下。
云舒坐在角落的垫子上，看着这一幕。夜光灯在每个人脸上照映，将那些疲惫的、紧绷的、还带着未散惊恐的脸，镀上一层温暖的橘黄色。
李德把掏出来的东西在中间空地上摆开。不是什么大餐，但在末世里，这摊东西看着简直像过年。
宋烛已经蹲下去拆泡面包装，老孟在找能烧水的容器，郑晴小心地拧开水果罐头的铁盖，李德则开始研究那袋面粉，显然在琢磨怎么把它变成能吃的东西。
徐行之走到云舒身边坐下，肩膀挨着他的。
“感觉怎么样？”他低声问。
云舒看着中间那堆食物，又看看身边这些人，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空间……”徐行之的声音压得更低。
“还在。”云舒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比我想的大。”
徐行之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煤气上的小锅开始冒热气，水快要开了。泡面的香味混着水果罐头的甜腻，还有老干妈辛辣的油香，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是死亡与血腥之后，活着的味道。
云舒看着跳跃的火光，看着身边这些暂时被称为“家人”的面孔，心里那个关于“回家”的念头，在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火光里，越发强烈。
“关门。”进到卧室后徐行之开口，声音低沉。
李德和老孟对视一眼，这语气他们太熟了。宋烛走到门边，先是侧耳听了听隔壁郑晴房间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轻轻将房门合上，落了锁。
狭窄的卧室里，五人围站。墙上应急灯的光线昏暗，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那个杨苟我检查了，”徐行之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伤口在愈合，速度不正常。应该也是异能者。”
老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确实在收口。昨天还烂着，今天皮肉已经开始长了。不然……我都怕他尸变，差点给扔出去。”
“还有一件事。”徐行之说着，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云舒：“更重要的事。”
云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张开双手，掌心向上，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转了一圈。
李德、老孟、宋烛三人的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都有些不解。
云舒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隐秘加分享秘密的弧度。他平摊着手，意念微动。
下一秒。
一包熟悉的红黄相间的巧克力，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喔！”
“嘶——”
“这……？！”
三声压抑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宋烛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包巧克力，像是见了鬼。不，在末世里，见鬼可能都没这么震撼。
李德下意识上前半步，又猛地顿住，呼吸急促起来。
老孟张着嘴，半晌才挤出声音：“云舒，你这是……变的戏法？还是真的？”
“空间。”云舒回答，声音很稳，手心一翻，巧克力又消失了：“我身体里，有一个……看不见的空间。今天在超市拿回来的大半物资，其实都在这里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在外面没让李德说超市还有余货，也没提这个，是因为……”他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郑晴的朋友。”老孟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确实，不知道根底的人，不能全交底。”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
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像此刻每个人起伏的心跳。
然后，云舒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其实……”他抬起眼，目光从徐行之脸上，慢慢扫过李德、老孟、宋烛：“拿到这个能力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秒，像在积蓄勇气。
“我想启程了。”
“回家。”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里飞舞的声音。
宋烛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发紧：“云舒哥，你……你是说那个距离这里五百多公里的？在另一个省！路上——”
“我知道。”云舒打断他，语气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我知道路上全是丧尸，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我知道可能走不到，可能死在半路。”
他看向徐行之：“但有了这个空间，我们能带足够多的物资。我们能走得更远，撑得更久。”
李德喃喃道：“所以你今天……拼命往里装东西。”
“对。”云舒点头：“不光是为了现在活，是为了……有可能走那条路。”
老孟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孩子，你想清楚。这不是出门买菜，这是玩命。你爸妈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很残忍，但必须说。
云舒的脸色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慢慢松开。
“不会的，断联前给我说了，村庄里有人弄了安全区域，还有存的冬粮。够的，活着的。”
“可是……”
“我知道。”他重复道，声音却比刚才更坚定：“但‘可能不在了’和‘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不一样。如果我不回去看一眼……我往后活的每一天，都会想着这个‘如果’。”
他看向徐行之，眼神透露着坚定，也有有恳求，有期待。
“怎么样？那边？”郑晴等老孟检查完，才开口问。她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指节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等待的几个小时并不轻松。
“超市基本空了，遇到个变异丧尸，东西被糟蹋了不少。”徐行之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爆炸、齐烨的学生惨死、以及云舒觉醒的空间异能。
“变异丧尸？！又一个……”老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螺丝刀攥得更紧了。
“那……”宋烛记得明明超市里还剩大半物资，下意识想提醒，话到嘴边却被徐行之一个眼神截断。
那眼神很平静，却像一堵无形的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能再去那边了。”徐行之转向老孟：“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够吃几天。下个目标，得重新找。”
“先吃东西吧。”老孟摆摆手，声音里透着疲惫：“垫一垫，别的吃饱了再说。”
这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李德把肩上鼓鼓囊囊的袋子“咚”地一声撂在地上，扒拉开口子，开始往外掏东西。每掏一样，就念一声，像某种粗粝却温暖的仪式。
“这个……泡面，吃吗？”
“吃！”宋烛第一个响应，眼睛盯着那红黄相间的包装袋，喉结动了动。
“这个呢？好像也是泡面……”
“吃！”老孟的声音比他本人更急，手已经伸过去了。
“水果罐头？”
“吃吧。”郑晴的声音轻了些，但眼睛亮亮的。
“午餐肉！嘿！”
“吃！”这次是异口同声。
“消炎药……”李德掏出一个扁平的纸盒。
“吃！”宋烛想都没想。
“你吃个屁！”老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药是拿来吃的吗？！”
宋烛摸着脑袋龇牙咧嘴，众人都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冲淡了屋里积压的紧张和血腥气。
李德继续掏，像变戏法似的：压缩饼干、真空包装的卤蛋、几包榨菜、甚至还有两瓶老干妈。
“这个好！”郑晴拿起老干妈，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最后，李德从袋子深处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沾着面粉的编织袋。
“……面粉？”他掂了掂，抬头看向宋烛，眼神里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这个呢？吃吗？”
“吃！”宋烛又是一嗓子。
“面粉你吃个蛋啊你吃！”李德笑骂，这回连徐行之嘴角都弯了一下。
云舒坐在角落的垫子上，看着这一幕。夜光灯在每个人脸上照映，将那些疲惫的、紧绷的、还带着未散惊恐的脸，镀上一层温暖的橘黄色。
李德把掏出来的东西在中间空地上摆开。不是什么大餐，但在末世里，这摊东西看着简直像过年。
宋烛已经蹲下去拆泡面包装，老孟在找能烧水的容器，郑晴小心地拧开水果罐头的铁盖，李德则开始研究那袋面粉，显然在琢磨怎么把它变成能吃的东西。
徐行之走到云舒身边坐下，肩膀挨着他的。
“感觉怎么样？”他低声问。
云舒看着中间那堆食物，又看看身边这些人，轻轻“嗯”了一声。
“那个空间……”徐行之的声音压得更低。
“还在。”云舒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而且……比我想的大。”
徐行之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煤气上的小锅开始冒热气，水快要开了。泡面的香味混着水果罐头的甜腻，还有老干妈辛辣的油香，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是死亡与血腥之后，活着的味道。
云舒看着跳跃的火光，看着身边这些暂时被称为“家人”的面孔，心里那个关于“回家”的念头，在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火光里，越发强烈。
“关门。”进到卧室后徐行之开口，声音低沉。
李德和老孟对视一眼，这语气他们太熟了。宋烛走到门边，先是侧耳听了听隔壁郑晴房间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才轻轻将房门合上，落了锁。
狭窄的卧室里，五人围站。墙上应急灯的光线昏暗，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那个杨苟我检查了，”徐行之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伤口在愈合，速度不正常。应该也是异能者。”
老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确实在收口。昨天还烂着，今天皮肉已经开始长了。不然……我都怕他尸变，差点给扔出去。”
“还有一件事。”徐行之说着，侧身让开半步，露出身后的云舒：“更重要的事。”
云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张开双手，掌心向上，在昏黄的光线下缓缓转了一圈。
李德、老孟、宋烛三人的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都有些不解。
云舒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隐秘加分享秘密的弧度。他平摊着手，意念微动。
下一秒。
一包熟悉的红黄相间的巧克力，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喔！”
“嘶——”
“这……？！”
三声压抑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宋烛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那包巧克力，像是见了鬼。不，在末世里，见鬼可能都没这么震撼。
李德下意识上前半步，又猛地顿住，呼吸急促起来。
老孟张着嘴，半晌才挤出声音：“云舒，你这是……变的戏法？还是真的？”
“空间。”云舒回答，声音很稳，手心一翻，巧克力又消失了：“我身体里，有一个……看不见的空间。今天在超市拿回来的大半物资，其实都在这里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刚才在外面没让李德说超市还有余货，也没提这个，是因为……”他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郑晴的朋友。”老孟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确实，不知道根底的人，不能全交底。”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信息量太大，需要消化。
应急灯的光线忽明忽暗，像此刻每个人起伏的心跳。
然后，云舒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其实……”他抬起眼，目光从徐行之脸上，慢慢扫过李德、老孟、宋烛：“拿到这个能力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秒，像在积蓄勇气。
“我想启程了。”
“回家。”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里飞舞的声音。
宋烛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发紧：“云舒哥，你……你是说那个距离这里五百多公里的？在另一个省！路上——”
“我知道。”云舒打断他，语气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我知道路上全是丧尸，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东西。我知道可能走不到，可能死在半路。”
他看向徐行之：“但有了这个空间，我们能带足够多的物资。我们能走得更远，撑得更久。”
李德喃喃道：“所以你今天……拼命往里装东西。”
“对。”云舒点头：“不光是为了现在活，是为了……有可能走那条路。”
老孟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孩子，你想清楚。这不是出门买菜，这是玩命。你爸妈他们……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很残忍，但必须说。
云舒的脸色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慢慢松开。
“不会的，断联前给我说了，村庄里有人弄了安全区域，还有存的冬粮。够的，活着的。”
“可是……”
“我知道。”他重复道，声音却比刚才更坚定：“但‘可能不在了’和‘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不一样。如果我不回去看一眼……我往后活的每一天，都会想着这个‘如果’。”
他看向徐行之，眼神透露着坚定，也有有恳求，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