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命数修正
“家属吗？”
医生走了出来。他认出了病床上的人，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因为伤心过度几乎要昏厥的年轻人，但还是需要例行询问。
“我……我是。”
“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匕首伤到了动脉，但伤口不深，您的急救很规范，血已经止住了。这边的手术同意书需要您签一下字。”
温藤吊着最后一口气签下了名字。
哪里有急救知识，分明是他所有的能量。
“小温！”陈安裕和夏心跑了过来。
两人接到消息就丢下手头的工作，还是来迟了一步。
温藤倒在了地上。
夏心把人扶起来，和护士一起送进病房。陈安裕接手了后续工作，陆矜受伤会引起各界轰动，手术后必须转到陆氏的私立医院。
——
我已经因为精力消散，去到天堂了吗？
这是温藤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四周云雾缭绕，看不清任何事物，也辨不清方向。他急着去找陆矜，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打转。
“小藤。”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愣住。
全世界只有两个人会叫他小藤，一个已经去世，另一个此时正在做手术。
这不是陆矜的声音。
温藤回头。
“爷爷？”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站在眼前。
“叫什么爷爷，我其实还年轻着呢。”来人拿着拂尘轻轻敲了一下温藤的脑袋。
“那个……好久不见了。本君早知道你有这一劫，想必来到这里也是因为遇上了他吧。”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温藤却想起爷爷临终前告诉他，自己本就应该去到陆矜身边。
星君走近，凭空变出一杯鲜酿的葡萄汁递过去，娓娓道来。
那时候他在老星君手下帮忙处理命簿，因为喝了酒，一个不小心把人类温藤的灵魂掉到了凡间的一株爬山虎上。由于太过年幼害怕，过了好一阵才敢告诉老星君，那时精元已经在爬山虎上凝成，如果不加干预，幻化成人的温藤可能会扰乱人类秩序。
老星君罚他下凡点化，把温藤送到原本的轨道上去，但这件事情带来的蝴蝶效应已经产生，原本该属于温藤身边的人，命运都被扭转了。
“小藤，这些年每每看见你慢慢长大的样子，我都十分愧疚。”星君褪去了人间苍老的模样，挂着一副和温藤差不多大的相貌，“这一劫难可以让你正式步入人类社会。但以前因为我的错误造成的伤害，在不能改变历史发展的前提下，我能做的补偿不多。”
他拂了拂袖子，一个健康的陆矜幻化在眼前。
“温藤？”陆矜走过去，分明记得上一秒自己还在救护车上。
还未等温藤开口，一位中年女性从星君身后走出来。
温藤定睛一看。
那张脸他在照片里见过很多次，旁边的陆矜早已失声，死死盯着那位女性。
星君一挥手，小桌出现在三人身边。
他给他们留了一段时间，至于凡间那位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妻子的中年男人，他也会想办法的。
温藤依葫芦画瓢把刚才星君的话复述了一遍。方晓兰面上的母爱不减，微笑看着两人，又把温藤说得不完整的地方加以补充。
陆矜此刻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身侧是用尽全力拯救自己的爱人，面前是朝思暮想的母亲，他无法再说出任何话。
“小温，阿姨知道你很好。阿矜给我说过很多次，我都有听见。”
温藤已经从真相中渐渐缓过神来，他走到方晓兰身边鞠了一躬：“阿姨，谢谢您。我、我不是女孩，可能不太符合大众的理念，但是……”
“我知道。”方晓兰拉起他的手，又拉起陆矜的手，“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陆矜终于回过神来，嘴唇颤抖着：“妈。”
温藤把时间留给母子二人，往后走到星君身边。
“小藤，对不起。”星君再次道歉。
如果不是他喝酒误事，温藤和陆矜本该有圆满的家庭、顺利的感情。
温藤扶住他。
要说不怪是不可能的，但那两年，爷爷对他的好也是真实的。他只希望，如果有平行时空，那里的温藤和陆矜能过得幸福快乐。他没有开口，只是冲着星君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怨怪，也有感激，这份感情太复杂。
点化他、让他重回命数，这是恩情，但这恩情本就是他做错在先。没有让他真正化身为毫无理智的精怪去伤害人类，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以后去你墓前再说吧。”他甚至没有问星君能否听到他在墓前说的话，但他想，一定能听到的。
——
“长这么高了。”方晓兰踮起脚，摸了摸陆矜的头，又笑了笑，“我也还没老呢。”
陆矜眼眶红了。
在母亲面前，他永远可以做回小时候的自己。
“你过得好吗？”他问。
方晓兰擦去泪花，喉头带了些哽咽：“我每天都在星君的住处种花呢。你们呢？过得好吗？”
过得好不好她怎么会不知道。每次父子俩来墓前说话，她都急得团团转，希望两人别再闹矛盾，终于，今年两人一起来了，还带了可爱的小温。
两人说了很久的话，时间却过得很快。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浇水。你爸爸那边，我会去的。”方晓兰又拉过陆矜的手，把温藤也招呼过来。
身形化为透明前，她轻轻抚过陆矜的头，又摸了摸温藤的脸。
“阿矜，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妈妈对你的祝愿是，和小温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
医生走了出来。他认出了病床上的人，也认出了眼前这个因为伤心过度几乎要昏厥的年轻人，但还是需要例行询问。
“我……我是。”
“放心，病人没有生命危险。匕首伤到了动脉，但伤口不深，您的急救很规范，血已经止住了。这边的手术同意书需要您签一下字。”
温藤吊着最后一口气签下了名字。
哪里有急救知识，分明是他所有的能量。
“小温！”陈安裕和夏心跑了过来。
两人接到消息就丢下手头的工作，还是来迟了一步。
温藤倒在了地上。
夏心把人扶起来，和护士一起送进病房。陈安裕接手了后续工作，陆矜受伤会引起各界轰动，手术后必须转到陆氏的私立医院。
——
我已经因为精力消散，去到天堂了吗？
这是温藤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四周云雾缭绕，看不清任何事物，也辨不清方向。他急着去找陆矜，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打转。
“小藤。”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他愣住。
全世界只有两个人会叫他小藤，一个已经去世，另一个此时正在做手术。
这不是陆矜的声音。
温藤回头。
“爷爷？”
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站在眼前。
“叫什么爷爷，我其实还年轻着呢。”来人拿着拂尘轻轻敲了一下温藤的脑袋。
“那个……好久不见了。本君早知道你有这一劫，想必来到这里也是因为遇上了他吧。”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温藤却想起爷爷临终前告诉他，自己本就应该去到陆矜身边。
星君走近，凭空变出一杯鲜酿的葡萄汁递过去，娓娓道来。
那时候他在老星君手下帮忙处理命簿，因为喝了酒，一个不小心把人类温藤的灵魂掉到了凡间的一株爬山虎上。由于太过年幼害怕，过了好一阵才敢告诉老星君，那时精元已经在爬山虎上凝成，如果不加干预，幻化成人的温藤可能会扰乱人类秩序。
老星君罚他下凡点化，把温藤送到原本的轨道上去，但这件事情带来的蝴蝶效应已经产生，原本该属于温藤身边的人，命运都被扭转了。
“小藤，这些年每每看见你慢慢长大的样子，我都十分愧疚。”星君褪去了人间苍老的模样，挂着一副和温藤差不多大的相貌，“这一劫难可以让你正式步入人类社会。但以前因为我的错误造成的伤害，在不能改变历史发展的前提下，我能做的补偿不多。”
他拂了拂袖子，一个健康的陆矜幻化在眼前。
“温藤？”陆矜走过去，分明记得上一秒自己还在救护车上。
还未等温藤开口，一位中年女性从星君身后走出来。
温藤定睛一看。
那张脸他在照片里见过很多次，旁边的陆矜早已失声，死死盯着那位女性。
星君一挥手，小桌出现在三人身边。
他给他们留了一段时间，至于凡间那位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妻子的中年男人，他也会想办法的。
温藤依葫芦画瓢把刚才星君的话复述了一遍。方晓兰面上的母爱不减，微笑看着两人，又把温藤说得不完整的地方加以补充。
陆矜此刻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身侧是用尽全力拯救自己的爱人，面前是朝思暮想的母亲，他无法再说出任何话。
“小温，阿姨知道你很好。阿矜给我说过很多次，我都有听见。”
温藤已经从真相中渐渐缓过神来，他走到方晓兰身边鞠了一躬：“阿姨，谢谢您。我、我不是女孩，可能不太符合大众的理念，但是……”
“我知道。”方晓兰拉起他的手，又拉起陆矜的手，“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陆矜终于回过神来，嘴唇颤抖着：“妈。”
温藤把时间留给母子二人，往后走到星君身边。
“小藤，对不起。”星君再次道歉。
如果不是他喝酒误事，温藤和陆矜本该有圆满的家庭、顺利的感情。
温藤扶住他。
要说不怪是不可能的，但那两年，爷爷对他的好也是真实的。他只希望，如果有平行时空，那里的温藤和陆矜能过得幸福快乐。他没有开口，只是冲着星君摇了摇头。
他心里有怨怪，也有感激，这份感情太复杂。
点化他、让他重回命数，这是恩情，但这恩情本就是他做错在先。没有让他真正化身为毫无理智的精怪去伤害人类，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以后去你墓前再说吧。”他甚至没有问星君能否听到他在墓前说的话，但他想，一定能听到的。
——
“长这么高了。”方晓兰踮起脚，摸了摸陆矜的头，又笑了笑，“我也还没老呢。”
陆矜眼眶红了。
在母亲面前，他永远可以做回小时候的自己。
“你过得好吗？”他问。
方晓兰擦去泪花，喉头带了些哽咽：“我每天都在星君的住处种花呢。你们呢？过得好吗？”
过得好不好她怎么会不知道。每次父子俩来墓前说话，她都急得团团转，希望两人别再闹矛盾，终于，今年两人一起来了，还带了可爱的小温。
两人说了很久的话，时间却过得很快。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浇水。你爸爸那边，我会去的。”方晓兰又拉过陆矜的手，把温藤也招呼过来。
身形化为透明前，她轻轻抚过陆矜的头，又摸了摸温藤的脸。
“阿矜，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妈妈对你的祝愿是，和小温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