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离开
“我那个底座，是你帮我充的电吧？”
甘小星抬头，红着眼睛看向男人。
男人笑了笑，神情成熟又安稳：“随手的事。”
甘小星别过头，一行热泪再次悄悄滑落。
男人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
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捧住他的小脑袋。
“崽崽怎么哭了？”
他眼神深邃，满是慌乱与担忧。
“周鼎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甘小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止不住地发颤。
周鼎川愣了愣，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你是我的崽崽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音刚落，甘小星猛地推开他的手，反手抱住他的头，低头吻了下去。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这么被甘小星强吻了。
“张嘴。”
甘小星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周鼎川刚微微张口，滚烫的气息便探了进来。
不过片刻，男人也彻底被挑起了情潮，反手将甘小星轻轻压在床上，失控地回吻。
和从前不同，今晚的崽崽格外主动。
纤细的小手，在他紧实粗壮的腰侧不安分地抓挠着。
“周鼎川，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甘小星稍稍推开吻得忘我的男人，声音沉了几分，“我答应你了。”
“崽崽？”
男人喘着气，嗓音低沉又沙哑。
“不要就算了。”
“要。”
男人几乎是立刻应下，低头再次吻住他，手也轻轻探向他的腰侧。
……
甘小星陷入了一场漫长而剧烈的眩晕。
意识仿佛被剥离，置身于一片没有边际的荒原。
身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动静，一吓又一吓，蛮横地撞击着他的脊椎，仿佛要将这副躯壳震碎。
骨骼在哀鸣，肌肉在痉挛，但他并未醒来，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
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这是终点了。
既然如此，便随它去吧。
那动静偶尔停歇，给予片刻虚假的安宁，随即又是更猛烈的颠簸。
他无力反抗，只能像溺水者抱住浮木般，死死缠住那唯一的支撑。
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自己冲向未知的深渊。
在这无休止的起伏中，意识终于被彻底碾碎，沉入黑暗。
……
甘小星半夜被疼醒。
男人后来明明帮他仔细清理过，可还是因为太过激烈，伤口隐隐作痛。
身旁的男人累极，趴在床上睡得沉熟，呼吸均匀。
睡前两人还闹过一点口角，各自带着情绪。
他睁着眼，望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这一晚，大概是他唯一能补偿老男人的方式了。
老男人为他做了太多太多，可当初那道坎，他终究跨不过去。
昨晚他应该……尽兴了吧。
就当是报答。
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男人应该会遵守诺言，放他走。
这一夜，甘小星彻底失眠。
身体明明疲惫到极点，意识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清晨。
他拖着浑身隐痛的身子悄悄起身。
从柜子里拿出书包和行李箱，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关门之前，他抬头望了一眼床上赤裸沉睡的男人。
睡得很沉，像是脑袋有些痒，抬手胡乱挠了挠，又把手搭在床边，继续睡去。
“周鼎川，再见了。”
“修车行，再见了。”
甘小星趁着工人还没上班、整个修车行都安安静静时，偷偷离开。
大黑见他要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要叫。
他连忙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大黑像是看懂了，乖乖闭上嘴，只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眼神里的不舍与贪恋，和那个老男人一模一样。
“连老男人的狗，都这么深情吗？”
甘小星无奈地笑了笑。
走到修车行门口，他抬头望了一眼那块醒目的招牌。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心里揣着忐忑、欣喜、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惶恐。
他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男人才出现。
若不是有大黑陪着，敏感又多疑的他，不知道要胡思乱想多少。
那时候，还要逼着自己装出开心乐观的样子，面对所有人。
大黑很好。
睿子哥很好。
修车行的所有人很好。
周鼎川……也很好。
最后一眼过后，甘小星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
阳台拐角处，一直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以往每次，都是他主动缠着、哄着。
小孩儿要么喊疼，要么叫累，总要哄好久才肯配合。
可昨晚，小孩儿一直在主动迎合，甚至还轻声问他，想要什么姿势。
再迟钝，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小孩儿是打算在最后一天，把自己完完整整再给他一次。
他要走，那就让他走吧。
他的人生，本该由他自己做主。
……
甘小星坐在公交站台，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
双手环住时，忽然感觉到包里有东西硌着。
他疑惑地拉开拉链。
橙红色亮面的拿瓦铠甲，一下子撞进视线。
他本来打算走的时候带走，可昨晚一团混乱，早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老男人已经悄悄帮他装好了。
他下意识继续往包里翻。
竟摸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是周鼎川的钱包。
打开一看，中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旁边放着好几张卡，还有厚厚一沓红色纸币。
甘小星缓缓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男人潦草又豪放的字迹，和他本人一样硬朗直接：
崽崽，以后老公就陪不了你了，给你拿了点钱，也不多，就十来万。以后别苦着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好好照顾自己。
——周鼎川。
滚烫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泛黄的画纸上。
这纸，还是男人之前特意给他买的画画纸，随手扯了半张写的。
他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一切的。
他半点都没有察觉。
就像那个一直发光的底座，悄无声息，藏在暗处。
男人对他的好，若是不刻意去探寻，便永远隐在阴影里，见不到天光。
可他不敢再深究。
每多发现一点，心就崩裂一次，愧疚就多一分。
甘小星抬头，红着眼睛看向男人。
男人笑了笑，神情成熟又安稳：“随手的事。”
甘小星别过头，一行热泪再次悄悄滑落。
男人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
蹲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捧住他的小脑袋。
“崽崽怎么哭了？”
他眼神深邃，满是慌乱与担忧。
“周鼎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甘小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止不住地发颤。
周鼎川愣了愣，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你是我的崽崽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音刚落，甘小星猛地推开他的手，反手抱住他的头，低头吻了下去。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就这么被甘小星强吻了。
“张嘴。”
甘小星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周鼎川刚微微张口，滚烫的气息便探了进来。
不过片刻，男人也彻底被挑起了情潮，反手将甘小星轻轻压在床上，失控地回吻。
和从前不同，今晚的崽崽格外主动。
纤细的小手，在他紧实粗壮的腰侧不安分地抓挠着。
“周鼎川，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甘小星稍稍推开吻得忘我的男人，声音沉了几分，“我答应你了。”
“崽崽？”
男人喘着气，嗓音低沉又沙哑。
“不要就算了。”
“要。”
男人几乎是立刻应下，低头再次吻住他，手也轻轻探向他的腰侧。
……
甘小星陷入了一场漫长而剧烈的眩晕。
意识仿佛被剥离，置身于一片没有边际的荒原。
身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动静，一吓又一吓，蛮横地撞击着他的脊椎，仿佛要将这副躯壳震碎。
骨骼在哀鸣，肌肉在痉挛，但他并未醒来，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
心底有个声音在低语：这是终点了。
既然如此，便随它去吧。
那动静偶尔停歇，给予片刻虚假的安宁，随即又是更猛烈的颠簸。
他无力反抗，只能像溺水者抱住浮木般，死死缠住那唯一的支撑。
任由那股力量裹挟着自己冲向未知的深渊。
在这无休止的起伏中，意识终于被彻底碾碎，沉入黑暗。
……
甘小星半夜被疼醒。
男人后来明明帮他仔细清理过，可还是因为太过激烈，伤口隐隐作痛。
身旁的男人累极，趴在床上睡得沉熟，呼吸均匀。
睡前两人还闹过一点口角，各自带着情绪。
他睁着眼，望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这一晚，大概是他唯一能补偿老男人的方式了。
老男人为他做了太多太多，可当初那道坎，他终究跨不过去。
昨晚他应该……尽兴了吧。
就当是报答。
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男人应该会遵守诺言，放他走。
这一夜，甘小星彻底失眠。
身体明明疲惫到极点，意识却异常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清晨。
他拖着浑身隐痛的身子悄悄起身。
从柜子里拿出书包和行李箱，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点点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关门之前，他抬头望了一眼床上赤裸沉睡的男人。
睡得很沉，像是脑袋有些痒，抬手胡乱挠了挠，又把手搭在床边，继续睡去。
“周鼎川，再见了。”
“修车行，再见了。”
甘小星趁着工人还没上班、整个修车行都安安静静时，偷偷离开。
大黑见他要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要叫。
他连忙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大黑像是看懂了，乖乖闭上嘴，只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
眼神里的不舍与贪恋，和那个老男人一模一样。
“连老男人的狗，都这么深情吗？”
甘小星无奈地笑了笑。
走到修车行门口，他抬头望了一眼那块醒目的招牌。
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心里揣着忐忑、欣喜、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惶恐。
他在这里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男人才出现。
若不是有大黑陪着，敏感又多疑的他，不知道要胡思乱想多少。
那时候，还要逼着自己装出开心乐观的样子，面对所有人。
大黑很好。
睿子哥很好。
修车行的所有人很好。
周鼎川……也很好。
最后一眼过后，甘小星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
阳台拐角处，一直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男人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以往每次，都是他主动缠着、哄着。
小孩儿要么喊疼，要么叫累，总要哄好久才肯配合。
可昨晚，小孩儿一直在主动迎合，甚至还轻声问他，想要什么姿势。
再迟钝，他也看出了不对劲。
小孩儿是打算在最后一天，把自己完完整整再给他一次。
他要走，那就让他走吧。
他的人生，本该由他自己做主。
……
甘小星坐在公交站台，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
双手环住时，忽然感觉到包里有东西硌着。
他疑惑地拉开拉链。
橙红色亮面的拿瓦铠甲，一下子撞进视线。
他本来打算走的时候带走，可昨晚一团混乱，早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老男人已经悄悄帮他装好了。
他下意识继续往包里翻。
竟摸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是周鼎川的钱包。
打开一看，中间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旁边放着好几张卡，还有厚厚一沓红色纸币。
甘小星缓缓展开那张纸。
上面是男人潦草又豪放的字迹，和他本人一样硬朗直接：
崽崽，以后老公就陪不了你了，给你拿了点钱，也不多，就十来万。以后别苦着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好好照顾自己。
——周鼎川。
滚烫的眼泪噼里啪啦砸在泛黄的画纸上。
这纸，还是男人之前特意给他买的画画纸，随手扯了半张写的。
他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一切的。
他半点都没有察觉。
就像那个一直发光的底座，悄无声息，藏在暗处。
男人对他的好，若是不刻意去探寻，便永远隐在阴影里，见不到天光。
可他不敢再深究。
每多发现一点，心就崩裂一次，愧疚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