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焖烧

吴寒盯着莱登的背影。莱登和莱尼的身材差不多,站在那里从后面看几乎分不清谁是谁。莱登出房门的时候也没穿衣服,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短裤。他的背后有一大片纹身,画的是一只蜜蜂,从腰侧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翅膀展开,触角弯曲,栩栩如生。蜜蜂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和莱登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纹身的线条很细,颜色很深,嵌在皮肤里,像长在肉里的一样。

莱登的腰比莱尼更细。不知道是不是裤子更紧身,还是他蹲着的姿势显得,他的屁股看起来圆润又可爱。不是那种夸张的圆润,是恰到好处的鼓,像刚出炉的面包,软软的,让人想伸手捏一下。

吴寒看了一会儿,目光顺着莱登的腰线往上移,移到他的后背,移到他的肩膀,移到他的后脑勺。莱登的头发有些长,发尾搭在脖子上,和莱尼清爽的短发有些不同。

莱登吸着嘴里的营养液,咽下去,站起来。

他转过身,就看到吴寒用有些暧昧的眼神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还没拆封的礼物。

莱登立刻清醒了,困意一扫而光,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没有想到吴寒也在大厅里。这个时间点,他以为所有虫都在睡觉。他赶紧捂住自己的上半身,两只手交叉叠在胸前。

他没有莱尼那样大胆。莱尼可以在雄虫面前光着膀子晃来晃去。

他不行。

他更多的是闷骚。无论多么渴望雄虫,他都会压下自己心底的欲望,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莱尼先出手了,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去靠近那个雌虫。

这是他和莱尼小时候定下的规矩,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莱尼还是处雌,他就不能破处。

“你,你盯着我干嘛?”莱登捂着自己的上半身,两只手紧紧护着胸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房间挪动。他的脚步很小,挪得很慢,像一只被光晃了眼睛的虫子,不知所措又不敢轻举妄动。

吴寒注意到了莱登的行为。他觉得有些好笑。这对兄弟既相似又有些不同。莱尼热情奔放,心思深沉;莱登冷酷无情,又容易被触动。

一个像火,一个像冰。

但冰底下藏着的也是火,只是烧得慢,烧得深,烧得不容易被人发现。

吴寒想使个坏。他把精神力触手变了一种形态,从细细的紫色细丝变成黏糊糊的软体形状,像史莱姆,半透明的,紫色的,在空气中慢慢蠕动。

六只史莱姆触手从他身体里飘出来,慢慢的,不急着走,像在水里游动的章鱼触手,柔软,灵活,没有骨头。

莱登看着那些触手,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见过吴寒用精神力细丝抽虫,抽得很疼很准,抽得虫连躲都躲不开。

他没见过这种触手。黏糊糊的,软塌塌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果然,触手飘到了他面前。两只缠住了他的手腕,两只缠住了他的脚踝,两只缠住了他的腰。莱登挣扎了一下,触手反而缠得更紧了。

不疼,但挣不开。

他的手臂被触手拉开,从胸前拽到身体两侧,手腕被固定在半空中,像被钉在了看不见的十字架上。他被迫露出了胸口。他的胸口白皙,不像莱尼那样晒得蜜色。他很少光膀子,也很少晒太阳。胸口的皮肤比手臂的还要白,白得像从来没有见过光。

胸肌不大,但很结实,形状圆润,像两颗刚出炉的小馒头。他的两颗茱萸,颜色很淡,藏在胸肌的弧线里,不仔细看几乎找不到。

莱登的肌肉没有莱尼那样凹凸分明,但雌虫的肌肉是天生优势,不管形状如何,都是有的。他的肌肉看起来软软的,特别是胸口那两团胸肌,明明因为用力已经绷紧了一些,但还是因为惯性在轻轻摇晃着。像果冻,像豆腐,像刚蒸好的糕点。

吴寒饶有趣味地看着莱登的胸肌。

莱登感受到了吴寒的视线,那视线像实质的东西,落在他的皮肤上,烫烫的,痒痒的。他想挣脱这些黏糊糊的紫色触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想对触手用力攻击,手就像脱力了一样,从那软绵绵的表面上滑下来,抓不住,使不上劲。他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挣越紧,越挣越累。

莱登第一次在雄虫手上因为战斗力吃瘪。他挣扎了几分钟,终于屈服了,不再反抗。

他松开了力气,身体软了下来,触手也松了一些,但依然托着他,不让他滑下去。他用那双棕色的眸子盯着吴寒。

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不甘。他在说:我服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吴寒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笑了一下,收回了触手。莱登被轻轻地放下来,脚踩在地板上,腿有点软,晃了晃,站稳了。吴寒的薄唇微启,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莱尼说,给我打了个折。我可以选择你们其中一个留下种子。我想选择你。”他的手指直直指着莱登。

莱登被他这个态度搞得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他的脑子转了好几圈,像一台过了载的发动机,嗡嗡地响。

寒竟然没有看中莱尼?莱尼那么能说会道,那么会撩雄虫,寒竟然选了自己?那他和莱尼的约定不就被打破了吗?他们小时候约定过,莱尼先来,他后来。莱尼没有出手,他不能先出手。现在寒选了他,他要怎么办?要拒绝吗?但是他的身体不想拒绝。他的心里也不想拒绝。还有莱尼是什么意思?让寒只选择一个,难道他就那么自信寒会选择他?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备胎吗?

莱登的脑子越想越乱,越想越气。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不悦,从不悦变成气愤,从气愤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坚定。他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吴寒,眼神变了。

“好啊!”莱登的声音铿锵有力。

吴寒也没跟他客气。触手再次伸出来,这次不是六只,是三只。三只触手缠住莱登的腰,把他从原地拽了起来,拉到了座位旁边。莱登踉跄了一下,胸口撞到了吴寒的头。巨大的胸肌弹了弹,软乎乎的,把吴寒的额头都撞红了。

吴寒揉了揉额头,瞪了莱登一眼。莱登的耳朵红了,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跳得很快。

他的小心脏在胸口里扑通扑通地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吴寒没在意那么多。他反手把莱登按在了桌边,桌子是金属的,冰凉的,莱登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打了个哆嗦。吴寒的舌头在那对软绵绵的凶器上游走,莱登的头发轻轻颤动,每一根发丝都在抖。

他第一次与雄虫这样亲密接触。

雄虫的气味钻进他的脑子里,甜甜的,暖暖的,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像要把他的灵魂冲刷干净。

莱尼以前和雄虫暧昧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样的味道吗?莱登这样想着。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像泡在一缸温水里,飘飘荡荡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发软了,手撑不住桌子,腿站不住地板,整个人靠在吴寒身上,像一块被太阳晒软了的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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