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会•二
鹤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大概两千年前，雄虫是会经历二次分化的。”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尾勾会变得更加强壮，生育能力会提升。生出的雌虫更加勇猛，雄虫的体型也和雌虫差不多。虽然有力量上的偏差，但大体上没有区别。”
吴寒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异形入侵了。”鹤羽的声音低了一些。“没有虫知道异形从哪里来，它们突然出现，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杀不完，赶不走。为了繁殖，雄虫被圈养起来。”
“圈养？”
吴寒皱了皱眉。
“异形危机结束后，雄虫的数量已经锐减到了危险的程度。虫族面临灭种的风险。两派吵了很多年。一派主张让雄虫获得自由，无为而治。但这个方法太不可控了，当时雄虫的处境已经很差，雌虫可以随便凌辱拿捏他们。放了他们，等于把他们扔进狼群。”
“另一派呢？”
“另一派把雄虫细心呵护起来。给他们最好的住处，最好的食物，最好的医疗。许多雄虫自发的加入那里，因为那里安全，有饭吃，不会被打。虫族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吴寒听明白了。圈养之后发现养不活，只能供起来了。不是良心发现，是被逼无奈。
“那这和晶石有什么关系？”吴寒问。
“有关系。”鹤羽转过身，看着他。“雄虫只要有尾勾，就有了能够二次分化的资格。你的精神力堪比雌虫，甚至比一些雌虫都强。我想你应该能够达到二次分化的标准。”
吴寒的耳朵竖了一下。二次分化？听起来像是游戏里的转职，或者修仙里的突破。他有点感兴趣了。
“怎么才能二次分化？”他问。
鹤羽很干脆地说：“不知道。”
吴寒无语。说了半天，不知道？
“不过应该和精神力晶石有关系。”鹤羽拿起那本旧书，翻了几页。纸张哗哗地响，有些页已经脱胶了，翻过去的时候要很小心。他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
书上的字是古虫族语，吴寒一个也不认识。鹤羽认得，但那些记载太零散了，这里提一句，那里提一句，拼不成完整的图。
“唉。”鹤羽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想当年，你雄父是最有可能二次分化的雄虫啊……”他开始感叹过去，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讲一个很久没人听过的故事。
吴寒雄父年轻的时候多好看，雌父虽然不爱说话但对虫很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吴寒懒得听老头唠叨。他转身走出储物间，打算去换身衣服。等下就要去家族大会了，他可不想迟到。
暗处，闻笛走出来，默默跟在吴寒后面。他手里拎着一个礼服袋子，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吴寒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闻笛向来神出鬼没，在暗处守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吴寒早就习惯。
他从闻笛手里接过袋子。闻笛正要跟着进房间，门却关上了。他的鼻尖撞在门框上，有点疼。
他摸了摸鼻子，没想明白。也许是寒心情不好，不想让他伺候。
房间里，吴寒打开袋子，把衣服抖出来。
果然是裙子。
他盯着那件裙子看了两秒，他真的不想穿裙子了，一看到裙子他就会想到贝利的欺骗。
他苦恼了一下，烦躁的把裙子扔了出去。
闻笛被砸了一脸，轻飘飘的裙子还带着吴寒的味道。
吴寒拉开屋子里的衣柜，挑了一件黑色上衣和一条黑色牛仔裤换上。
裤子的后面开了个洞，刚好能把尾勾伸出去，不用憋着。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不丑。
他推门出来。闻笛站在门口，看到他这一身，有些发愣。
黑色的衣服很修身，更加重要的是，吴寒强壮的尾勾从裤子后面的洞口伸出来，微微翘着，看着就有劲。
闻笛盯着那根尾勾，又看了看他的脸，太久没见到这熟悉的大家伙了，觉得鼻子有点热。
吴寒使坏用尾勾扫了一下他的下巴，闻笛整个虫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飞行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烬和悦坐在里面。烬依旧在处理文件，悦靠着窗发呆。吴寒和闻笛上了飞行器，烬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礼服的事。
“我们先过去，等下鹤羽会带其他虫过来。”烬说完，打开了自动驾驶，继续工作。
飞行器在主家门前降落。
吴寒刚踏出舱门，就看到了陵蛮。陵蛮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束紫色的鸢尾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刚从花园里剪下来的。花瓣有些卷边，沾着清晨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吴寒面前，把花递过去。吴寒接过花束，低头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欢迎回家，寒。”陵蛮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
他的目光在吴寒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的头发上。“头发短了。”
“嗯。”吴寒笑了笑，“剪了。”
陵蛮没有多问。他抿起嘴角，笑容不大。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内部走去，一个墨绿色长发，一个白色短发，再加上两人的盛世美颜，引得周围议论纷纷。
主家内部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次来多了一层肃穆。
自从老家主去世后，大长老代职。大长老归顺于陵蛮派系。说是临时家主，其实背后真正掌权的是陵蛮。
吴寒的派系单薄，是后起之秀，在陵蛮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但今天他和陵蛮一同入场，明眼虫都看得出来，两个人已经是绑在一起的。他们的势力合在一处，在帝王蝎家族里基本说一不二。其他雄虫没有翻起风浪的可能。
两虫一路走过来，不少虫向陵蛮打招呼。他没有一一回应，大多数时候只是点点头。
走进主厅的时候，距离家族大会开始还有五分钟。
鹤羽带着金算、司南、清河、霜刃、铁脊和墨痕也赶到了。
清河站在霜刃旁边，没穿那条经典白裙，而是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胸口绑着虫蛋，眼底青黑，浅绿色长发把他的脸遮挡住一部分，看起来安静得很。
霜刃站在他身后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清河的铁脊和墨痕站在虫群后面，铁脊难得安静，墨痕一如既往不说话。金算和司南坐在角落里，小声讨论着什么。
“大概两千年前，雄虫是会经历二次分化的。”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尾勾会变得更加强壮，生育能力会提升。生出的雌虫更加勇猛，雄虫的体型也和雌虫差不多。虽然有力量上的偏差，但大体上没有区别。”
吴寒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异形入侵了。”鹤羽的声音低了一些。“没有虫知道异形从哪里来，它们突然出现，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杀不完，赶不走。为了繁殖，雄虫被圈养起来。”
“圈养？”
吴寒皱了皱眉。
“异形危机结束后，雄虫的数量已经锐减到了危险的程度。虫族面临灭种的风险。两派吵了很多年。一派主张让雄虫获得自由，无为而治。但这个方法太不可控了，当时雄虫的处境已经很差，雌虫可以随便凌辱拿捏他们。放了他们，等于把他们扔进狼群。”
“另一派呢？”
“另一派把雄虫细心呵护起来。给他们最好的住处，最好的食物，最好的医疗。许多雄虫自发的加入那里，因为那里安全，有饭吃，不会被打。虫族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和平。”
吴寒听明白了。圈养之后发现养不活，只能供起来了。不是良心发现，是被逼无奈。
“那这和晶石有什么关系？”吴寒问。
“有关系。”鹤羽转过身，看着他。“雄虫只要有尾勾，就有了能够二次分化的资格。你的精神力堪比雌虫，甚至比一些雌虫都强。我想你应该能够达到二次分化的标准。”
吴寒的耳朵竖了一下。二次分化？听起来像是游戏里的转职，或者修仙里的突破。他有点感兴趣了。
“怎么才能二次分化？”他问。
鹤羽很干脆地说：“不知道。”
吴寒无语。说了半天，不知道？
“不过应该和精神力晶石有关系。”鹤羽拿起那本旧书，翻了几页。纸张哗哗地响，有些页已经脱胶了，翻过去的时候要很小心。他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
书上的字是古虫族语，吴寒一个也不认识。鹤羽认得，但那些记载太零散了，这里提一句，那里提一句，拼不成完整的图。
“唉。”鹤羽叹了口气，把书合上。“想当年，你雄父是最有可能二次分化的雄虫啊……”他开始感叹过去，语速不快不慢，像在讲一个很久没人听过的故事。
吴寒雄父年轻的时候多好看，雌父虽然不爱说话但对虫很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吴寒懒得听老头唠叨。他转身走出储物间，打算去换身衣服。等下就要去家族大会了，他可不想迟到。
暗处，闻笛走出来，默默跟在吴寒后面。他手里拎着一个礼服袋子，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吴寒走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闻笛向来神出鬼没，在暗处守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吴寒早就习惯。
他从闻笛手里接过袋子。闻笛正要跟着进房间，门却关上了。他的鼻尖撞在门框上，有点疼。
他摸了摸鼻子，没想明白。也许是寒心情不好，不想让他伺候。
房间里，吴寒打开袋子，把衣服抖出来。
果然是裙子。
他盯着那件裙子看了两秒，他真的不想穿裙子了，一看到裙子他就会想到贝利的欺骗。
他苦恼了一下，烦躁的把裙子扔了出去。
闻笛被砸了一脸，轻飘飘的裙子还带着吴寒的味道。
吴寒拉开屋子里的衣柜，挑了一件黑色上衣和一条黑色牛仔裤换上。
裤子的后面开了个洞，刚好能把尾勾伸出去，不用憋着。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不丑。
他推门出来。闻笛站在门口，看到他这一身，有些发愣。
黑色的衣服很修身，更加重要的是，吴寒强壮的尾勾从裤子后面的洞口伸出来，微微翘着，看着就有劲。
闻笛盯着那根尾勾，又看了看他的脸，太久没见到这熟悉的大家伙了，觉得鼻子有点热。
吴寒使坏用尾勾扫了一下他的下巴，闻笛整个虫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飞行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烬和悦坐在里面。烬依旧在处理文件，悦靠着窗发呆。吴寒和闻笛上了飞行器，烬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问礼服的事。
“我们先过去，等下鹤羽会带其他虫过来。”烬说完，打开了自动驾驶，继续工作。
飞行器在主家门前降落。
吴寒刚踏出舱门，就看到了陵蛮。陵蛮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束紫色的鸢尾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应该是刚从花园里剪下来的。花瓣有些卷边，沾着清晨的露水，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吴寒面前，把花递过去。吴寒接过花束，低头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
“欢迎回家，寒。”陵蛮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
他的目光在吴寒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的头发上。“头发短了。”
“嗯。”吴寒笑了笑，“剪了。”
陵蛮没有多问。他抿起嘴角，笑容不大。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内部走去，一个墨绿色长发，一个白色短发，再加上两人的盛世美颜，引得周围议论纷纷。
主家内部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次来多了一层肃穆。
自从老家主去世后，大长老代职。大长老归顺于陵蛮派系。说是临时家主，其实背后真正掌权的是陵蛮。
吴寒的派系单薄，是后起之秀，在陵蛮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但今天他和陵蛮一同入场，明眼虫都看得出来，两个人已经是绑在一起的。他们的势力合在一处，在帝王蝎家族里基本说一不二。其他雄虫没有翻起风浪的可能。
两虫一路走过来，不少虫向陵蛮打招呼。他没有一一回应，大多数时候只是点点头。
走进主厅的时候，距离家族大会开始还有五分钟。
鹤羽带着金算、司南、清河、霜刃、铁脊和墨痕也赶到了。
清河站在霜刃旁边，没穿那条经典白裙，而是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服，胸口绑着虫蛋，眼底青黑，浅绿色长发把他的脸遮挡住一部分，看起来安静得很。
霜刃站在他身后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也不是很精神。清河的铁脊和墨痕站在虫群后面，铁脊难得安静，墨痕一如既往不说话。金算和司南坐在角落里，小声讨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