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关了

吴寒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被人灌了一整瓶劣质酒。

他躺在一张松软的复古大床上,盯着头顶雕刻着复杂花纹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清河给他下了药。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扶着额头坐了起来,脑袋里像是有回声一样嗡嗡作响,后背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他揉着腰环顾四周,墙上贴着非常繁华的墙布,用红色实木铺的地板,一扇大窗户敞开,窗外的微风徐徐吹进屋内。

一张小圆桌,一把实木椅子,一个银色水壶,一个白色的杯子。

桌上还放着盘食物,松软的面包和浓汤。

吴寒心想:我这是被软禁了吗。

吴寒走到窗前往外看,绿油油的草地一直延伸到天边,天空湛蓝如同油画。

吴寒没功夫欣赏美景,他看了看楼底,大概有五六米高。

他又走到房门前推了推门,出不去。

“操,真被软禁了。”他小声说。

吴寒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笑。

穿越过来大半年,被老婆谋杀、被仇人追杀、被人当废物看不起,现在好了,直接被关起来了。

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觉得囚禁play挺带感的,真轮到自己了,只想骂人。

他走到桌前,端起那碗汤尝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清河的手笔。

他又掰了块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不管怎么样,得吃东西。

得活着,得出去。

门锁响了一声。

吴寒抬起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雌虫走了进来。

浅绿色的长发,冷着脸,眼角有一抹粉,身形修长,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应该是螳螂族的。

“你是清河的同伙?”吴寒问。

那雌虫没说话,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一壶热水和一个干净杯子。

“他让我来看你。”他的声音很平淡,“怕你渴。”

吴寒看了一眼那壶热水,又看了一眼那雌虫:“你叫什么?”

“霜刃。”

“霜刃。”吴寒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清河在想什么吗?”

霜刃没有回答。

“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霜刃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霜刃回答说:“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说完他转身走了,门锁咔嗒一声又拉上了。

吴寒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壶热水,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清河给他泡了大半年的茶,最后把他药倒了关起来。

现在又让人给他送热水。

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温的,那股茶香终于不见了。

“还挺贴心。”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全是讽刺。

第二天,清河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和庄园里一模一样的笑,温柔、妥帖、挑不出毛病。

他手里端着餐盘,煎蛋、粥、几碟小菜,和E369营地里的早餐一模一样。

“雄主,早。”他把餐盘放在桌上,“昨晚睡得好吗?”

吴寒坐在床边,看着他,没说话。

清河也不在意,把餐具摆好,又把窗帘拉开了一点,让光照进来。

“这里条件比庄园差,您先将就一下。”他转过身,笑容不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放我出去。”吴寒说。

清河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闻笛呢?”

“他很好,您不用担心。”

“我要见他。”

“不行。”清河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没得商量,“等过一段时间,等您想通了,我再让您见他。”

吴寒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打算关我一辈子?”

清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和悦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的角度一模一样。

但悦的眼神是热的、亮的,清河的眼神是暗的、沉的。

“雄主,您别生气。”清河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想让您安静一段时间。等您不想别的虫了,我们就回家。”

吴寒看着他的手,那双端了半年茶、做了半年饭的手。

“你疯了。”吴寒说。

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温柔又灿烂:“也许吧,但我疯了也是因为您。”

他站起来,在吴寒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双手环绕住吴寒的脖颈。

“雄主,你好久没有和清河一起玩了,这样好的时间,只有我们两个,我们…”说着,清河解开了吴寒的扣子。

“你有病?囚禁我,还想和我做这种事?”吴寒推开清河,脸上有些挂不住。

清河被拒绝,内心的偏执终于不再遮掩。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了!雄主你还不选择我!”

他撕开吴寒的衣服,身体拱起,渐渐化成虫形,把吴寒狠狠按在了床上。

门锁又落上了。

………………………

结束后。

吴寒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叹了口气。

“真是疯了。”他小声说。

第三天,霜刃又来送热水。

他把水壶放在桌上,没有急着走。

吴寒坐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青草蓝天。

“他什么时候放我走?”吴寒问。

霜刃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你觉得他会放我走吗?”

霜刃没有回答。

吴寒转过头看着他:“你哑巴了?”

霜刃看着他的眼睛,沉嘴角轻扬:“也许不会吧。”

吴寒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霜刃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吴寒,这只雄虫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第四天,清河又来了。

他给吴寒带了一本书,说是怕他无聊。吴寒看了一眼封面,虫族诗集,没兴趣,放在桌上没动。

清河也不在意,坐在床边,和吴寒聊天。

说庄园里的事,说孩子们的事,说E369的事。

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凛最近在学校表现特别好,老师说他是班上最聪明的。”清河笑着说,“小雪和小霜也长大了,开始学认字了。小雪的字写得比小霜好看,小霜不服气,哭了一鼻子。”

吴寒听着,选择不说话。

“烬从前线回来了,找不到您,急得不行,悦也在找您,把E369翻了个底朝天。”

清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们找不到这里的。”他笑了笑,“这里很偏,没虫会来。”

吴寒看着他,忽然问:“你打算告诉他们我在哪吗?”

清河摇了摇头:“永远不会。”

吴寒没说话。

清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像以前在庄园里一样。

“雄主,您别急。”他说,“时间长了,您就会忘了他们的。”

吴寒看着他的眼睛:“时间不会让我忘记。”

清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等更久。”

他的手抚过吴寒的胸口,脸凑近吴寒的唇瓣。

门锁又落上了。

———————

吴寒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蓝的有些诡异的天,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第五天,霜刃来送热水的时候,吴寒叫住了他。

“霜刃。”吴寒说。

霜刃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为什么要帮他?”

霜刃沉默了一会儿:“他雌父救过我的命。”

“所以你就要帮他犯罪?”

霜刃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你觉得我在犯罪?”

“你觉得呢?”吴寒反问。

霜刃没说话。

吴寒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还有选择,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霜刃盯着他看了很久。

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

“你觉得我们在犯罪吗,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

吴寒叹了口气,他心想:螳螂难道都是疯子吗。

“你现在的价值,是我们镰氏族打入帝王蝎家族的筹码,这不是犯罪,这是交易~”霜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吴寒的额头。

“那个蠢清河,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报恩吗?”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了解你们家族的那些事,但是这样看来,你也只是个蠢虫。”

“如果帝王蝎家族救你,我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钱。如果不救你…”霜刃的语气转了个弯。

“就把你榨干!把你的优质基因提供给镰氏族,再让你半死不活的为我们家族提供精神力安抚。”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帮清河是好心的吧。”

吴寒听了,只觉得寒毛倒竖,这只螳螂真是心思歹毒。

“不过你长的这么好看,便宜清河真是可惜了。”

霜刃虫化了手,胳膊上的尖刺在吴寒的脖子上留下点点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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