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改变了吗

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吴寒还缩在悦怀里没醒。

吴寒睡得很安稳,脸颊贴在悦的胸肌上,一脸幸福。

悦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吴寒的头发。

吴寒被弄醒,睁开眼。

悦看见吴寒醒了,又红了脸道:“雄主。”

“我饿了。”吴寒说。

“雄主想在楼下吃还是楼上吃。”

“楼下吧。”说着吴寒打了个哈欠。

两人到餐厅时,侍者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看见他们,清河立刻露出温和的笑:“雄主,悦,早安。”

三虫开始吃饭。

不知为何,吴寒隐约能感觉到,清河的眼神里藏着点什么。

尤其是在看到他和悦靠得很近时,那点东西就更明显。

清河把一份甜品推到吴寒面前,声音轻柔:“雄主,尝尝今天的点心。”

吴寒“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烬走了进来。

他一身黑色军装,身上还带着寒气,显然刚从军部回来,一夜没睡。

他脸色冷淡,眼神没什么温度,径直走到餐桌另一边坐下,全程没看吴寒和悦一眼。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悦有点紧张。

烬安静地吃着东西,动作利落,没发出一点声音。

吃完后,他放下餐具,抬眼看向吴寒,语气平淡:“e369的矿脉,长老会要抢。”

悦愣了一下。

“跟我有关系?”吴寒问。

烬指尖微微收紧,淡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沉:“你是我的雄主,争夺需要你的势力。”

他嫁给了吴寒,不管愿不愿意,他们都是绑在一起的。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守的不只是自己,也是这个家。

吴寒沉默了几秒,看着他眼底的隐忍和沉重,淡淡开口:“你想守,就守。”

烬猛地抬眼,明显愣住了。

悦也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吴寒会像以前一样,大吵大闹让他不要管长老会的闲事,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王蝎家族。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烬看着吴寒,眼神复杂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吴寒没再理他,低头把点心疯狂炫完。

清河坐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烬那一瞬间的动容,看着吴寒平静的样子,心里那点阴暗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他不喜欢吴寒对别人好,哪怕那个人是烬。

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翻涌的偏执,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

餐厅里依旧安静。

阳光慢慢爬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却照不进那些藏在心底的暗流。

吴寒吃完最后一口点心,随手擦了擦嘴角。

他想逛一逛,自从回来还没好好看过这个庄园。

吴寒起身,悦立刻跟着站起来,小步跟在他身后,像只寸步不离的小狗。

“雄主去哪里,我陪您吧。”

“行。”吴寒应了一声,脚步没停,也没回头看他。

悦也不在意,依旧紧紧跟着,目光黏在吴寒的背影上,满眼都是依赖。

两虫一前一后走出餐厅,悦跟上去牵住了吴寒的手。

吴寒心里一暖,紧紧牵住了悦。

清禾看着他们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气氛又沉寂了一会。

清禾端起桌上的水杯,指尖冰凉,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转身看向还坐在原位的烬。

“烬上将。”他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雄主醒来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烬抬眼,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波澜,语气冷淡:“怎么说。”

清河端起吴寒吃过甜点的盘子,走到桌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餐具,语气平静“雄主的脾气和从前不大一样了,对孩子们很温柔,前几天还带他们去了嘎嘎乐园。”

“这次您带回e369星的信息是说给悦听的吧。”

“您想让悦清醒一点,不要再围着这个烂到底的雄虫,忠诚于您。”

“但是悦太笨了,只有我们才是永远的合作关系。”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烬,眼底藏着一丝探究:“烬,你失手了,但是确实带来了好处,只希望雄主永远不要想起过去的事吧。”

烬的指尖微微一顿,沉默了几秒。

他能感觉到寒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他无法原谅。

在他眼里,寒已经是个名义上的雄主,这场婚姻,也变成了互相利用的枷锁。他恨寒,也从不会对现在的寒抱有任何期待。

刚才吴寒那句轻飘飘的话,还有清禾此刻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确实没想到,吴寒会这样回应。

没有指责,没有推诿,只是简单的一句支持。

烬的眉峰微蹙,周身的冷意似乎淡了一丝,却依旧嘴硬:“他只是懒得管。”

清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或许吧,雄主现在,越来越不一样了,让雄主付出代价的行动先停一停吧。”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烬一人坐在餐厅里。

阳光落在烬身上,他沉默地坐着,淡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原本的冷漠与恨意,悄然松动了一丝。

清河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底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或许,这个雄主,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只是这一点点的改观,藏得极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庭院里的风带着微凉的草木气息,拂过吴寒的侧脸。

悦牵着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他突然甩开。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介绍,声音带着一点紧张。

“雄主,这边是前院,平时侍者们都在这里打扫。”

“那边是花房,里面种了很多花,以前……以前您偶尔会去那边。”

说到这里,悦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也暗了暗,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吴寒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悦像是怕他不高兴,连忙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点笑,继续说:“花房里有很多好看的花,只是……您从来不去看。”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委屈:“您总说要出去‘采野花’,每次出去,都很晚才回来。”

“采野花”三个字,悦说得极轻,几乎是用气音,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几分。

哇塞,这原主还挺风雅的。

采野花,应该是原主在外寻欢,和别的雌虫厮混的代名词。

有时候,寒喝的酊酩大醉,回来身上带着别的雌虫的气息,那是悦和清河为他洗澡时最常闻到的味道。

吴寒脚步微顿。

他能听出悦语气里的难过。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暴躁、冷漠、流连在外,对身边的雌虫非打即骂,从未有过一丝温情。

悦会这么讨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别难过。”吴寒淡淡开口。

悦连忙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远处一片开阔的空地:“那边是训练场,烬上将偶尔会在那里练。”

提到烬,悦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烬上将很厉害,是第三军团的上将,一直在外面打仗,抢星球资源。”

“E369就是他这次带回来的,那颗星球有很重要的矿脉,长老会都盯着呢。”

他小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忧:“长老会一直不喜欢您,您在家族里是第三十七顺位,没有实权,他们都觉得您……是个没用的废物。”

悦说到这里,猛地捂住嘴,脸色发白,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雄主,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该这么说……”

他怕吴寒生气,怕又像以前一样被打骂,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吴寒看着他发抖的肩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悦的头顶,语气平静:“没事,继续说。”

悦愣住了,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吴寒没有生气,也没有骂他。

以前他若提了一口,巴掌已经扇过来了。

他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忍着,小声继续说:“E369的矿脉很重要,是家族的产业,烬上将拼死抢回来的,长老会想抢过去,您……您是主家,所以这件事和您有关。”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细若蚊吟:“以前您从来不管这些事,只会发脾气,只会出去‘采野花’,所以大家都觉得您靠不住……”

吴寒沉默地听着。

他大概明白了。

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脾气差、没能力、在家族里毫无地位,流连在外,对身边的雌虫极尽苛待。

而烬,是他唯一的依仗,却也恨他入骨。

悦只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雌虫,只能靠着本能粘着他,依赖他,哪怕曾经被反复伤害过,也不想离开。

吴寒握紧了手里温热的手,声音低沉了几分:“以前的事,别再想了。”

悦猛地抬头,眼里含着水光,怔怔地看着他。

阳光落在吴寒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他看着悦,语气认真:“以后,不会了。”

“雄主!”悦十分感动,大鸟依人的钻进吴寒的怀抱。

吴寒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抬手,将怀里温热的身体环住。

哇塞,老婆比我壮,真是甜蜜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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