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报酬
莱登和莱尼的飞船内部空间很大，虽然没有吴寒在帝王蝎家族的飞船大，但也算是中等大小了。
飞船的入口直通莱登管理的驾驶室，仪表盘密密麻麻，按钮多得吴寒不想数。
莱登不爱说话，但飞船开得稳，遇到乱流的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
除了驾驶室，剩下的地方都是莱尼的地盘。莱尼爱笑爱说，就是有点埋汰。
吴寒推开驾驶室通向飞船内部的门。满目疮痍。本来应该坐人的大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纸箱摞纸箱，麻袋压麻袋，塑料桶歪在墙角，有的上面还落着厚厚的灰尘，像几年没有虫碰过。灰尘在灯光下飘，一团一团的，吸进鼻子里痒得人想打喷嚏。
吴寒看了看莱登，又看了看莱尼。莱登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不进去也不催。莱尼挠了挠头，笑嘻嘻地挤到前面。“有点乱，哈哈哈。”他把五六张桌子上的纸箱搬下来，放到桌子下面。这一搬，灰尘更大了，像有人往空中撒了一把面粉。小莫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弯着腰摆手，表示不想进去。
吴寒看着眼前的场面，用精神力做了个口罩，紫色的薄雾覆在口鼻上，过滤掉那些呛人的灰尘。
他走了进去。
刚进到大厅，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是莱登关的，他实在是受不了弟弟的卫生习惯。眼不见为净。
吴寒开始探索飞船的内部。一个大厅，五个卧室，最后面还有一个仓库。走廊窄，只够一个人走，墙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属板。
他先推开仓库的门——不知道为什么，仓库非常干净，货架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箱子上的标签都朝外，连封口胶带都缠得一样宽。应该是莱登收拾的。
他推开第一间卧室的门。惨不忍睹。衣服堆在床上，裤子搭在椅背上，鞋子歪在门口，还有几只他没见过的零件散在地上，不知道是拆了什么东西没装回去。第二间更夸张，被子揉成一团扔在角落，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摆着半碗干掉的泡面，面条粘在碗壁上，用筷子都撬不下来。
吴寒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
莱尼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破纸箱，看到吴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诶呀，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寒。只是刚进货完，没时间整理，哈哈哈。”
他一边尬笑一边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纸箱里塞。衣服、裤子、鞋子、零件、那半碗泡面，全都塞进同一个箱子里。箱子盖不上了，他拿胶带缠了几圈，把箱子推到墙角。
吴寒嫌弃地摆了摆手，让他收拾干净，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箱子倒了，东西撒了一地，莱尼小声骂了一句脏话。吴寒没有回头。
回到驾驶室，吴寒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驾驶室的空气干净多了，只有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没有灰尘。
后面还在传来“咚”“哐”“哗啦”的声音，像有人在拆房子。
莱登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吴寒，嘴角动了一下，忍着不笑的表情很明显。
吴寒坐到小莫旁边。
小莫乖巧地缩在座位里，眼睛乱飘，手指绞着衣角。这是他第一次出绿镜。他从小就在那个地方长大，因为长得还算可爱，没缺过吃穿。
老板经常拿雄虫还债，那些雄虫都没有他好看，都被送走了。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待在绿镜了，没想到竟然离开了那个地方。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大，大到他不知道往哪里看。他看着窗外，不想让吴寒发现自己在紧张。
“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不一样。”吴寒对莱登说。一个把仓库收拾得像超市货架，一个把卧室住得像垃圾场。莱登没有否认。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吴寒没有打扰他，坐在小莫旁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莱登，你们打算去哪里。”
莱登睁开眼，回答道。
“我们这批货要送到主星。”
“那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带我一程，谢了。”
“谢什么？”莱登冷不丁的回答吴寒，莱登站起来，转过身，俯视着吴寒。
他比吴寒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我们又不是免费带你。”他往前走了一步。吴寒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吴寒皱眉。
“如果你想让别的虫办事，至少得给些好处吧。”莱登又往前走了一步。吴寒又退了一步，背撞到了墙上。
“我们可是星盗，你的安全意识是不是有点薄弱？”莱登伸出手，轻轻抬起吴寒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凑到鼻尖。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吴寒的脸。
吴寒被他的动作搞得一身恶寒，精神力从身体里涌出来，化作一条坚韧无比的紫色细丝，环在莱登的脖子上。细丝贴着皮肤，勒出一道浅痕。只要吴寒想，莱登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莱登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他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根泛着紫光的细丝，伸出手摸了摸。细丝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从指腹上渗出来，顺着指甲往下淌。他没有缩手，反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有点疼、有点痒、不想停的笑。
“你的钱，还有你的——种子，可以作为报酬。”莱登说。
驾驶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莱尼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衣领上沾着灰，脸上有一道黑印。他看到莱登把吴寒抵在墙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溜圆。
“莱登！不是说好了让哥先来吗！”他冲过来，把莱登扒拉开。跑步途中带起一阵灰尘，迷了吴寒的眼。吴寒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使劲眨眼睛。
等吴寒睁开眼，莱尼已经站在他面前，呲着牙，笑得油腻腻的。“寒宝，看哥帅不帅～”他歪着头，把脸凑过来，眼睛眨了一下。
飞船的入口直通莱登管理的驾驶室，仪表盘密密麻麻，按钮多得吴寒不想数。
莱登不爱说话，但飞船开得稳，遇到乱流的时候眼皮都不抬一下。
除了驾驶室，剩下的地方都是莱尼的地盘。莱尼爱笑爱说，就是有点埋汰。
吴寒推开驾驶室通向飞船内部的门。满目疮痍。本来应该坐人的大厅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纸箱摞纸箱，麻袋压麻袋，塑料桶歪在墙角，有的上面还落着厚厚的灰尘，像几年没有虫碰过。灰尘在灯光下飘，一团一团的，吸进鼻子里痒得人想打喷嚏。
吴寒看了看莱登，又看了看莱尼。莱登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不进去也不催。莱尼挠了挠头，笑嘻嘻地挤到前面。“有点乱，哈哈哈。”他把五六张桌子上的纸箱搬下来，放到桌子下面。这一搬，灰尘更大了，像有人往空中撒了一把面粉。小莫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弯着腰摆手，表示不想进去。
吴寒看着眼前的场面，用精神力做了个口罩，紫色的薄雾覆在口鼻上，过滤掉那些呛人的灰尘。
他走了进去。
刚进到大厅，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是莱登关的，他实在是受不了弟弟的卫生习惯。眼不见为净。
吴寒开始探索飞船的内部。一个大厅，五个卧室，最后面还有一个仓库。走廊窄，只够一个人走，墙上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属板。
他先推开仓库的门——不知道为什么，仓库非常干净，货架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箱子上的标签都朝外，连封口胶带都缠得一样宽。应该是莱登收拾的。
他推开第一间卧室的门。惨不忍睹。衣服堆在床上，裤子搭在椅背上，鞋子歪在门口，还有几只他没见过的零件散在地上，不知道是拆了什么东西没装回去。第二间更夸张，被子揉成一团扔在角落，枕头掉在地上，床头柜上摆着半碗干掉的泡面，面条粘在碗壁上，用筷子都撬不下来。
吴寒在卧室门口站了很久。
莱尼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破纸箱，看到吴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诶呀，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寒。只是刚进货完，没时间整理，哈哈哈。”
他一边尬笑一边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纸箱里塞。衣服、裤子、鞋子、零件、那半碗泡面，全都塞进同一个箱子里。箱子盖不上了，他拿胶带缠了几圈，把箱子推到墙角。
吴寒嫌弃地摆了摆手，让他收拾干净，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箱子倒了，东西撒了一地，莱尼小声骂了一句脏话。吴寒没有回头。
回到驾驶室，吴寒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驾驶室的空气干净多了，只有机油和金属的味道，没有灰尘。
后面还在传来“咚”“哐”“哗啦”的声音，像有人在拆房子。
莱登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吴寒，嘴角动了一下，忍着不笑的表情很明显。
吴寒坐到小莫旁边。
小莫乖巧地缩在座位里，眼睛乱飘，手指绞着衣角。这是他第一次出绿镜。他从小就在那个地方长大，因为长得还算可爱，没缺过吃穿。
老板经常拿雄虫还债，那些雄虫都没有他好看，都被送走了。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待在绿镜了，没想到竟然离开了那个地方。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大，大到他不知道往哪里看。他看着窗外，不想让吴寒发现自己在紧张。
“你们两兄弟还真是不一样。”吴寒对莱登说。一个把仓库收拾得像超市货架，一个把卧室住得像垃圾场。莱登没有否认。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吴寒没有打扰他，坐在小莫旁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莱登，你们打算去哪里。”
莱登睁开眼，回答道。
“我们这批货要送到主星。”
“那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带我一程，谢了。”
“谢什么？”莱登冷不丁的回答吴寒，莱登站起来，转过身，俯视着吴寒。
他比吴寒高出整整一个头，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我们又不是免费带你。”他往前走了一步。吴寒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吴寒皱眉。
“如果你想让别的虫办事，至少得给些好处吧。”莱登又往前走了一步。吴寒又退了一步，背撞到了墙上。
“我们可是星盗，你的安全意识是不是有点薄弱？”莱登伸出手，轻轻抬起吴寒垂在肩头的一缕白发，凑到鼻尖。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吴寒的脸。
吴寒被他的动作搞得一身恶寒，精神力从身体里涌出来，化作一条坚韧无比的紫色细丝，环在莱登的脖子上。细丝贴着皮肤，勒出一道浅痕。只要吴寒想，莱登随时可能人头落地。
莱登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他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根泛着紫光的细丝，伸出手摸了摸。细丝划破了他的手指，血珠从指腹上渗出来，顺着指甲往下淌。他没有缩手，反而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有点疼、有点痒、不想停的笑。
“你的钱，还有你的——种子，可以作为报酬。”莱登说。
驾驶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莱尼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抹布，衣领上沾着灰，脸上有一道黑印。他看到莱登把吴寒抵在墙上，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得溜圆。
“莱登！不是说好了让哥先来吗！”他冲过来，把莱登扒拉开。跑步途中带起一阵灰尘，迷了吴寒的眼。吴寒被灰尘呛得咳嗽了几声，使劲眨眼睛。
等吴寒睁开眼，莱尼已经站在他面前，呲着牙，笑得油腻腻的。“寒宝，看哥帅不帅～”他歪着头，把脸凑过来，眼睛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