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选一个
上了飞船之后，莱尼看小莫困成这样，二话不说把他扛了起来。小莫的身体很轻，像扛一袋棉花。他被扛在莱尼的肩膀上，头朝下，脸对着莱尼的后背。小莫觉得不舒服，扭了一下，想下来。莱尼拍了拍他的屁股，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小莫立刻老实了，趴在莱尼的肩上不动了。他的脸贴着莱尼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白色老头衫，能感受到莱尼背上紧致的肌肉。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脸又开始发烫。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莱尼把他扔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肚子。小莫心里想：接下来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在绿镜的时候，老板有时候也会把他送到客人的床上。客人会先给他喝一杯酒，然后摸他的脸，然后关灯。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步骤。可是莱尼把他放到床上之后，直接就走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酒，没有摸脸，没有关灯。
小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和莱尼身上的蛋糕味不一样，但也挺好闻的。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吴寒一觉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船里没有白天黑夜，窗外永远是黑的，只有星星在远处亮着。他分不清现在是几点，也不想知道是几点。
他坐起来，挠了挠头，头发被压得翘起来，左边一撮右边一撮，像没睡醒的鸡冠。他抿了抿嘴，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有点干。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
他走出房间，莱登正在驾驶飞船。驾驶室的仪表盘亮着各种颜色的小灯，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一闪一闪的。莱登没有看窗外，眼睛盯着前方的屏幕，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偶尔调整一下方向。
莱尼不在驾驶室。
吴寒走到莱登身边，靠在驾驶座的靠背旁边。他的头发还翘着，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有枕头的压痕。
“还有多久到主星？”他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有点哑，像含着半口水。
莱登的双眼红红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不知道熬了多久。“还有十七个小时。再跳跃两个快速虫洞就可以到了。”他揉了揉酸痛的山根，两根手指捏着鼻梁的根部，上下按了几下。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吴寒点了点头。他想回屋里洗漱，刚转过身要走，莱登拉住了他的袖子。力气不大，但刚好让他停下来。
“嗯？”吴寒疑惑地看向莱登。
莱登转过椅子，面对着他。驾驶室的灯光照在莱登的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色照得分明。他看着吴寒的眼睛，说：“你别忘了欠我们的报酬。”
吴寒的嘴角抽了一下。什么意思？上次的威胁是真的？他以为莱登只是随口说说，嘴上占个便宜，不会真的来要。毕竟他是帝王蝎家族的雄虫，一般虫不敢跟他提这种条件。没想到莱登是真的敢。
“你真的要？”吴寒问他。
莱登“嗯”了一声，转过座椅，继续去开飞船了。他的耳朵没有红，表情没有变，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要你的种子”，而是“帮我把那杯水递过来”。
莱尼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刚好看见莱登松开吴寒的袖子。他正刷着牙，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满嘴的白沫子。在吴寒没来之前，他是不会干这种打扮自己的事的。
除非是要和雄虫约会。他大步走过去，搂住吴寒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吴寒的肩膀上。嘴角的泡沫蹭到了吴寒的领口上。
“老弟，你这就出手了？老哥还没和寒宝有什么发展呢。”莱尼亲昵地用冰凉的脸蛋蹭了蹭吴寒的额角。他的脸刚从被窝里出来，凉丝丝的，蹭得吴寒额头一凉。
莱登没管莱尼，继续认真看着驾驶路线。前面的航图上有两个红色的标记点，代表两个快速虫洞的位置。他正在计算进入虫洞的最佳角度。
吴寒对莱尼的亲近没什么反感。他闻到莱尼身上有一股暖烘烘的蛋糕味，甜甜的，但不腻。这可能就是莱尼在雄虫之间受欢迎的原因。他想：莱尼是蜂族，本体是蜜蜂，身上带点甜味也不奇怪。
莱尼光着膀子出来的，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短裤，腰很细，两只手就能掐住。屁股很翘，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像成熟的水蜜桃。他的皮肤是蜜色的，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莱尼一直抱着吴寒，晃晃悠悠地走到大厅才放开。他跑到水池那里漱口，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又捧了水洗脸，把脸上干掉的泡沫印子洗掉。
吴寒坐在座位上，看着莱尼忙碌的背影，冷不丁问了一句：“莱登说，你们要我的种子做报酬。”莱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放松了。“是认真的吗？”
莱尼转过身，嘴上还糊着一圈泡沫，没擦干净。
他笑得很灿烂，无懈可击。“我那个弟弟，真是没有情趣。”
他把最后一点泡沫用纸巾擦掉，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过，我们确实是认真的。你搭上我们的船，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我们可不是那些迂腐家族里的雌虫，会奉献一切给不属于自己的虫。”
吴寒觉得莱尼说得有道理。他确实搭了他们的船，他们确实冒了风险。光脑是他要的，路费是他们出的，饭是他们请的。总不能白吃白住还白坐飞船。
“但是嘛。”莱尼话锋一转，走过来在吴寒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寒你是特别的。你可以选择我们其中一个留下种子，没有必要雨露均沾。”他眨了眨眼，强调“我们其中一个”。
吴寒注意到莱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不是算计，是试探。他在看吴寒会怎么回答。
吴寒的精神力细丝给了他一鞭子。不重，但足够让莱尼从座位上弹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莱尼举手投降，捂着被抽到的胳膊，假装很疼的样子。他看到吴寒的脸色没有变，知道那一鞭子是警告不是惩罚。他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回房间穿衣服去了。他光着膀子在飞船里晃了半天，也该穿上了。
他换好了衣服，去驾驶室把莱登换了下来。
莱登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太重了，腿已经撑不住了。他走出驾驶室的时候脚步虚浮，像灵魂出了窍，身体还在走，魂已经飘在前面了。他找到一个空的卧室，刚躺下，眼睛就闭上了，连被子都没盖。呼吸很快变得又长又沉，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
莱尼开始操纵飞船。他调整了航向，对准第一个虫洞的坐标。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飞船加速，窗外的星星被拉成了细长的线条。虫洞入口在前方出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泛着暗蓝色的光，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黑。
飞船进入虫洞的那一刻，吴寒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压。胃里的酸水往上涌，顶到喉咙口，又掉下去。接着是旋转，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旋转。船体在扭曲，窗外的东西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色块，什么也看不清。三秒钟之后，一切恢复正常。吴寒跪在地上，弯着腰，干呕了好几次，什么也没吐出来。昨天晚上吃的那些东西早就消化完了，胃里空空的，只有酸水。
小莫房间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小莫从里面冲出来，步伐不稳，像喝醉了一样，左脚绊右脚，刚迈出两步就跪在了地上。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捂着嘴，呕吐物从指缝里漏出来。他吐得很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怎么回事……”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里有血丝，声音沙哑，像是被从睡梦中硬生生拽出来的。他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到吴寒也跪在地上，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去。
吴寒脸色苍白地看向莱尼。莱尼转过头，眼神也有点飘。不是虫洞后遗症，是熬夜熬的。“你们两个最好习惯一下，跳跃虫洞就是这样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吴寒无语地闭了闭眼。他想说“你怎么不早说”，但身体太难受了，嘴不太想动。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腿有点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他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自己扔到床上。
莱尼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下一次跳跃在十五个小时后！做好准备哦！”他的声音穿过走廊，穿过关上的门，穿过吴寒捂在耳朵上的枕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吴寒的耳朵里。吴寒没有回应。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思考。飞船在星空中平稳地航行着，离主星越来越近，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和事也越来越近。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他只知道他想回去。很想。
莱尼把他扔到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肚子。小莫心里想：接下来是不是要发生点什么？在绿镜的时候，老板有时候也会把他送到客人的床上。客人会先给他喝一杯酒，然后摸他的脸，然后关灯。
他已经习惯了这些步骤。可是莱尼把他放到床上之后，直接就走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酒，没有摸脸，没有关灯。
小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庆幸。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粉的味道，和莱尼身上的蛋糕味不一样，但也挺好闻的。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吴寒一觉醒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船里没有白天黑夜，窗外永远是黑的，只有星星在远处亮着。他分不清现在是几点，也不想知道是几点。
他坐起来，挠了挠头，头发被压得翘起来，左边一撮右边一撮，像没睡醒的鸡冠。他抿了抿嘴，舌尖舔了一下嘴唇，有点干。他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
他走出房间，莱登正在驾驶飞船。驾驶室的仪表盘亮着各种颜色的小灯，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一闪一闪的。莱登没有看窗外，眼睛盯着前方的屏幕，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偶尔调整一下方向。
莱尼不在驾驶室。
吴寒走到莱登身边，靠在驾驶座的靠背旁边。他的头发还翘着，衣服皱巴巴的，脸上有枕头的压痕。
“还有多久到主星？”他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有点哑，像含着半口水。
莱登的双眼红红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不知道熬了多久。“还有十七个小时。再跳跃两个快速虫洞就可以到了。”他揉了揉酸痛的山根，两根手指捏着鼻梁的根部，上下按了几下。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吴寒点了点头。他想回屋里洗漱，刚转过身要走，莱登拉住了他的袖子。力气不大，但刚好让他停下来。
“嗯？”吴寒疑惑地看向莱登。
莱登转过椅子，面对着他。驾驶室的灯光照在莱登的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色照得分明。他看着吴寒的眼睛，说：“你别忘了欠我们的报酬。”
吴寒的嘴角抽了一下。什么意思？上次的威胁是真的？他以为莱登只是随口说说，嘴上占个便宜，不会真的来要。毕竟他是帝王蝎家族的雄虫，一般虫不敢跟他提这种条件。没想到莱登是真的敢。
“你真的要？”吴寒问他。
莱登“嗯”了一声，转过座椅，继续去开飞船了。他的耳朵没有红，表情没有变，手指搭在操纵杆上，和刚才一模一样。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要你的种子”，而是“帮我把那杯水递过来”。
莱尼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刚好看见莱登松开吴寒的袖子。他正刷着牙，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满嘴的白沫子。在吴寒没来之前，他是不会干这种打扮自己的事的。
除非是要和雄虫约会。他大步走过去，搂住吴寒的脖子，把下巴搁在吴寒的肩膀上。嘴角的泡沫蹭到了吴寒的领口上。
“老弟，你这就出手了？老哥还没和寒宝有什么发展呢。”莱尼亲昵地用冰凉的脸蛋蹭了蹭吴寒的额角。他的脸刚从被窝里出来，凉丝丝的，蹭得吴寒额头一凉。
莱登没管莱尼，继续认真看着驾驶路线。前面的航图上有两个红色的标记点，代表两个快速虫洞的位置。他正在计算进入虫洞的最佳角度。
吴寒对莱尼的亲近没什么反感。他闻到莱尼身上有一股暖烘烘的蛋糕味，甜甜的，但不腻。这可能就是莱尼在雄虫之间受欢迎的原因。他想：莱尼是蜂族，本体是蜜蜂，身上带点甜味也不奇怪。
莱尼光着膀子出来的，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短裤，腰很细，两只手就能掐住。屁股很翘，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像成熟的水蜜桃。他的皮肤是蜜色的，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莱尼一直抱着吴寒，晃晃悠悠地走到大厅才放开。他跑到水池那里漱口，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又捧了水洗脸，把脸上干掉的泡沫印子洗掉。
吴寒坐在座位上，看着莱尼忙碌的背影，冷不丁问了一句：“莱登说，你们要我的种子做报酬。”莱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放松了。“是认真的吗？”
莱尼转过身，嘴上还糊着一圈泡沫，没擦干净。
他笑得很灿烂，无懈可击。“我那个弟弟，真是没有情趣。”
他把最后一点泡沫用纸巾擦掉，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过，我们确实是认真的。你搭上我们的船，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我们可不是那些迂腐家族里的雌虫，会奉献一切给不属于自己的虫。”
吴寒觉得莱尼说得有道理。他确实搭了他们的船，他们确实冒了风险。光脑是他要的，路费是他们出的，饭是他们请的。总不能白吃白住还白坐飞船。
“但是嘛。”莱尼话锋一转，走过来在吴寒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寒你是特别的。你可以选择我们其中一个留下种子，没有必要雨露均沾。”他眨了眨眼，强调“我们其中一个”。
吴寒注意到莱尼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不是算计，是试探。他在看吴寒会怎么回答。
吴寒的精神力细丝给了他一鞭子。不重，但足够让莱尼从座位上弹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莱尼举手投降，捂着被抽到的胳膊，假装很疼的样子。他看到吴寒的脸色没有变，知道那一鞭子是警告不是惩罚。他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回房间穿衣服去了。他光着膀子在飞船里晃了半天，也该穿上了。
他换好了衣服，去驾驶室把莱登换了下来。
莱登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是身体太重了，腿已经撑不住了。他走出驾驶室的时候脚步虚浮，像灵魂出了窍，身体还在走，魂已经飘在前面了。他找到一个空的卧室，刚躺下，眼睛就闭上了，连被子都没盖。呼吸很快变得又长又沉，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
莱尼开始操纵飞船。他调整了航向，对准第一个虫洞的坐标。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飞船加速，窗外的星星被拉成了细长的线条。虫洞入口在前方出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泛着暗蓝色的光，中间是深不见底的黑。
飞船进入虫洞的那一刻，吴寒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压。胃里的酸水往上涌，顶到喉咙口，又掉下去。接着是旋转，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旋转。船体在扭曲，窗外的东西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色块，什么也看不清。三秒钟之后，一切恢复正常。吴寒跪在地上，弯着腰，干呕了好几次，什么也没吐出来。昨天晚上吃的那些东西早就消化完了，胃里空空的，只有酸水。
小莫房间的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小莫从里面冲出来，步伐不稳，像喝醉了一样，左脚绊右脚，刚迈出两步就跪在了地上。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捂着嘴，呕吐物从指缝里漏出来。他吐得很厉害，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怎么回事……”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睛里有血丝，声音沙哑，像是被从睡梦中硬生生拽出来的。他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到吴寒也跪在地上，脸色比他好不到哪去。
吴寒脸色苍白地看向莱尼。莱尼转过头，眼神也有点飘。不是虫洞后遗症，是熬夜熬的。“你们两个最好习惯一下，跳跃虫洞就是这样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吴寒无语地闭了闭眼。他想说“你怎么不早说”，但身体太难受了，嘴不太想动。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腿有点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他一步一步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自己扔到床上。
莱尼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下一次跳跃在十五个小时后！做好准备哦！”他的声音穿过走廊，穿过关上的门，穿过吴寒捂在耳朵上的枕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吴寒的耳朵里。吴寒没有回应。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思考。飞船在星空中平稳地航行着，离主星越来越近，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和事也越来越近。他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他只知道他想回去。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