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谋划
“大嫂，系唔系账本有咩问题？”（是不是账本有什么问题）
方嘉禾抬眸看向阿明，她轻轻点了点头：“有问题，而且问题仲唔细。”（而且问题不小。）
阿明闻言心头一惊：“大嫂，你睇出咩问题了？系边个敢喺大佬嘅场子度动手脚？”阿明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你看出什么问题了？是哪个敢在大哥的场子动手脚？）
方嘉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翻开账本，指着其中几处模糊不清的支出条目，轻声为他解答。
她又翻到收入记录的页面，指尖点在一处差额明显的款项上：“呢度嘅收入数额，同实际应得嘅相差甚远，中间嘅差额去咗边？分明系有人暗中截留咗收益。”（这里的收入数额，跟实际该得的差得很远，中间的差额去哪了？分明是有人暗中截留了收益。）
阿明凑上前，顺着方嘉禾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虽然他对账目不算精通，可经方嘉禾这么一指点，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岂有此理！”阿明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满是怒意，“边个敢咁大胆，喺大佬嘅地盘度贪财！”（谁这么大胆，在大哥的地盘贪钱）
方嘉禾看着阿明愤怒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而家唔够冲动，事情仲未查清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呢啲账目问题唔系一日两日形成嘅，背后动手脚嘅人，定然系喺场子度做事有一段时间嘅老人，而且职位定然唔低，先至有机会接触账目，动手脚不被发觉。”
（现在还不能冲动，事情还没查清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这些账目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背后动手脚的人，肯定是在场子里干了有一段时间的老人，而且职位肯定不低，才有机会接触账目，动手脚不被发现。）
方嘉禾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心里快速谋划，此事必须步步为营、暗中调查，先拿到实打实的证据，锁定内鬼身份，再一举将人揪出，绝不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阿明站在一旁，看着方嘉禾冷静思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满满的敬佩。大嫂看似娇弱，实则心思缜密、处事沉稳，有她帮忙谋划，定然能揪出背后的内鬼，给大哥一个交代。
“大嫂，那我接下来要点做？你吩咐，我一定照做！”阿明收敛周身怒意，语气恭敬而郑重。
方嘉禾抬眸看向他：“第一，你私下找清吧里绝对可靠、负责酒水采购同仓管嘅兄弟，让佢哋悄悄核对近三个月所有年份威士忌、高价洋酒、定制食材嘅入库、出库、剩余数量，摸清真实损耗、真实市面成本，同账本上嘅虚假数据做对比，整理成清晰明细，分清合理损耗同恶意虚报。”
“第二，你查清吧负责审批支出、对接供货商嘅管理人员，查佢哋近三个月嘅行踪、私下往来，尤其系高价食材、洋酒对应的供货商，暗中打探底细，确认系唔系有人内外勾结、拿回扣、虚报采购价。”
她顿了顿，目光盯着阿明再三叮嘱：“所有数据、证据都要暗中收集，绝对唔可以留下任何明显痕迹，可疑人员嘅一举一动默默留意，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记住，唔好将合理人情打点同贪墨混为一谈，唔要冤枉自己人，也绝对唔放过内鬼。你系阿雄身边嘅心腹，喺清吧走动再自然不过，唔会有人起疑心。等你收集齐所有真实证据，同账本问题一一对应，锁定内鬼，绝唔留后患。”
（嘅：的。 哋：们。 喺：在。 唔：不。）
阿明听得无比认真，将方嘉禾说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底，不敢有半分遗漏。
“大嫂，我全部记清楚了！”阿明挺直身板，“你放心，我一定依足你嘅吩咐去做，绝对唔会露出半点破绽，一定将所有证据收集齐全，唔会辜负你同大哥嘅信任。”
方嘉禾从下午街头救人，到静下心来一页页翻查账目，半天没有进食，紧绷的神经一松懈，饥饿感便清晰而强烈地涌了上来。
“好了，这些事先放到一边。”她抬眸看向阿明，“我肚饿啦，我要食啲嘢。”（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阿明一听连声应道：“得！大嫂你坐定定等一阵，我即刻去拎最好嘅嘢食过嚟！”（行！大嫂你坐好等一会，我马上拿最好吃的过来！）
不过片刻，阿明便亲自托着餐盘回到休息室，将一道道精致的食物一一摆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现煎的牛扒肌理分明、焗生蚝金黄焦香、龙虾汤鲜滑浓郁、芝士焗蘑菇香气扑鼻，还有清爽的吞拿鱼沙拉，一旁放一杯温度刚好的柠蜜。
“大嫂，全部都系今日新鲜嘅靓货。柠蜜我调暖咗，饮落暖胃舒服。” 阿明顺手将餐具摆到她面前。（全都是今天新鲜的好东西。柠蜜我调温了，喝下去暖胃很舒服。）
“坐低一齐食啦，咁多我一个人食唔晒，浪费嗮。你都未食饭?卦？”（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太浪费了。你不也没吃呢吗？）
“咁我就唔客气啦！” 阿明爽快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便开动。（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嫂，你对账目真系太犀利。我睇成年都睇唔出有问题，你一翻开就睇穿晒里边嘅猫腻。等大哥返嚟知道，一定开心到不得了。”（你对账目真是太厉害了。我看一整年都看不出问题，你一翻开就看穿里面所有猫腻。等大哥回来知道了，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大哥身边就系需要大嫂你咁样嘅人，唔似我净系识得打打杀杀，冇呢啲缜密心思。”（大哥身边就是需要大嫂你这样的人，不像我只懂得打打杀杀，没有这种缜密的心思。）
“你都好好，忠心、稳阵、做嘢又上心。阿雄信你，我都信你。”（你也挺好，忠心、稳重，做事又上心。阿雄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两人继续吃东西，话题不再只围着查内鬼打转，气氛愈发热络。
“大嫂，大哥去荷兰咁耐，你有冇挂住佢啊？” 阿明语气带着一点八卦的笑意。（大哥去荷兰你想不想他？）
方嘉禾点头：“有?，佢出远门，我点会唔挂心。”（他出远门我怎么不惦记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乌鸦以前的趣事，讲到清吧的日常运作，再讲到平时小弟们的脾性，一顿饭吃完，桌上的食物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今日大嫂你第一次正式嚟清吧，前厅同看场嘅兄弟好多都远远睇到你，佢哋而家得闲，不如叫佢哋入嚟认下大嫂。以后见住你，就识守规矩，唔会乱嚟冲撞你。”（今天大嫂你第一次正式来清吧，前厅和看场的兄弟很多都远远看到你了。他们现在有空，不如叫他们进来认一下大嫂。以后见到你，就会守规矩，不会乱来冲撞你。）
“可以，叫佢哋入嚟啦。”（可以，把他们叫进来吧。）
阿明一听，立刻转身出去。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一排小弟走进休息室，众人一进门，目光立刻落在方嘉禾身上，瞬间收敛了嬉闹之色，站得笔直，神情恭敬又带着几分拘谨。
“呢位系方嘉禾小姐，系我哋所有人嘅大嫂。以后见住大嫂，一定要恭恭敬敬，有求必应，边个敢冇大冇细、乱讲闲话，我第一个唔放过。”（这位是方嘉禾小姐，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嫂。以后见到大嫂，一定要恭恭敬敬、有求必应，谁敢没大没小、乱嚼舌根，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小弟们躬身：“大嫂好！”
“嗯。大家都系自己人，只要安分守己，好好帮阿雄做事，佢一定唔会亏待你哋。”
方嘉禾看向阿明，轻声道：“佢哋都有自己嘅事做，唔好耽误佢哋，叫佢哋出去做事啦。”（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别耽误他们了，叫他们出去做事吧。）
阿明连忙应道：“系！” 随即对着几个小弟挥挥手，“听到未？大嫂叫你哋出去做事，唔好喺度阻住晒。以后见住大嫂，一定要主动问好，懂规矩！”（听到没有？大嫂叫你们出去做事，别在这儿碍事了。以后见到大嫂，一定要主动问好，懂规矩！）
“系！明哥！” 小弟们再次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再次恢复安静。
方嘉禾抬眸看向阿明，她轻轻点了点头：“有问题，而且问题仲唔细。”（而且问题不小。）
阿明闻言心头一惊：“大嫂，你睇出咩问题了？系边个敢喺大佬嘅场子度动手脚？”阿明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你看出什么问题了？是哪个敢在大哥的场子动手脚？）
方嘉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翻开账本，指着其中几处模糊不清的支出条目，轻声为他解答。
她又翻到收入记录的页面，指尖点在一处差额明显的款项上：“呢度嘅收入数额，同实际应得嘅相差甚远，中间嘅差额去咗边？分明系有人暗中截留咗收益。”（这里的收入数额，跟实际该得的差得很远，中间的差额去哪了？分明是有人暗中截留了收益。）
阿明凑上前，顺着方嘉禾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虽然他对账目不算精通，可经方嘉禾这么一指点，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岂有此理！”阿明忍不住低喝一声，脸上满是怒意，“边个敢咁大胆，喺大佬嘅地盘度贪财！”（谁这么大胆，在大哥的地盘贪钱）
方嘉禾看着阿明愤怒的模样，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而家唔够冲动，事情仲未查清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呢啲账目问题唔系一日两日形成嘅，背后动手脚嘅人，定然系喺场子度做事有一段时间嘅老人，而且职位定然唔低，先至有机会接触账目，动手脚不被发觉。”
（现在还不能冲动，事情还没查清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这些账目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背后动手脚的人，肯定是在场子里干了有一段时间的老人，而且职位肯定不低，才有机会接触账目，动手脚不被发现。）
方嘉禾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心里快速谋划，此事必须步步为营、暗中调查，先拿到实打实的证据，锁定内鬼身份，再一举将人揪出，绝不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阿明站在一旁，看着方嘉禾冷静思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满满的敬佩。大嫂看似娇弱，实则心思缜密、处事沉稳，有她帮忙谋划，定然能揪出背后的内鬼，给大哥一个交代。
“大嫂，那我接下来要点做？你吩咐，我一定照做！”阿明收敛周身怒意，语气恭敬而郑重。
方嘉禾抬眸看向他：“第一，你私下找清吧里绝对可靠、负责酒水采购同仓管嘅兄弟，让佢哋悄悄核对近三个月所有年份威士忌、高价洋酒、定制食材嘅入库、出库、剩余数量，摸清真实损耗、真实市面成本，同账本上嘅虚假数据做对比，整理成清晰明细，分清合理损耗同恶意虚报。”
“第二，你查清吧负责审批支出、对接供货商嘅管理人员，查佢哋近三个月嘅行踪、私下往来，尤其系高价食材、洋酒对应的供货商，暗中打探底细，确认系唔系有人内外勾结、拿回扣、虚报采购价。”
她顿了顿，目光盯着阿明再三叮嘱：“所有数据、证据都要暗中收集，绝对唔可以留下任何明显痕迹，可疑人员嘅一举一动默默留意，万万不可打草惊蛇。记住，唔好将合理人情打点同贪墨混为一谈，唔要冤枉自己人，也绝对唔放过内鬼。你系阿雄身边嘅心腹，喺清吧走动再自然不过，唔会有人起疑心。等你收集齐所有真实证据，同账本问题一一对应，锁定内鬼，绝唔留后患。”
（嘅：的。 哋：们。 喺：在。 唔：不。）
阿明听得无比认真，将方嘉禾说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底，不敢有半分遗漏。
“大嫂，我全部记清楚了！”阿明挺直身板，“你放心，我一定依足你嘅吩咐去做，绝对唔会露出半点破绽，一定将所有证据收集齐全，唔会辜负你同大哥嘅信任。”
方嘉禾从下午街头救人，到静下心来一页页翻查账目，半天没有进食，紧绷的神经一松懈，饥饿感便清晰而强烈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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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阿明便亲自托着餐盘回到休息室，将一道道精致的食物一一摆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现煎的牛扒肌理分明、焗生蚝金黄焦香、龙虾汤鲜滑浓郁、芝士焗蘑菇香气扑鼻，还有清爽的吞拿鱼沙拉，一旁放一杯温度刚好的柠蜜。
“大嫂，全部都系今日新鲜嘅靓货。柠蜜我调暖咗，饮落暖胃舒服。” 阿明顺手将餐具摆到她面前。（全都是今天新鲜的好东西。柠蜜我调温了，喝下去暖胃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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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身边就系需要大嫂你咁样嘅人，唔似我净系识得打打杀杀，冇呢啲缜密心思。”（大哥身边就是需要大嫂你这样的人，不像我只懂得打打杀杀，没有这种缜密的心思。）
“你都好好，忠心、稳阵、做嘢又上心。阿雄信你，我都信你。”（你也挺好，忠心、稳重，做事又上心。阿雄信任你，我也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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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大哥去荷兰咁耐，你有冇挂住佢啊？” 阿明语气带着一点八卦的笑意。（大哥去荷兰你想不想他？）
方嘉禾点头：“有?，佢出远门，我点会唔挂心。”（他出远门我怎么不惦记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乌鸦以前的趣事，讲到清吧的日常运作，再讲到平时小弟们的脾性，一顿饭吃完，桌上的食物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今日大嫂你第一次正式嚟清吧，前厅同看场嘅兄弟好多都远远睇到你，佢哋而家得闲，不如叫佢哋入嚟认下大嫂。以后见住你，就识守规矩，唔会乱嚟冲撞你。”（今天大嫂你第一次正式来清吧，前厅和看场的兄弟很多都远远看到你了。他们现在有空，不如叫他们进来认一下大嫂。以后见到你，就会守规矩，不会乱来冲撞你。）
“可以，叫佢哋入嚟啦。”（可以，把他们叫进来吧。）
阿明一听，立刻转身出去。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一排小弟走进休息室，众人一进门，目光立刻落在方嘉禾身上，瞬间收敛了嬉闹之色，站得笔直，神情恭敬又带着几分拘谨。
“呢位系方嘉禾小姐，系我哋所有人嘅大嫂。以后见住大嫂，一定要恭恭敬敬，有求必应，边个敢冇大冇细、乱讲闲话，我第一个唔放过。”（这位是方嘉禾小姐，是我们所有人的大嫂。以后见到大嫂，一定要恭恭敬敬、有求必应，谁敢没大没小、乱嚼舌根，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小弟们躬身：“大嫂好！”
“嗯。大家都系自己人，只要安分守己，好好帮阿雄做事，佢一定唔会亏待你哋。”
方嘉禾看向阿明，轻声道：“佢哋都有自己嘅事做，唔好耽误佢哋，叫佢哋出去做事啦。”（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别耽误他们了，叫他们出去做事吧。）
阿明连忙应道：“系！” 随即对着几个小弟挥挥手，“听到未？大嫂叫你哋出去做事，唔好喺度阻住晒。以后见住大嫂，一定要主动问好，懂规矩！”（听到没有？大嫂叫你们出去做事，别在这儿碍事了。以后见到大嫂，一定要主动问好，懂规矩！）
“系！明哥！” 小弟们再次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再次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