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阴湿男鬼雷仲谦
（这章循环播放邓紫棋老师的A.I.N.Y.给我写美了）
雷功一行人匆忙驶离现场，回到半山郊竞选总部，雷仲谦亲手取来医药箱为雷功处理伤口，雷功还在骂骂咧咧，听着西装革履的雷功嘴里不断冒出的污言秽语，山鸡这才有一种“这才是黑社会嘛”的感觉。
山鸡自从回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雷仲谦为雷功处理好伤口后，转身去洗手间清洗双手，出来后发现山鸡立在洗手间门口，表情稍显局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雷仲谦一眼便看出山鸡似乎是有话要讲，甩了甩双手上的水珠，开始暗暗思索，看来雷功的话，山鸡应该是听进去了，此行该是想向自己求助，没想到，这个香江来的小混混还挺有种。
“呃......二少，我......”山鸡搓了搓手，毕竟是求人办事，还是求顶头上司的公子为自己谋利，自己就剩一条命还值点钱之外，什么筹码都没有，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而且张定坤是何许人也，不说是政客，那也是台湾本地赫赫有名的流氓头子，出门前前后后，也是大批兵马前呼后拥的，是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小混混能轻易刺杀的吗？眼前这位雷二少看起来十分好说话，但他真的会帮助自己吗？
“山鸡，你有话就说。”雷仲谦猜出山鸡的目的，并没有直接戳穿，将手插进口袋轻轻摩挲起平安扣，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雷功最近一直苦恼捞不到澳门赌场这块香饽饽，葡国官员、四大家族、洪兴社团等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雷仲谦看得很明白，这其中，恐怕不止是人家洪兴靓坤不肯松口，更多的还是台湾民进党如今这个敏感的立场，澳门可不像台湾，人家老老实实地等回归，怎么可能被三联帮势力染指，人家会让你个台湾人插手吗？
雷仲谦自然不会将这些想法告诉自己这个便宜爹，老东西只把自己当黑手套糟践，既然不肯将三联帮交给自己，那就由着他瞎蹦跶去吧。
雷功短时间走不进澳门权钱中心，自然不会一棵树上吊死，如果山鸡刺杀成功，自然在雷功前得脸，借助山鸡曾经身为香江黑帮的主场优势，自己届时就能在老东西面前，提出带着山鸡去香江发展......
雷仲谦很快打定主意，见山鸡一脸踌躇，还是开不了口，便主动提出，“山鸡，你是我一手举荐，和我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样吧，今晚你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山鸡知道这是给他一个方便说话的私密空间，连忙应下，“是，二少。”
二人下楼，走到雷仲谦车子旁，雷仲谦将车钥匙递给他，“上车吧。”
山鸡应声发动车子，等驶离竞选总部，山鸡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也不想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二少，今天老板说，谁要是干掉张定坤那个王八蛋，就给谁做一个堂的堂主，但是凭我一个香江来的外地小混混，连枪都没有一把，靠我自己恐怕是很困难。”
山鸡从后视镜看了雷仲谦一眼，雷仲谦正用眼镜布缓缓擦拭他的那副金丝眼镜，看不出什么情绪。
山鸡继续说道，“二少，我很感谢你为我说话，让我能在台湾有个能吃饭的地方，只是我不想一辈子都做个随身小弟，我不想被以前的兄弟看扁，我想出人头地！”
雷仲谦擦好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长腿交叠，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橘黄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
很好，有野心、有欲望，是个可用之人，只是不知道山鸡实力究竟如何，雷仲谦长吐一口烟，决定赌一把。
“我很欣赏有野心、敢闯敢拼的人，山鸡，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为你提供一把枪，包括张定坤的行程。”雷仲谦将还没吸完的烟丢到车窗外，眼神晦暗对山鸡说道。
山鸡闻言大喜过望，紧握着方向盘，激动开口说道，“是，二少，放心交给我。”见雷仲谦答应自己的请求，得到外力支持，山鸡那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地。
......
台北西门町 下午六时三十分
雷仲谦和山鸡各自揣着心思苦等的机会，终于在这一天等来，山鸡根据雷仲谦提供的张定坤行程，来到天桥上等候时机。
山鸡口中嚼着生槟榔，眼神警惕四下张望，手中拿着的报纸，赫然登着张定坤当选议员的新闻。
山鸡眼神凶狠，将这张报纸甩在地上，像是发泄一般，狠狠将口中嚼过的生槟榔吐在地面上的报纸，鲜红的液体将报纸上张定坤的头像打湿，显得有些狰狞恐怖，预示着张定坤即将面临的结局。
天色已经擦黑，山鸡见时机已到，快步走进张定坤为庆祝当选议员摆酒的酒店。
酒店内部处处摆满花篮，山鸡面色严肃，四下寻找张定坤所在的包房，很快，一块写着“恭贺张定坤先生高票当选立法委员”的牌匾吸引了山鸡的注意。
山鸡打量几眼牌匾，立马确定张定坤一定在面前这个包房中。
包房内张定坤高票当选，正满面红光和包房内一众男男女女举杯庆祝，全然不知道自己马上变成一具尸体。
张定坤夹着烟，站起身来一口干掉杯中酒，呷叹一声，“多谢各位对小弟的支持和照顾，小弟今天请各位吃餐便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下一届的市长，小弟还打算出来参选，还希望大家手牵手，好好支持。”
正当他讲话期间，山鸡小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唾沫横飞的张定坤，锁定目标后山鸡面上不见紧张，反而带上几丝兴奋的笑意，撩开衣服，伸手把别在裤腰处的手枪掏出来，嘴唇紧紧抿住，冲着张定坤就清空了弹夹。
张定坤在“砰砰砰”的枪声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轰然倒地，包房内其他人倒是机灵，一个个全都躲到桌子底下，唯恐波及到自己。
张定坤的保镖听到枪声后，终于冲着包房奔来，山鸡见保镖来围堵，自然不会和他们正面碰上，转身快步冲着窗户奔去，一把拉开窗户，没有犹豫跳下二楼，落地后没站稳，就急忙奔逃。
保镖们已经聚集大批，举着日本的打刀前后两拨人将山鸡围堵，山鸡见前后都是追兵，已经无路可逃。
咬咬牙一把抽出柯志华赠给他的短刀，率先捅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那人吃痛倒在一边，山鸡又连续挥刀，与众人缠斗在一起，对面人多势众，山鸡难免负伤，短刃上已经被崩出缺口。
正当渐渐落入下风之时，酒店小巷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引擎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围堵住山鸡的保镖们下意识回头，昏黄路灯下，一道黑色身影骑着重型机车直冲人群过来，雷仲谦单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从身后抽出一柄裹着黑布的长刀，手腕一甩，黑布落地，露出打磨得雪亮的刀刃。
机车堪堪停稳，雷仲谦长腿撑地，面上一片赤裸裸的兴奋。
“噗嗤”一声，雷仲谦的刀毫无阻隔地劈入对方的肩颈，直接将他的锁骨砍断，连带着半边肌肉都被豁开，鲜血溅了雷仲谦半边脸，与他另半边清风霁月的形成鲜明对比。
雷仲谦手腕翻飞，横刀狠狠一抽，刀刃瞬间划开另一人的腹腔，肠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对方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痛苦蜷缩成一团，哀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雷仲谦举刀精准刺入一人大腿中，握刀硬生生搅拌几圈，再猛地拔出来，那人惨叫倒地，抱着大腿疯狂打滚，雷仲谦抬脚踩住他的头，将他的脸按进掺杂着鲜血的积水里，看着他拼命挣扎、抽搐，直到气息全无，才抬起脚来。
整条小巷已经变成人间炼狱，地上全是碎肉、鲜血，没死透的人倒在血泊里痛苦呻吟，山鸡听的汗毛倒竖。
雷仲谦站在血泊中央，手上的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他呼吸急促，眼神亮的吓人，脸上却带着病态的潮红，雷仲谦十分享受刀刃入肉的阻力、鲜血喷涌的快感，以及耳边连绵不绝的惨叫。
山鸡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他惊恐地看着雷仲谦，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他认为自己早就见惯了血腥，可此刻看着雷仲谦好像虐杀一般的行径，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后背冷汗直冒。
雷仲谦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污，长刀在他手里挽了一个利落的刀花，脸上的疯狂和兴奋还未完全散去，眼神却已经平静下来，就像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群蚂蚁。
他缓缓走到山鸡面前，语气十分平淡说道，“走了，再不走，警察就要到了。”甚至还用沾血的皮手套，细心擦去山鸡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雷仲谦语气越平淡，山鸡越害怕，他握紧手中的短刃，回应雷仲谦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快步跟上雷仲谦，坐在了他的身后，雷仲谦将刀重新固定在身后，还丢给他一个头盔，说道，“遵守交通规则，戴好头盔。”
山鸡赶紧戴好头盔，坐上车后座，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前方雷仲谦身体温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机车再次轰鸣，像只野兽叫嚣着冲进台北的夜色里，雷仲谦越开越快，山鸡心跳的飞快，也不敢出声要求雷仲谦开慢点，一狠心，闭眼抱住雷仲谦的腰。
引擎声戛然而止，雷仲谦最终停在一栋被高墙围住的独栋别墅门前。
山鸡浑浑噩噩地摘下头盔，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跟着雷仲谦下车，站在庭院里抬头望去，整栋别墅是极简的黑白灰基调，大面积的落地窗拉着深灰色的遮光帘，庭院里只种着修剪整齐的深色乔木，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进门后一股清苦冷冽的檀香扑面而来，压住了两人身上还未散去的浓重血腥味，玄关十分宽敞，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别墅内只开着几盏散发着微弱的光的小灯，两侧的墙面没有多余装饰，沙发后只放着一个巨大的、看不清人脸的相框，整个屋子冷清得不像居住所，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隔绝外界的牢笼。
雷仲谦随手将染血的机车外套脱下来，扔在玄关的置物台上，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披着人皮的恶鬼从来都不是他。
他转身看向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山鸡，目光扫过他身上渗血的伤口，沾满血污的衣衫，还有那张惶恐与局促的脸，语气依旧温和，递给他一个医药箱，“洗过澡后，身上的伤口先简单处理，别感染了。”
山鸡连忙点头，“谢……谢谢二少关心。”
“左手边第一间是客房，里面有独立卫浴，全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在衣柜里。”雷仲谦抬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平静地交代他，“你进去把身上洗干净，换身衣服，不然血渍蹭得到处都是，很难打理。”
山鸡根本不敢有半分异议，连忙应声“是，二少，我知道了。”
雷仲谦没再多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他也要好好冲个澡。
山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衣衫，有些发黏地贴在伤口上，此刻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不敢在客厅多做停留，低着头快步朝着雷仲谦指的客房走去，等热水浇在身上，冲去一身血腥气，山鸡才算平静下来，快速冲好后，随意抽出一身衣服套在身上，他就走出客房，来到客厅，用雷仲谦交给他的医药箱处理起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雷仲谦还是没下来，山鸡见屋内的装饰只有一个大相框，其他什么多余装饰都没有，忍不住起了好奇，转悠到这个相框旁，就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了起来，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站在绿色的草坪上冲着镜头甜美微笑。
山鸡心中十分奇怪，相片中的那个小女孩，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越看越觉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啪——”，雷仲谦已经换好一身干净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打开客厅主灯，“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冷冷道。
炽白的灯光晃的他眼晕，山鸡听到这个声音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生怕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自己也砍了，“对、对不起二少，我看这个客厅里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这一张相框，一时忍不住好奇，才、才......”
雷仲谦摆了摆手，倒也没说什么。
等山鸡适应光线后，又打量几眼相片上的小女孩，光线充足，让他看的更加清晰，熟悉之感也越来越强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脑海对的上号的女孩一一排除，灵光一现，他终于想起是谁。
但他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于是试探着开口，“二少，这个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香江人？”
香江二字仿佛抓住了雷仲谦的神经，他猛地抬头，喉头疯狂滚动，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压住颤抖的声线，“你认识她？？？”
山鸡见他又切换回第二人格，喉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方、方嘉禾？”
这三个字落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像一颗炸弹，狠狠丢在了雷仲谦的心上。
雷仲谦维持着扶着楼梯扶手的姿势，整个人定在原地，胳膊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客厅里炽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苍白的面色近乎透明，深埋在心底多年不见天日的悸动，被山鸡猛地撬开了封土，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四肢百骸。
太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雷仲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叫她什么？”，他朝着山鸡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山鸡，镜片反射着冷白的光。
这个名字，他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里，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默念过，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第一次，还是从一个香江来的小混混嘴里。
“方嘉禾……”雷仲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稀世珍宝，又仿佛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又疼又麻，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江倒海。
他停在山鸡面前，山鸡能看清他镜片后泛红的眼尾，能感受到他身上压抑不住的情绪。雷仲谦抬手轻轻抚上身后那张巨大的相框，贪婪地一遍遍摩挲相片里女孩的笑脸，动作温柔至极，和小巷里那个挥刀虐杀的恶鬼判若两人。
雷仲谦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偏执，山鸡擦了擦冷汗，连动都不敢动，疯子，变态，这两个词语出现在山鸡脑海里。
雷仲谦缓缓看向山鸡，“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
（今天只有一章，接下来没想好雷仲谦到底是方嘉禾幸福就好不论和自己在不在一起，还是绿茶男一样又争又抢。）
雷功一行人匆忙驶离现场，回到半山郊竞选总部，雷仲谦亲手取来医药箱为雷功处理伤口，雷功还在骂骂咧咧，听着西装革履的雷功嘴里不断冒出的污言秽语，山鸡这才有一种“这才是黑社会嘛”的感觉。
山鸡自从回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雷仲谦为雷功处理好伤口后，转身去洗手间清洗双手，出来后发现山鸡立在洗手间门口，表情稍显局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雷仲谦一眼便看出山鸡似乎是有话要讲，甩了甩双手上的水珠，开始暗暗思索，看来雷功的话，山鸡应该是听进去了，此行该是想向自己求助，没想到，这个香江来的小混混还挺有种。
“呃......二少，我......”山鸡搓了搓手，毕竟是求人办事，还是求顶头上司的公子为自己谋利，自己就剩一条命还值点钱之外，什么筹码都没有，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而且张定坤是何许人也，不说是政客，那也是台湾本地赫赫有名的流氓头子，出门前前后后，也是大批兵马前呼后拥的，是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小混混能轻易刺杀的吗？眼前这位雷二少看起来十分好说话，但他真的会帮助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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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仲谦看得很明白，这其中，恐怕不止是人家洪兴靓坤不肯松口，更多的还是台湾民进党如今这个敏感的立场，澳门可不像台湾，人家老老实实地等回归，怎么可能被三联帮势力染指，人家会让你个台湾人插手吗？
雷仲谦自然不会将这些想法告诉自己这个便宜爹，老东西只把自己当黑手套糟践，既然不肯将三联帮交给自己，那就由着他瞎蹦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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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仲谦很快打定主意，见山鸡一脸踌躇，还是开不了口，便主动提出，“山鸡，你是我一手举荐，和我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样吧，今晚你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山鸡知道这是给他一个方便说话的私密空间，连忙应下，“是，二少。”
二人下楼，走到雷仲谦车子旁，雷仲谦将车钥匙递给他，“上车吧。”
山鸡应声发动车子，等驶离竞选总部，山鸡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也不想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二少，今天老板说，谁要是干掉张定坤那个王八蛋，就给谁做一个堂的堂主，但是凭我一个香江来的外地小混混，连枪都没有一把，靠我自己恐怕是很困难。”
山鸡从后视镜看了雷仲谦一眼，雷仲谦正用眼镜布缓缓擦拭他的那副金丝眼镜，看不出什么情绪。
山鸡继续说道，“二少，我很感谢你为我说话，让我能在台湾有个能吃饭的地方，只是我不想一辈子都做个随身小弟，我不想被以前的兄弟看扁，我想出人头地！”
雷仲谦擦好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长腿交叠，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香烟，橘黄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
很好，有野心、有欲望，是个可用之人，只是不知道山鸡实力究竟如何，雷仲谦长吐一口烟，决定赌一把。
“我很欣赏有野心、敢闯敢拼的人，山鸡，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为你提供一把枪，包括张定坤的行程。”雷仲谦将还没吸完的烟丢到车窗外，眼神晦暗对山鸡说道。
山鸡闻言大喜过望，紧握着方向盘，激动开口说道，“是，二少，放心交给我。”见雷仲谦答应自己的请求，得到外力支持，山鸡那颗忐忑的心终于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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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西门町 下午六时三十分
雷仲谦和山鸡各自揣着心思苦等的机会，终于在这一天等来，山鸡根据雷仲谦提供的张定坤行程，来到天桥上等候时机。
山鸡口中嚼着生槟榔，眼神警惕四下张望，手中拿着的报纸，赫然登着张定坤当选议员的新闻。
山鸡眼神凶狠，将这张报纸甩在地上，像是发泄一般，狠狠将口中嚼过的生槟榔吐在地面上的报纸，鲜红的液体将报纸上张定坤的头像打湿，显得有些狰狞恐怖，预示着张定坤即将面临的结局。
天色已经擦黑，山鸡见时机已到，快步走进张定坤为庆祝当选议员摆酒的酒店。
酒店内部处处摆满花篮，山鸡面色严肃，四下寻找张定坤所在的包房，很快，一块写着“恭贺张定坤先生高票当选立法委员”的牌匾吸引了山鸡的注意。
山鸡打量几眼牌匾，立马确定张定坤一定在面前这个包房中。
包房内张定坤高票当选，正满面红光和包房内一众男男女女举杯庆祝，全然不知道自己马上变成一具尸体。
张定坤夹着烟，站起身来一口干掉杯中酒，呷叹一声，“多谢各位对小弟的支持和照顾，小弟今天请各位吃餐便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下一届的市长，小弟还打算出来参选，还希望大家手牵手，好好支持。”
正当他讲话期间，山鸡小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唾沫横飞的张定坤，锁定目标后山鸡面上不见紧张，反而带上几丝兴奋的笑意，撩开衣服，伸手把别在裤腰处的手枪掏出来，嘴唇紧紧抿住，冲着张定坤就清空了弹夹。
张定坤在“砰砰砰”的枪声中，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轰然倒地，包房内其他人倒是机灵，一个个全都躲到桌子底下，唯恐波及到自己。
张定坤的保镖听到枪声后，终于冲着包房奔来，山鸡见保镖来围堵，自然不会和他们正面碰上，转身快步冲着窗户奔去，一把拉开窗户，没有犹豫跳下二楼，落地后没站稳，就急忙奔逃。
保镖们已经聚集大批，举着日本的打刀前后两拨人将山鸡围堵，山鸡见前后都是追兵，已经无路可逃。
咬咬牙一把抽出柯志华赠给他的短刀，率先捅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那人吃痛倒在一边，山鸡又连续挥刀，与众人缠斗在一起，对面人多势众，山鸡难免负伤，短刃上已经被崩出缺口。
正当渐渐落入下风之时，酒店小巷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机车引擎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围堵住山鸡的保镖们下意识回头，昏黄路灯下，一道黑色身影骑着重型机车直冲人群过来，雷仲谦单手扶住车把，另一只手从身后抽出一柄裹着黑布的长刀，手腕一甩，黑布落地，露出打磨得雪亮的刀刃。
机车堪堪停稳，雷仲谦长腿撑地，面上一片赤裸裸的兴奋。
“噗嗤”一声，雷仲谦的刀毫无阻隔地劈入对方的肩颈，直接将他的锁骨砍断，连带着半边肌肉都被豁开，鲜血溅了雷仲谦半边脸，与他另半边清风霁月的形成鲜明对比。
雷仲谦手腕翻飞，横刀狠狠一抽，刀刃瞬间划开另一人的腹腔，肠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对方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痛苦蜷缩成一团，哀嚎声让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雷仲谦举刀精准刺入一人大腿中，握刀硬生生搅拌几圈，再猛地拔出来，那人惨叫倒地，抱着大腿疯狂打滚，雷仲谦抬脚踩住他的头，将他的脸按进掺杂着鲜血的积水里，看着他拼命挣扎、抽搐，直到气息全无，才抬起脚来。
整条小巷已经变成人间炼狱，地上全是碎肉、鲜血，没死透的人倒在血泊里痛苦呻吟，山鸡听的汗毛倒竖。
雷仲谦站在血泊中央，手上的刀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他呼吸急促，眼神亮的吓人，脸上却带着病态的潮红，雷仲谦十分享受刀刃入肉的阻力、鲜血喷涌的快感，以及耳边连绵不绝的惨叫。
山鸡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他惊恐地看着雷仲谦，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上来的修罗，他认为自己早就见惯了血腥，可此刻看着雷仲谦好像虐杀一般的行径，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咙，后背冷汗直冒。
雷仲谦甩了甩刀身上的血污，长刀在他手里挽了一个利落的刀花，脸上的疯狂和兴奋还未完全散去，眼神却已经平静下来，就像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群蚂蚁。
他缓缓走到山鸡面前，语气十分平淡说道，“走了，再不走，警察就要到了。”甚至还用沾血的皮手套，细心擦去山鸡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雷仲谦语气越平淡，山鸡越害怕，他握紧手中的短刃，回应雷仲谦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快步跟上雷仲谦，坐在了他的身后，雷仲谦将刀重新固定在身后，还丢给他一个头盔，说道，“遵守交通规则，戴好头盔。”
山鸡赶紧戴好头盔，坐上车后座，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前方雷仲谦身体温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机车再次轰鸣，像只野兽叫嚣着冲进台北的夜色里，雷仲谦越开越快，山鸡心跳的飞快，也不敢出声要求雷仲谦开慢点，一狠心，闭眼抱住雷仲谦的腰。
引擎声戛然而止，雷仲谦最终停在一栋被高墙围住的独栋别墅门前。
山鸡浑浑噩噩地摘下头盔，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跟着雷仲谦下车，站在庭院里抬头望去，整栋别墅是极简的黑白灰基调，大面积的落地窗拉着深灰色的遮光帘，庭院里只种着修剪整齐的深色乔木，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进门后一股清苦冷冽的檀香扑面而来，压住了两人身上还未散去的浓重血腥味，玄关十分宽敞，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连一丝灰尘都看不见。
别墅内只开着几盏散发着微弱的光的小灯，两侧的墙面没有多余装饰，沙发后只放着一个巨大的、看不清人脸的相框，整个屋子冷清得不像居住所，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隔绝外界的牢笼。
雷仲谦随手将染血的机车外套脱下来，扔在玄关的置物台上，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刚才披着人皮的恶鬼从来都不是他。
他转身看向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山鸡，目光扫过他身上渗血的伤口，沾满血污的衣衫，还有那张惶恐与局促的脸，语气依旧温和，递给他一个医药箱，“洗过澡后，身上的伤口先简单处理，别感染了。”
山鸡连忙点头，“谢……谢谢二少关心。”
“左手边第一间是客房，里面有独立卫浴，全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在衣柜里。”雷仲谦抬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平静地交代他，“你进去把身上洗干净，换身衣服，不然血渍蹭得到处都是，很难打理。”
山鸡根本不敢有半分异议，连忙应声“是，二少，我知道了。”
雷仲谦没再多说，看了他一眼便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他也要好好冲个澡。
山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衣衫，有些发黏地贴在伤口上，此刻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不敢在客厅多做停留，低着头快步朝着雷仲谦指的客房走去，等热水浇在身上，冲去一身血腥气，山鸡才算平静下来，快速冲好后，随意抽出一身衣服套在身上，他就走出客房，来到客厅，用雷仲谦交给他的医药箱处理起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雷仲谦还是没下来，山鸡见屋内的装饰只有一个大相框，其他什么多余装饰都没有，忍不住起了好奇，转悠到这个相框旁，就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了起来，画面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小女孩，站在绿色的草坪上冲着镜头甜美微笑。
山鸡心中十分奇怪，相片中的那个小女孩，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越看越觉得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啪——”，雷仲谦已经换好一身干净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打开客厅主灯，“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冷冷道。
炽白的灯光晃的他眼晕，山鸡听到这个声音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生怕他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自己也砍了，“对、对不起二少，我看这个客厅里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这一张相框，一时忍不住好奇，才、才......”
雷仲谦摆了摆手，倒也没说什么。
等山鸡适应光线后，又打量几眼相片上的小女孩，光线充足，让他看的更加清晰，熟悉之感也越来越强烈，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脑海对的上号的女孩一一排除，灵光一现，他终于想起是谁。
但他觉得不可能这么巧，于是试探着开口，“二少，这个照片上的女孩是不是香江人？”
香江二字仿佛抓住了雷仲谦的神经，他猛地抬头，喉头疯狂滚动，眼睛微微眯起，死死压住颤抖的声线，“你认识她？？？”
山鸡见他又切换回第二人格，喉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方、方嘉禾？”
这三个字落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像一颗炸弹，狠狠丢在了雷仲谦的心上。
雷仲谦维持着扶着楼梯扶手的姿势，整个人定在原地，胳膊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客厅里炽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照得他苍白的面色近乎透明，深埋在心底多年不见天日的悸动，被山鸡猛地撬开了封土，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了四肢百骸。
太久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了。
雷仲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叫她什么？”，他朝着山鸡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山鸡，镜片反射着冷白的光。
这个名字，他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里，在心底一遍又一遍默念过，可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第一次，还是从一个香江来的小混混嘴里。
“方嘉禾……”雷仲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稀世珍宝，又仿佛是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又疼又麻，积压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翻江倒海。
他停在山鸡面前，山鸡能看清他镜片后泛红的眼尾，能感受到他身上压抑不住的情绪。雷仲谦抬手轻轻抚上身后那张巨大的相框，贪婪地一遍遍摩挲相片里女孩的笑脸，动作温柔至极，和小巷里那个挥刀虐杀的恶鬼判若两人。
雷仲谦低声呢喃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偏执，山鸡擦了擦冷汗，连动都不敢动，疯子，变态，这两个词语出现在山鸡脑海里。
雷仲谦缓缓看向山鸡，“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
（今天只有一章，接下来没想好雷仲谦到底是方嘉禾幸福就好不论和自己在不在一起，还是绿茶男一样又争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