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落幕
傅维谦的案子，从立案到收尾，比预期中快得多。
林栖带着谢氏的律师团队，把那些积攒了许久的证据一条一条梳理清楚，提交给法院。每一条证据都像一块砖，严丝合缝地垒在一起，砌成一堵推不倒的墙。
法院的裁定书下来的那天，林栖还像往常一样在事务所上班，傅亦深轻飘飘给他发来了三个字：结束了。
傅维谦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股权被查封。那些他藏了十几年，以为永远不会见光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被锁进了法律的铁笼里。
这段时间，傅亦深也没闲着。他在商界的影响力，远比傅维谦想象的要大。
他有了具体的动作，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方便全都闻风而动，站在了傅氏的对立面。不是被威胁，而是权衡之后的选择。
这种情况，傅氏的股东们自然不会再让傅维谦执掌权力，家族也放弃了他。
傅亦深要的，并非是把傅维谦逼到绝路，而是让他看清楚一件事：当初如果不是谢明臻，如果不是谢家，他根本没机会拿到傅氏的继承权。谢明臻从始至终没有对不起他，他却利用了谢明臻的感情，最后还背叛了她。
现在，这一切都像是因果报应，排山倒海，无法抵挡。
傅维谦失去的不仅仅是资产和股权。消息传开，代表着他在圈内的名誉破产。
他这件事把谢家和傅亦深都得罪了，族里的人没有愿意替他说话、拉他一把的人。
傅氏本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股价跌了，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被搁置，董事会里吵成一团，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但傅亦深没有赶尽杀绝，这也是谢明臻的意思。
“给他留点体面吧。”谢明臻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花园的躺椅里，抱着猫晒太阳，语气平淡，“当初我就说了，既然他觉得裴曼姿才是适合他的妻子，那就让他们继续生活下去吧。”
“如果是真爱的话，她一定不会离开失去了所有的傅维谦吧。”
裴曼姿的选择，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傅维谦出事的消息传出来不到一周，她就从两人同居的房子里搬了出来。
那些年从谢家一点点转移出来的资产，法院一封裁定书就追回了大半。裴曼姿名下那些用傅维谦的钱买的房产、股票、理财产品，全被依法冻结。她以为的“转正”，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更让她难受的是家里的态度。裴绍廷因为绑架林栖的事被傅亦深不容商量地送了进去，判得不轻。裴绍廷的妻子本就是个势利的人，惹不起其他人，便把一腔怨恨全撒在了裴曼姿身上。
“要不是你不要脸当小三，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在电话里骂，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却丝毫不谈当初从裴曼姿那里得到的利益。
裴父裴母也不敢再跟她来往了。傅亦深虽然没有明着针对裴家，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了傅家，在A市就别想好好做生意。
裴父靠着裴绍廷的发达，做了点生意，现在儿子这根线断了，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这个女儿？
裴曼姿给父母打电话，打了三次，都被挂断。第四次，电话接通了，是裴母接的。
“妈——”
“你别叫我了。”裴母的声音凄惨，“你弟弟进去了，你爸的生意也黄了，你还要我们怎样？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吧。”
电话挂断。
裴曼姿握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窗外的灯火通明，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现在唯一还能依靠的，只剩下裴寻了。
裴寻每周会去看她一次，带些日用品，陪她吃顿饭。裴曼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妈，没事。”裴寻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我还在呢。”
裴曼姿低下头，眼眶红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为现在的状况感到痛苦，对儿子感到愧疚，还是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
裴寻自己也不好过。傅氏被波及得不轻，自己境遇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开会、安抚客户、应对董事会的质询，回到家常常已经是深夜。
但他没有走，他选择留住傅氏。
不是因为对傅氏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因为傅维谦。
对他的这位父亲，裴寻觉得自己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况且他还在能力范围内进行接济，只是傅维谦不愿意接受他的“施舍”罢了。
最让裴寻感到失意的，是夏泠。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是夏泠。
他给夏泠发过一条消息，说最近太忙了，可能没时间见面。
夏泠只回了他一个“好”字，没有多问。
裴寻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居然会败在感情上。
他没有再主动发消息，夏泠也没有。
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一条不再流动的河。
之后还会不会再联系，裴寻不知道。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傅氏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
但他偶尔会在深夜里想起夏泠的脸，那张和林栖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
*
事情告一段落，傅亦深和林栖近期就只剩下一件大事——婚礼。
林栖蜷在客厅沙发里，抱着抱枕，电视画面不停变幻，他的目光却没落在上面。
“在想什么？”傅亦深问，顺手将一颗圣女果递到林栖嘴边。
林栖下意识张嘴咬住，嚼了两下，微酸，他的眉头微微一蹙。
“在想……婚礼的事。”
傅亦深偏过头看他。
“我本来不想搞得太隆重。”林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是阿姨说必须得大办，还说她不差这点钱。”
傅亦深笑了一声：“她原话是‘我儿子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一次，排面不能丢’。”
林栖也跟着笑了。笑完之后，他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太张扬了。婚礼就是个仪式，也没那么重要。”
傅亦深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林栖的侧脸，过了许久，才开口：“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栖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傅亦深说，“你是我老婆，我们不可分割。”
林栖的视线在他认真的俊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耳尖又红了。
“……随你吧。”他小声说，“但还是别太夸张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参加。”
傅亦深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把人揽进了怀里。
林栖带着谢氏的律师团队，把那些积攒了许久的证据一条一条梳理清楚，提交给法院。每一条证据都像一块砖，严丝合缝地垒在一起，砌成一堵推不倒的墙。
法院的裁定书下来的那天，林栖还像往常一样在事务所上班，傅亦深轻飘飘给他发来了三个字：结束了。
傅维谦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股权被查封。那些他藏了十几年，以为永远不会见光的东西，一夜之间，全部被锁进了法律的铁笼里。
这段时间，傅亦深也没闲着。他在商界的影响力，远比傅维谦想象的要大。
他有了具体的动作，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方便全都闻风而动，站在了傅氏的对立面。不是被威胁，而是权衡之后的选择。
这种情况，傅氏的股东们自然不会再让傅维谦执掌权力，家族也放弃了他。
傅亦深要的，并非是把傅维谦逼到绝路，而是让他看清楚一件事：当初如果不是谢明臻，如果不是谢家，他根本没机会拿到傅氏的继承权。谢明臻从始至终没有对不起他，他却利用了谢明臻的感情，最后还背叛了她。
现在，这一切都像是因果报应，排山倒海，无法抵挡。
傅维谦失去的不仅仅是资产和股权。消息传开，代表着他在圈内的名誉破产。
他这件事把谢家和傅亦深都得罪了，族里的人没有愿意替他说话、拉他一把的人。
傅氏本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股价跌了，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被搁置，董事会里吵成一团，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但傅亦深没有赶尽杀绝，这也是谢明臻的意思。
“给他留点体面吧。”谢明臻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花园的躺椅里，抱着猫晒太阳，语气平淡，“当初我就说了，既然他觉得裴曼姿才是适合他的妻子，那就让他们继续生活下去吧。”
“如果是真爱的话，她一定不会离开失去了所有的傅维谦吧。”
裴曼姿的选择，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傅维谦出事的消息传出来不到一周，她就从两人同居的房子里搬了出来。
那些年从谢家一点点转移出来的资产，法院一封裁定书就追回了大半。裴曼姿名下那些用傅维谦的钱买的房产、股票、理财产品，全被依法冻结。她以为的“转正”，到头来成了一场空。
更让她难受的是家里的态度。裴绍廷因为绑架林栖的事被傅亦深不容商量地送了进去，判得不轻。裴绍廷的妻子本就是个势利的人，惹不起其他人，便把一腔怨恨全撒在了裴曼姿身上。
“要不是你不要脸当小三，我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她在电话里骂，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却丝毫不谈当初从裴曼姿那里得到的利益。
裴父裴母也不敢再跟她来往了。傅亦深虽然没有明着针对裴家，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了傅家，在A市就别想好好做生意。
裴父靠着裴绍廷的发达，做了点生意，现在儿子这根线断了，他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这个女儿？
裴曼姿给父母打电话，打了三次，都被挂断。第四次，电话接通了，是裴母接的。
“妈——”
“你别叫我了。”裴母的声音凄惨，“你弟弟进去了，你爸的生意也黄了，你还要我们怎样？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吧。”
电话挂断。
裴曼姿握着手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窗外的灯火通明，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
她现在唯一还能依靠的，只剩下裴寻了。
裴寻每周会去看她一次，带些日用品，陪她吃顿饭。裴曼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妈，没事。”裴寻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我还在呢。”
裴曼姿低下头，眼眶红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为现在的状况感到痛苦，对儿子感到愧疚，还是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
裴寻自己也不好过。傅氏被波及得不轻，自己境遇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开会、安抚客户、应对董事会的质询，回到家常常已经是深夜。
但他没有走，他选择留住傅氏。
不是因为对傅氏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是因为傅维谦。
对他的这位父亲，裴寻觉得自己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况且他还在能力范围内进行接济，只是傅维谦不愿意接受他的“施舍”罢了。
最让裴寻感到失意的，是夏泠。他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是夏泠。
他给夏泠发过一条消息，说最近太忙了，可能没时间见面。
夏泠只回了他一个“好”字，没有多问。
裴寻看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居然会败在感情上。
他没有再主动发消息，夏泠也没有。
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像一条不再流动的河。
之后还会不会再联系，裴寻不知道。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傅氏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
但他偶尔会在深夜里想起夏泠的脸，那张和林栖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
*
事情告一段落，傅亦深和林栖近期就只剩下一件大事——婚礼。
林栖蜷在客厅沙发里，抱着抱枕，电视画面不停变幻，他的目光却没落在上面。
“在想什么？”傅亦深问，顺手将一颗圣女果递到林栖嘴边。
林栖下意识张嘴咬住，嚼了两下，微酸，他的眉头微微一蹙。
“在想……婚礼的事。”
傅亦深偏过头看他。
“我本来不想搞得太隆重。”林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是阿姨说必须得大办，还说她不差这点钱。”
傅亦深笑了一声：“她原话是‘我儿子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一次，排面不能丢’。”
林栖也跟着笑了。笑完之后，他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太张扬了。婚礼就是个仪式，也没那么重要。”
傅亦深没有接话。他低头看着林栖的侧脸，过了许久，才开口：“对我来说很重要。”
林栖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傅亦深说，“你是我老婆，我们不可分割。”
林栖的视线在他认真的俊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耳尖又红了。
“……随你吧。”他小声说，“但还是别太夸张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参加。”
傅亦深弯了弯嘴角，没再说什么，把人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