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的变数

另一边,童磨回到万世极乐教,原本自己常坐的宝座旁跪着一个长发着地的抱琵琶女性。

上位坐着一位黑色卷发的白西装男人,苍白的唇一开一合,“跪下。”

“是~是~无惨大人,我带来了特别的消息。”童磨扎扎实实跪在地上,膝盖碰撞发出不小的声响,不过他不在乎,下跪对他并没有欺辱的意思。

无惨双腿优雅交叠,白色礼帽放在座椅一侧的莲花上,阴鸷俊美的面庞,梅红色的双眼直直盯着童磨,“说吧,你做的事情。”

童磨跪着也不老实,左右晃着身体,跟讲故事一样讲述自己遇到的“新朋友”。

“那家伙可能已经有了上弦的实力,但鬼的实力增强应该都是有无惨大人授意的对吧,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他还被鬼杀队接受了哦!”

无惨只是微微抬抬头,示意童磨继续,一个上弦都没见过的鬼吗,他的意识在每个被他授血的鬼脑子里转悠,除了童磨的脑子,其他人一无所获。

被翻脑子有点疼又有点痒,童磨跟身上有蛆爬一样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把一些秘辛放入更深更深的地方,不让无惨翻到。

“还有呢,鬼杀队里似乎有人知道我的血鬼术,而且用来培养柱,我本来可以留下那个女孩,但是她对我的血鬼术的适应,我的计划失败了呢~”童磨挠挠头,假情假意的笑。

下一秒,他的上半的头消失不见,被怪物啃食的痕迹参差不齐。

“好痛哦!无惨大人,我也尽力了嘛。”童磨少了半截脑袋,嘴还是那么贫。

残留在外的神经摇摇晃晃,肌肉伸长包裹新生的骨骼,说起来那样的慢,其实整体恢复不过几个呼吸,这都是童磨恶趣味刻意放慢的结果。

无惨冷冷哼了一声,他的语调缓慢,雍容又毫无起伏,“本来消灭柱就是你的职责,居然还给放了,废物。”

童磨被骂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提议,“要不这样,我让一些教徒去那片调查吧,教徒们是人类,鬼杀队不会有戒心的。”

一道虚影闪过,童磨整个脑袋啪嗒掉落在地,“哎呀哎呀~这可真是。”脑袋落地还能说话,身体摸索着抱起脑袋,也不着急往上安,反正死不掉。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也太放肆了。”无惨瞪起眼睛,梅红色的瞳孔抽长成尖尖的竖瞳,气势席卷整个房间。

原本盛放着的莲花逐一衰败腐烂,童磨看起来倒是没事,真正受多少影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也不在乎。

些许疼痛才会让他觉得平淡无趣的生活有点意思。

童磨想不明白人为何有那么多苦痛,但死了就不会有苦痛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提了个还不错的想法但老板说他僭越。

别的鬼视若珍宝的位阶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他既可以当上弦六到处游荡,也可以只是为了尝尝那位上弦二的女鬼而发起换位血战。

一切都是因为随心,甚至不是为了自己高兴。

“鸣女。”无惨站起身,呼唤身后的那个琴女。

原本撑着礼帽的莲花凋零枯萎,只剩下干瘪的莲蓬吊着礼帽边沿,他拿起礼帽,发黑的花蕊抖落,被水里的鱼争相抢夺。

鸣女收到命令,惨白细瘦的手抓着琴拨子轻轻一拨琴弦,两人瞬间消失不见。房间里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只留下淡淡的血气和植物腐烂的气息。

童磨把自己的头安上,撑着地面站起回到自己的座椅上,他喜爱莲花,不可能让枯萎失去生机的莲停留在他的眼前。

在要挥扇去除枯莲时,一点翠绿在莲蓬里闪光。

一颗还青嫩的莲子居然在刚刚的气息里活了下来,童磨扣出莲子,举在眼前来回看,“有意思。”他手一送,莲子落入水缸底的淤泥。

游鱼发现这当季小点,瞬间缸中一片繁闹,似乎那颗莲子会落入鱼之口。

那又怎样呢,童磨戴好教主帽,披起外衣,现在他要装那无所不能的万世极乐教教主啦。

视野共享给所有上弦,这个意料之外的人落入每个上弦的心里,无惨的命令很简单:找到他,并杀掉他。

上弦一·黑死牟只是睁眼一瞬,一个狼狈的弱者带着另外一个弱者出逃,何等毅力,充满武士精神。

从童磨的眼中,他看到那个少年的红色双眼很坚毅,黑色长发高高束起,像是那个人的模样。

三双眼圆瞪,腰间佩剑瞬间出手,周围建筑冒出几缕灰尘然后轰然倒塌,只余一人站在废墟中,刀入鞘,发出咔哒声响。

黑死牟缓缓闭眼,又进入冥想状态,不要再来打扰我了,缘一。

上线三·猗窝座只一味的锻炼,“有意思,他叫什么名字,怎么不是上弦鬼?真想找他练练!”

他一个痛击,高大山岩从受击点呈蛛网状碎裂,即使是碎裂后落下的巨石也衬得他渺小细微。

“还不够还不够,还是要变得更强!”

上弦四·半天狗蜷缩在房间暗角,颤颤巍巍抱着自己的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无惨大人的命令,怎么要去伤害弱小的人?

我什么都没做错呀,我是无辜的……”他似乎完全被无惨的命令吓惨了。

上弦五·玉壶正调整自己的新作品,圆润的壶身白瓷做底,上绘有火红富丽的牡丹。

对于那个看着就很年轻还晒太阳的小鬼他不屑一顾,“那么晒太阳怕是早死了,我还是在这里观赏我的作品吧。”

“真是美丽啊,送给童磨大人好了,可以让他插美女头,要提醒他千万想着给那个美女头涂上最红的口脂哦!那才叫艺术!”

上弦六·堕姬和妓夫太郎两人倒是乐意去找人,他们藏匿于繁华同时也是限制最大的花街,信息流通快,什么秘密都躲不过他们的耳朵。

“那个人还挺好看,比起我倒是差不少,你说是吧哥哥?”堕姬靠在妓夫太郎身边撒娇。

妓夫太郎给她把碰歪的发簪扶正,无条件赞同妹妹的一切话语,更何况是说相貌,“当然,我的妹妹就是最最美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时川当然不知道无惨去找了童磨,但他很清楚,童磨看到了他,也知道他可以使用别的鬼的血鬼术。

以前那些看到他的鬼的下场都是死亡所以没事,这是第一只看到他还存活的鬼。

寂静的夜里更漏滴答滴答着响,枯山水里的竹筒一次次装满水一次次敲击在石边倒尽。

时川看着写满字的竹纸,毛笔悬在砚台边,墨滴滴落入台心。

那些字迹还是有些不堪入目,但比起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像是逐渐装满的竹筒,总有被压着敲击在石边倒尽希望的时候。

时川想着可能的未来,无惨肯定会去巡查上弦的脑子,肯定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存在。

也就是说其他所有鬼都会知道他的存在,他这样的威胁,无惨不可能让他活下去。

一直戴着愈史郎的目隐术存活吗?不可能,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很多人要去见,那如果被找到了,他又该怎么办。

甚至愈史郎的目隐术也不是万能的,原剧情里能不被无惨发现,是珠世小姐的药一直在削弱他,现在的无惨可是活了千年的全盛期。

时川在砚台边舔笔蘸墨,这回下笔的速度快了很多,笔尖在空白处画出蜿蜒的弧度,这是为蜜璃设计的刀,以后肯定能用得上,只要交给杏寿郎就好。

下笔的速度愈发快,他写完介绍还不够还要写通透世界和斑纹,尤其把代价写得最大最显眼。

时川知道,对于鬼杀队任何一个人,这样的代价如果能让无惨死亡那便不算是代价,但对他来说,这是不得已的最坏的办法。

写满字的纸一张张晾干叠起,先是胡蝶忍的注射刀图纸,然后是上弦鬼的介绍,最后是通透世界和斑纹。

时川把自己的知识凝练在这些纸上,却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话能说。

那些知识是现实存在的只是鬼杀队不知道,可以写在纸上,但他对这个世界都是特别的。

惯例的遗书空空荡荡,时川沉吟片刻,开始动笔写字:

产屋敷耀哉要幸福,产屋敷天音要幸福……

炼狱楨寿郎要幸福,炼狱杏寿郎要幸福……

宇髓天元要幸福,宇髓雏鹤要幸福……

时川留下很大空位给将要遇见的人,“如果我能回来,就把后面的人都写上,这才是我的愿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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