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说夫妻?

伤感的事情要在伤感的时间去做,比如深夜就适合网易云。时川写完遗书,满心老父亲地滚去睡觉,醒来心态又变成年轻飒爽的大小伙。

看着昨天晚上写的宛如朋友圈文案一样的遗书,时川开始在撕掉它还是撕掉它之间来回纠结。

“黄齐,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正好轮休,一起去爬山逛一逛吧?”杏寿郎站在时川窗沿下敲打他的窗,义勇和锖兔抱着臂站在一起。

义勇手里拿着个酥饼在吃,酥饼外层掉渣,他用一手在饼下面接着,即使这样他还是吃得满脸都是。

“义勇,慢点吃不着急。”锖兔给他擦擦脸颊上的饼渣,随手抹进嘴里。

义勇鼓着嘴嚼嚼嚼,“锖兔,你老是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话是这么说,义勇脸也不红语气也没波动,这根本没不好意思呀?锖兔乐了,“义勇上哪学得这句话,为什么被我吃饼渣就会不好意思?”

义勇想起之前一起出任务的甲级队友,那是一位年龄比他大一些的姐姐,夫妻两人一起出任务。

中途吃饭的时候,姐夫就给姐姐捏了脸上的米粒还送进自己嘴里,然后被姐姐赐予一顿爱的铁拳。

“那个姐姐说这事只可以夫妻两个私下悄悄做。”义勇举起拳头,似乎也准备给锖兔来一顿爱的铁拳。

夫妻私下悄悄做的事情,居然还包括这种事吗?多少有点见识的锖兔震惊但不说话,话本子里不是这么说的。

肩膀上被义勇象征性捶了两下,还赶不上平时义勇给他按摩的劲。

“就这样就可以了吗?我还以为会更重一点。”锖兔刻意鼓起肌肉承接义勇的铁拳,结果只能算是他炫耀身材。

义勇点点头,“当时那个姐姐就是这么做的,而且她的丈夫也是这样鼓起肌肉让她打。”他突然笑出声,眉眼弯弯,倒是有几分女孩子笑起来的娇俏可爱。

不过只有一下,后面还是义勇平时笑的样子,锖兔觉得这样的义勇更好看,他说,“姐姐他们会这样笑作一团,说这就叫夫妻。”

锖兔觉得自己的认知似乎有点问题(啊就是有问题呢),轻轻肘了两下杏寿郎问他,“炼狱,你觉得夫妻是什么意思呢?”

杏寿郎首先想到的就是父母,那是离人最近的夫妻,“大概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吧……哦不好意思。”他忘了眼前两人都没父母了。

“我想应该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组成家庭所以叫夫妻。”杏寿郎换了个说法,炼狱家都是一夫一妻,他也就拘泥于两人组建家庭,宇髓那样一夫多妻他不予置评。

锖兔侧头看一眼义勇,这个他最爱的师弟准备语出惊人,“那我和锖兔也互相喜欢,还住在一起,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夫妻?”

两个男生或许不算?杏寿郎的笑容僵硬一瞬,但如果两个男生可以,那他和时川的关系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我想也可以算是吧,只要你们两个往后一辈子都在一起!”杏寿郎睁着大眼睛说瞎话,义正言辞的样子叫人完全看不出来他是在胡诌。

稍微看了点话本子的锖兔扶额,炼狱你这家伙不要带坏我可爱的师弟啊啊啊,你看他一副受教了的样子,虽然自己确实是要跟师弟生活一辈子啦!

“锖兔不愿意跟我做夫妻吗?”义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锖兔,似乎锖兔不说愿意他就盯着他不放。

“没……没不愿意。”锖兔艰难同意,他娶一个香香软软的老婆的愿望啊啊啊啊啊!

不过义勇倒是身上香香的,脸也软软的。

锖兔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坏,在接下来的出行环节,他难得没跟义勇一起,而是跟时川一起,准备重塑自己的观念。

时川听了刚刚他们的交谈,没想到自己换衣服这点时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杏寿郎倒是没说错哦,两个男生相互喜欢某种角度来讲也算是夫妻,不过外国人一般叫伴侣。”

原来是这样的嘛?!锖兔震惊,他想到那些夫妻私下里悄悄做的事情,还没问,时川跟读他心了一样率先肯定他的想法,“可以的哟,就是有点麻烦,赶明我写点资料给你。”

锖兔不再言语,他后退,插入杏寿郎和义勇中间,一左一右抱着两人胳膊,“怎么了锖兔?”义勇摸摸他的头发。

“没事义勇,我就是有点需要依靠。”

为了堵住时川那张总能说出新理论的嘴,锖兔甚至不惜把带的食物和木刀全部从背箱里拿出来,让时川变小进去。

杏寿郎负责背着时川,他小声问时川刚刚说了什么让锖兔反应那么大。

“大概是男孩和男孩之间的那档子事吧,也没细讲他就不行了。”时川的声音有些稚气,说得话倒是很有冲击力。

杏寿郎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多书籍他都有涉猎,所以他很理解锖兔状态,毕竟曾经初次了解是他也很震惊,“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时川指定的目的地是可能可以遇见时透一家的山脉,遍布银杏叶的美丽秋天降临在这座山上。

四人在树下铺好坐垫请时川坐着休息,三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又开始对打训练了。

“真是祥和美好的环境。”前提是忽略后面热闹的三人,时川窜到树上眺望没有三只小跳蚤的远方。

小小一只坐在粗一些的树枝上怡然自得,远远看过去像是树杈上横躺了条巨大的黑虫子。

“耶,怎么山上有那大一个马蜂窝,等着爸爸给打下来,马蜂蛹给你妈妈吃了补身体。”时川听见这话瞬间起尸,一下子没坐稳歪着掉下了树。

时川一时没反应过来,又是仰面朝天的往下掉很难调整姿势,反正鬼摔一下又死不掉,时川干脆摆烂,也没想着去叫小跳蚤们来救命。

“时川!小心!”杏寿郎速度提到极致,滑铲来到树下,时川坠落,两人一起激起层层落叶的浪花。

“哎怎么不痛?”时川从树叶堆里冒头,坐起身摇摇晕眩的脑袋。

杏寿郎叹息出声,时川连忙从他身上下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杏寿郎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那么小一个,怎么一个不注意你就上树了,还掉了下来,多危险呀!”长男之力·杏寿郎撑起身体教训跪坐在一旁的时川。

锖兔和义勇离得有点远也没那么快,赶过来时时川正小小一坨的挨训呢.

“没人受伤吧?”锖兔把时川拎起来查看,随手拍拍身上沾的土和叶子。

时川低着的小脑袋眼泪包包的,一直以来他都被对待得太好了,以至于杏寿郎说点语气重的话他就要掉眼泪,被拎着也不挣扎。

杏寿郎不知道他哭唧唧,看他没啥反抗举动也心软了,从锖兔手上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准备捡点马蜂蛹的时透先生带着小儿子时透无一郎从远处赶过来,他还在想呢,明明自己弹弓都没拿出来,怎么那个马蜂窝就掉下来了。

“你们是谁呀?怎么来这里了?”时透先生见几个没见过的小孩,尤其那个头发像炸虾一样的男孩还抱着那个“马蜂窝”。

时川悄悄抹掉眼泪,小手撩开面帘,露出带着婴儿肥的圆溜溜小下巴,“喂,我可不是马蜂窝!”

呀,居然是人啊!时透先生觉得自己是在山里待太久了,原来山外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时透无一郎拽拽爸爸的衣服,“爸爸,他怎么被包成这个样子,是生病了吗?”

时透先生赶紧捂住幺儿的嘴,挤眉弄眼表示可不能这么说呀。

看看他们三人带着刀,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万一惹毛了,你老爸我可赔不起。

“没关系,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这是不能见光的病,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去你家休息一下呢?”

时川又使出胡诌大法,天天在这个世界装犊子,说起假话脸不红心不跳。

杏寿郎一向刚正直率,但是如果说鬼是一种病的话,那不能见光也确实是病症表现。

鬼也确实不怎么脸红,心也确实不跳,他自己把时川的逻辑自洽了。

时透先生家里有两个小孩子,看着别人家小孩生病他的慈父心也冒出来了,“行呀,走,我让我妻子加菜。”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