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继国家后裔

时透家距离他们相遇的树林还有些远,无一郎跟父亲一样背着砍的柴火小步跟在父亲身旁。

时透先生背得捆大一些,无一郎背得捆小一点,父子俩手拉着手气氛可和谐。

“累了吗无一郎,再坚持坚持,快到家了哦!”时透先生笑着鼓励儿子,小无一郎有些气喘,小脸上也挂上汗珠,点点头回应父亲。

杏寿郎背着时川,一步步走得很稳,前面父子两个的相处让他想起以前母亲还在时父亲的模样,也是这样温暖的笑着。

“好怀念呀……”他低低叹息。

一行人来到小屋前,和无一郎一模一样但表情有些臭的孩子叉着腰站在门前,“怎么回来那么晚,还有那群人是怎么回事?”

时透先生把柴火放下,给无一郎背上的柴也拿下来放在一起,“砍柴时遇上的,说是来秋游的剑士,有个生病的孩子,就带回来稍微透透气,有一郎不要那么有敌意。”

有一郎噘着嘴很不高兴,擦汗手巾递给父亲和弟弟,顺手把无一郎抓过去大力胡乱擦汗,“不要什么人都往回带啊,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你们怎么老是轻信别人!”

无一郎任由哥哥动作,头跟着动作摇摇晃晃,软绵绵的声音撒娇似的拖长,“哥哥,擦得好痛哦……”

有一郎稍微放轻了些动作,毛巾兜头落下,罩在无一郎头上,“自己擦去吧,我去给妈妈帮忙,这么多人的饭要让她一个人忙得忙多久!”

锖兔把带来的食材也递给时透有一郎,多半是生肉,还有一些熟食,单单留下一份生肉给时川。

有一郎自然接受他们的馈赠,毕竟没道理让陌生人在家里蹭吃蹭喝,他指着抱在纸包里的东西,“那是生的,不处理不能吃的,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是有原因的……”原因不好说,锖兔只能含糊着糊弄过去,有一郎皱着眉头离开了,只觉得这帮人好生奇怪。

时川从箱子里出来,背着人悄悄变大一些,摘下围帽露出温柔的眉眼,“谢谢你们,这样透气多了。”

时透夫人扶着灶台轻轻咳嗽几声,火焰的热气扑得她脸上热气腾腾的红。

“爸爸他们带人回来了,这些也是那些人带来的,一起做了吧。”有一郎放下东西,袖子干净利落地挽起,年龄虽小,刀功倒是很好。

“有一郎,谢谢你,明明你还小呢,还来帮我的忙。”时透夫人温柔摸摸有一郎的头,自己的大儿子总是这样,说得凶其实很关心家人。

有一郎耳朵红了,却还要假装不耐烦得挥手,“别这样啦妈妈,我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本来就应该帮家里的忙,我才不像是无一郎那个家伙呢。”

时透先生和无一郎在外间和几人聊天,互相了解姓名后,时透先生特别提到杏寿郎,

“这位小先生,我对你的相貌很有印象哦,我家有个祖传的画像,上面就有像你这样的火焰一样的头发呢。”

无一郎配合着父亲的话拿出画卷,那真是很老的画了,边缘泛黄还有些破损。

卷轴打开,里面是七个人的画,每个人的相貌随着时间的磨损而看不清了,但发型还在。

别人都是发型各异的深发色,只有一位先生有着一头金黄带红的发色,像是永恒不灭的烈火。

“据说,这里面的这位是我们的先祖,”时透先生指着中间站右边的那个男人。

时川知道这是一张战国初代鬼杀队的柱画像,中间左边那位是还没背叛鬼杀队的继国严胜,现在已经是上弦一·黑死牟了。

“而他们是战国时期的好朋友吧?我也不清楚,反正看到这位炼狱小先生我就想到了他,或许你们祖上也同源也说不定呢?”

时透先生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能让大家都跟着一起露出笑容。

片刻后有一郎开始往炕桌上端饭菜,无一郎跟着要去盛饭,“今天有煮萝卜啊,真好!”无一郎看到菜色里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盛饭的动作慢了些许。

有一郎夺来饭勺,快速装满几个碗,“爱吃就多吃,动作利索,赶紧端上去。”他好像做什么都这样急匆匆,但对无一郎还是真的好。

时透家没什么特别规矩,餐桌上也可以稍微聊天,有时透夫妇的努力,大家一团和气。

用完饭,时川提及那个画像的事情,“那是一幅战国鬼杀队初代柱的画像,中间是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兄弟俩,四周是风水岩炎鸣五柱,你所指的那位就是继国家长子,继国严胜。”

这样的事情时透先生也是头一回听说,“可是我们不姓继国呀?”他们一直都姓时透,也看不出哪个人能跟鬼杀队这种听起来就有些不妙的组织有牵扯。

时川做出解释,“其实继国严胜后来叛逃出鬼杀队,为了追求最极致的完美,那时候已经变成鬼了,或许你们是他的旁支,时间一长就不是那个姓了。”

有一郎跟听故事一样一点不信,“说得真有意思,那又怎样呢,我们这样一家人一起生活,深山老林里又不会有什么鬼出没。”

时川循循善诱,“很有道理,但是这里的生活也不是很方便吧?有一郎难道不想家里能赚更多的钱吗?妈妈生病了,有钱就可以治好病哦。”

“不许叫我的名字,没礼貌的家伙,刚刚我就想说了,明明你在那个箱子里那么小,现在怎么突然长大了,你这个怪人!”有一郎气得额角直跳。

他真的受不了这个话里话外都希望他们为鬼杀队效力的家伙,不人不鬼的样子居然什么都看得出来。

但他也不是什么笨小孩!这人想做什么他都能看得出来!

杏寿郎帮忙解释,“其实并没有强制要你们加入鬼杀队的意思,鬼杀队里有很多职责,并不是一定要上一线杀鬼,

只是从利益上讲,鬼杀队员确实赚得最多,能受到最多的福利。”

时透夫人捂着胸口,咳嗽越发得重,两个孩子一个给端水一个给拍背,她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急得说不出口。

时透先生拿出之前郎中开的药准备去厨房煎药,“老婆,你不要着急,我去把药煎上,你喝了病就好了。”

其实药只剩最后一副,下一个疗程的药钱也没有赚齐。

时透夫人的病连绵不绝,不更重也好不清楚,这个事时透家每个人都很清楚,但都没有办法。

杏寿郎想起自己卧床不起的母亲最后的下场,决定还是要劝说他们进鬼杀队,“我的母亲……她也是因为一场重病去世,当时发现的太晚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医术,这也是命,”

他艰难说着,眉眼间的真诚让人动容,“而现在由于主公大人支持和这位时川先生的努力,我们鬼杀队医疗水平比以前更好了,如果趁早治疗一定会好的。”

时透夫人缓过那一阵后,喉咙里的痒意渐渐消退,她正色回应几人邀约,“可是我们这样也无法给鬼杀队做出什么贡献,

孩子很小,我们也不是学剑术的料,或许对于那样伟大的事业帮不上什么忙。”

时川看向无一郎,“无一郎怎么说呢?刚刚妈妈和哥哥都表态了,无一郎也说说看吧?”

无一郎想了想,“现在还有人因为鬼而受伤是吗?”

“对呀,这两位就是的呢,或许没有鬼,他们也是幸福自由的人吧。”

“那我们就去帮帮他们吧,如果我们有足够实力,那我们就去做吧!”无一郎眸光闪亮,看向自己的哥哥和母亲征求意见。

有一郎直接了当,“我不同意,无一郎的无就是无用的无!你去杀鬼会死掉的!有几分力就做几分事,不要逞强!”

他的话说的有点重,无一郎很是委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哥哥,我也只是想帮助别人,而且如果我们参加训练才知道我们有几分力呀,

如果这样能请来好医生来治疗妈妈的病,不也是很好吗?”

时透夫人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个儿子就像手心和手背都是肉,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时透先生端来药,看着妻子喝下苦药汁后面对时川,

“那现在就听听我的决定,有一郎,无一郎,我觉得可以试试,我们一起搬去鬼杀队吧?全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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