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蝶屋

悲鸣屿还是赶上胡蝶一家搬家,他们收拾东西准备了很久,尽可能精简自己的包裹,然后趁着夜色带上时川一起出发了。普通人的速度很有限,更何况还带着小孩子,他们走走停停,悲鸣屿尽量每一天晚上都能到藤之屋休息,就这样他们花了四天三晚上才到鬼杀队。

一到产屋敷宅,时川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小房间,产屋敷原本还想着怎么这孩子出去好几天都不写个信,这沉默不语的蔫巴样让他闭了嘴,只能先接见了胡蝶一家,把他们安排去医疗队那边全权负责。自此之后,医疗队有了专门的名字:蝶屋。

胡蝶姐妹跟着悲鸣屿一起修行,香奈惠年龄更大一点,身高也更高,对于训练循序渐进的能完成的比较好,比起悲鸣屿那种稳重霸道的路数,她更适合轻灵的身法,逐渐摸出自己的剑法门道:花之呼吸。

小忍年龄小,身形也小一些,虽然也努力修行了,但学习进度不同,还不能跟着姐姐一起参与这次的最终选拔,小姑娘气得小脸通红,懊恼得捶自己的腿怎么不跟姐姐一样长长一点!

时川想着忍体型小的事情,正常来讲,同胞姐妹应该相差无几,可能是忍出生时就比较小,导致她后期没有长到姐姐那么高,那没办法,底子的细弱只能用后天好好弥补,时川同样给两位特别定制了餐食和营养补充计划,让香奈惠的体质增强,增长肌肉,小忍则是补钙长高,调节激素的。

日常不训练的时候,姐妹俩会陪着小沙代一起学习,小沙代学的还很基础,但小脑袋瓜时常不够用,香奈惠和忍会围在她身边给她讲解那些加减乘除,出于某些原因,产屋敷邀请她们去时川的房间一起学习。

三小只在靠近窗户的桌子点灯学习,时川在面墙的桌子上写写画画,他在画胡蝶忍后期的注射型日轮刀,整体细长,跟蜜蜂的尖刺一样带有顶端的尖刃,在插进鬼的身体时注入存在刀和刀身里的毒液,刀鞘表面上看跟普通刀一样,多余的空位装着各种毒药,通过拧转刀柄达到切换比例的效果。

自然以时川的画技是不可能画那么精细,如此奇技淫巧只能靠他复述后让锻刀村的师傅们烦恼,只是他还不太想把小忍推向用毒药的那条路,设计图被压了箱底,成为最万般无奈的后手。

“学一会就行了哦,我这边太暗了,对眼睛不好。”时川知道产屋敷是在担心他,让这些鲜活的、他亲手救下的生命围绕在他身边,试图让他能开心起来,他是知道的。

只是时川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是个鬼,身份上就损失了很多,再加上他的血鬼术增长缓慢,现在顶多能模拟出下弦的实力,但后期,鬼杀队面对的是上弦,上下弦云泥之别,他如果没有那般实力,怎么能作为磨刀石去磨砺别人。

香奈惠温柔细语,她讲解过程通俗易懂,声音又好听,小沙代在学习的时候喜欢她,但是平时玩的时候,她还是更喜欢更活泼更会玩的小忍,她们年龄差更小更能玩到一块去。香奈惠讲完一题,回头问时川,“时川先生,你有去过最终选拔的地方嘛?知不知道那边什么样?”

时川应该说不知道,但他确实知道,在藤袭山,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形成天然的囚笼,鬼杀队员们抓来的低级鬼会投放进去,用作最终选拔的考题,队员们要自己独立在里面战斗生活七天,七天后活下来的才算通过,每一次都死伤惨重。

时川沉默片刻,“不清楚哎,可以问问悲鸣屿先生,他毕竟是柱了嘛。”小忍一下听出这人在含糊其辞,从医书里抬起头,嘴角撇着眉头也皱着,“话说的好假,就会含糊小孩。”

“小忍,不能这样哟,很没礼貌的。”香奈惠差点要上手捂小忍的嘴,小忍越长越大,嘴上也越来越不饶人,时川也不生气,胡蝶忍本来就应该这样,意气风发,在外是酷酷的,在家人面前就是小甜豆,她很有傲气,同时也有傲气的底气,没有同期比她训练学习更努力更刻苦,医术上剑术上她都做的非常好。

赶走三个姑娘,时川深呼吸,他也要打起精神,不能老让别人担心自己,应该是他去操心别人才对。说起最终选拔,他确实要去藤袭山一趟,那个手鬼,就算不杀掉它也要好好敲打一下,不能那么放肆。

时隔好几天,时川终于给自己提要求了,产屋敷由衷地感到高兴,他立刻思考人员安排,悲鸣屿出去做任务了,其他甲级队员最好不要让他们知晓,胡蝶姐妹倒是相熟,但她们连最终选拔都没通过,以提前透题不太好。最后他想到炼狱楨寿郎。

炼狱楨寿郎最近也不太有精神,可能是因为家人的过世让他总感痛苦,产屋敷很理解,但不能去过分劝解,失去家人的痛只能由死者的家人承受,那是独属于家人的爱的另一面。

产屋敷交代了任务,也有让楨寿郎出去逛逛恢复一下心情的意思。炼狱楨寿郎有点不情愿,他杀了无数恶鬼,头一回给鬼引路,什么感觉很难说,反正就是不太乐意,但这是主公大人的要求,他一定好好办到,背起时川的箱子,他快步离开,几下轻跃窜出去老远。

这样赶路倒是快,坐在箱子里的时川就遭殃了,不是头撞到箱顶就是膝盖撞到箱壁,他被撞到一下就叫一声,但偏偏变小了之后声音细弱,隔着板子更是一点都听不见,时川只能用小手小脚撑住自己,尽量不要再撞到身体,只是这样很累,来来回回几回,他干脆摆烂当被撞击的台球。

时川:就这样吧,毁灭吧!

到了藤袭山,楨寿郎找了块不会晒到太阳的平地放下箱子,箱门缓缓打开,一只小手颤颤巍巍伸出,时川眼冒金星,站都差点没站稳,挣扎着变大后满眼幽怨得看着站在一旁的楨寿郎,“什么啊?你的眼神很奇怪,你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楨寿郎很不满意。

时川也很不满意,但凡他是正常人现在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偏偏是鬼,身体恢复太快了,明明脑子还记得有疼痛有青紫,下一秒就恢复不见,他想拿出点证据来控诉都不行,时川又悄悄瞪了楨寿郎一眼。

他们正处于紫藤花林的边缘,楨寿郎会在原地的紫藤花树下等时川回来,而时川约定在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时要是没回来,楨寿郎就不必等了。时间只有短短十几个小时,好在那个手鬼很自大,一到晚上就出来行动吞食别的鬼,时川用下弦之三·病叶唯一在剧情中表现出的能力:快速移动,迅速找到了它。

下弦鬼真的有点惨,除了下弦一魇梦和下弦五累都跟临时凑数排上来的一样,只要那俩是亲生的对吧?时川想到无惨血洗下弦就牙痒痒,怎么不杀红眼把上弦也血洗了呢?他本来就是红色眼睛不是吗?

“嘻嘻嘻,这里来了个新的鬼吗?你是被谁抓进来的?欢迎欢迎,每隔几年这里就会送来美味年轻的血食,每个鬼都有权利享用。”手鬼很显然把自己当做了这座山的老大,一副主人翁的姿态邀请着时川,同时也威胁他,“但是如果你实力不够强的话,也是可能被鬼吃掉的哦,嘻嘻嘻。”

手鬼遍生手臂,层层包裹在自己的脖子上保护要害,肥大的肚腩和身体证明他在这个囚笼里黑吃黑混得风生水起。时川一言不发,瞄准它的脖子就是一击,手鬼也没有让人随便打的慷慨,手臂激射而出抓向滞空的时川,物体在空中都不太好变向,没有借力点就像活着的靶子,“遗憾呐,要说再见了。”

但时川是鬼呀,闪现靠近后手呈爪状抓向手鬼的脖颈,鲜血四溅,保护层被抓下去好大一块,甚至露出里面被保护得很好的脖子。手鬼赶紧用更多的手臂挡住伤口,时川抓下的血肉死虫不僵,剧烈弹动几下后化成一摊血水。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戴狐狸面具的孩子?”时川不断进攻,鬼爪与手鬼强化后的皮肤碰撞闪出火花,手鬼疲于应对,但他知道两人实力相差不多,还有胜利的可能,“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很关心那些孩子?为什么,你是鬼,怎么能站在人类的队伍里?”

“我站在哪个队伍里跟你没有关系,说出你知道的消息,别让我不快。”时川本来心情就不好,就想找个沙包打打出气,偏偏手鬼还这么不识抬举,他只能打个半死再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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