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泽泻播种

族长得了菱娘的话, 在村里那三家外姓的过来时笑着帮他们登记。

这事传出去,钟氏族人最多私下嘀咕两句,没多说什么。

他们都沉浸在马上要种药材赚钱的高兴中。

两日很快过去, 钟映菱从族长手里拿到登记的纸。

村里的户数她大概有数,粗略扫了眼纸上登记的人数,大约有八成的人家。

另外两成人家或是担心新药材种不成, 求稳为主,没来登记。

钟映菱细看纸上登记的信息, 登记的八成人家里,选种红花的最多, 一部分人兼种红花和泽泻。

族长对村里各家的田地数量更了解,他说给菱娘听:“在种的亩数上,大家还是比较谨慎的。田地多的拿出四五亩来种, 田地少的就试着种一两亩, 种红花的亩数要比种泽泻的多。”

他话里透着欣慰, 还算这些人想得透彻, 没一股脑全种上药材。

种得多了风险大,菱娘和大家压力都大。这样子拿出一部分田地来种药材,还有剩下的田地种蚕豆保收。

族长还在操心, 那两成没来登记种药材的人家, 希望明年春播前收药材的时候,不会后悔得捶地才好。

钟映菱听他说完笑了笑:“谨慎些好啊, 大家慎重考虑过再来种药材,也会更上心些。”

最重要的是风险承受能力强。

“这个你放心,咱村里的人对地里的活一万个上心。”

族长想起个惫懒的人说道,“对了你看铁柱登记了要种两亩红花,他家总共也就两亩地, 希望这回他们夫妻俩能真勤快些,别又全推给孩子去忙活。”

上回钟铁柱宁愿挨打也不帮阿彪吓唬自己的事,钟映菱还记得,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不过这事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道:“种红花比较轻省事不多,就看他们自己了。”

泽泻育苗的事紧急,既然登记名单确定,钟映菱把这事提上日程来。

她先给要种泽泻的人家照着亩数分种子,收好种子钱,交代他们回去先用清水把泽泻种子浸泡两天,再到育苗田播种。

育苗田得先翻整追肥,她又细细说了开沟作畦的宽高,畦面得整成中间高两边低才行。

钟映菱最后让他们多准备些芭茅,回头要在育苗地周围搭棚。

大家拿到珍贵的药材种子,乐呵呵地应好。

早在开完族会的第二天,决定要种泽泻后,他们忙完地里的活后就去把育苗田翻耙平整,追加肥料。

那天菱娘提过这事,他们都记着呢。

送走他们,钟映菱也拿了够自家用的泽泻种子放盆里用清水浸泡。

那亩薄荷地是水田,要留根茎明年扦插就动不得。

她又和二叔商量,秋收后拿两亩自家的水田回来种泽泻。

另外自家是没有旱地的,钟父每回攒了钱买地都买收成更好的水田,用水田种红花又太过浪费。

二叔家有五亩水田、三亩旱地,打算各拿出两亩来种泽泻和红花。剩下的田地,包括她家借种的三亩水田依旧种蚕豆。

钟映菱干脆和二叔借一亩旱地种红花,让他回头少送一亩自家水田的蚕豆收成过来。

因着自家田地一直都是交给二叔家在耕种,育苗田也只有大大的一块。

这回泽泻育苗自然也是两家混在一起播种。

钟映菱得空就和二叔家去育苗地那边翻地耙平,等追施的肥料混合进田地里后,照着适合的宽高开沟作畦,畦面整成龟背状,到时候也方便排水灌溉。

两日后,钟映菱和钟二叔一家来到育苗田这边准备播种。

他们带了浸泡两日的泽泻种子,三郎四郎捧着一堆芭茅过来,大郎和吴氏则扛着待会大家要用到的耙子、簸箕,刘氏和钟映红提着一桶草木灰。

村里人陆续跟过来,聚在周围看着。他们得先跟着学菱娘怎么种泽泻的,再回去把自家泡好的种子种到育苗田去。

钟映菱和周围的村里人打了声招呼,接着招呼二叔一家开始干活。

浸泡的种子和草木灰装在簸箕上混合,钟映菱和二叔、大郎、吴氏各提着一个顺着沟畦的方向往畦面上播撒种子。

一溜圈下来把育苗田所有畦面都撒上泽泻种子,她们又拿起耙子倒过来尖齿往上,用反面将种子和泥土扫平,还轻轻地压了下。

钟映菱大声向周围人解释:“这样子能让种子和泥土接触更多。”

三郎他们去挑了水过来,钟映菱招呼他们把畦沟浇满水蓄在那。

“日排夜灌水的法子太累人了,近期大家又要忙水稻地的事,我们干脆把畦沟满水,这样能维持育苗地的湿润。等出苗后再蓄个两指到四指宽的浅水吧。”

大家听了纷纷应声表示明白。

钟映菱又让二叔他们用芭茅在育苗地周围的搭个简单的棚子。

这回两家共用一块育苗地的好处就在这,要让她一个人搭芭茅棚子肯定搭不来,还得二叔他们帮忙,这会直接搭个大的也省事了。

钟映菱告诉他们要搭的棚子形状,传统四方的能遮住日后生长出来的泽泻幼苗就行。

钟二叔对搭棚子有经验,平时没少编竹筐等,这会摆弄起芭茅熟练得很。

大郎搭棚子也厉害,父子俩配合得格外到位,三郎四郎也能帮上忙,很快搭出芭茅棚子的框架来。

钟映菱朝大家说道:“泽泻幼苗喜荫,随着生长逐渐需要日晒,芭茅是搭棚子最合适的料子。搭起来的芭茅棚子随着时间逐渐腐烂,正好可以透些日光晒到泽泻幼苗上。”

围着恨不得瞪大双眼记下菱娘和钟立山一家所有动作细节的村里人闻言点头。

有人喊道:“菱娘你那天说要备些芭茅,我去河边拔了老多放着呢,肯定够围着育苗地搭个棚子了。”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芭茅是长在洛河边不起眼的玩意,平时大家去那挑水或洗衣服,还嫌它占地方碍事呢。

谁知道种泽泻能用上这玩意,这几天村里人去洛河边拔芭茅,差点没把所有芭茅给拔光!

钟映菱说道:“泽泻育苗就这几点,一把浸泡过的种子混着草木灰洒在畦面上,用耙子扫平轻压;二将畦沟浸满水;三用芭茅围着育苗地搭棚子,不让日光晒到育苗地。”

“大家刚才都看过我们是怎么做的,等棚子搭好这播种的活就完成了,现在你们可以各自回去播种了。”

大家听了这话,恨不得马上跑回去把浸泡着的种子撒到地里去,又还有点犹豫。

有人举手问:“菱娘,我们基本上学会了,但是又怕哪些地方没做到位,你能不能等有空的时候到我们的育苗地去看看?”

周围的村里人立马附和。

都是种地的老把式,刚才看到那些活并不难,甚至还挺简单。

他们就是头回种药材比较忐忑,如果有菱娘看过点头那是最安心的了。

钟映菱认出刚说话的是族长的大儿子绍兴,他大概率会是未来的族长。

印象里,钟绍兴精通农桑,方才泽泻播种的步骤简单,不至于纠结能不能做好。

他在钟氏族人里颇为威望,大事上为族人考虑,所以这会该是留意到村里人的纠结,替他们问的话。

钟映菱给他面子,去巡一遍村里人的育苗地也不是什么大事:“行啊绍兴伯,你们先回去播种,我这边忙完再过去一一看下。”

钟绍兴点头笑道:“哎好,多谢菱娘。”

他率先离开,回自家育苗地去教等待许久的家人一起播种。

其他村里人闻言也高兴,纷纷道谢,转身飞快跑回自家育苗地去。

等他们全都走后,刘氏感叹:“菱娘,接下来辛苦你了。”

一个人要带全村人种药材。

她决定,谁跟着菱娘做赚钱的事还敢叽叽歪歪,非得把人给骂老实不可!

钟映红快一年没参与过农事,有过来田地这边也是来送饭,多数窝在家里捂白待嫁。

她今天跟过来,也是抱着学泽泻播种手艺的心思。

接下来家里、村里都在学种泽泻红花,她恨不得原先期待的婚期延后再延后,能再多学些赚钱的种药手艺。

这会听了娘的话,钟映红点头:“是啊菱娘,你现在不止管咱自己的地,还得管村里的地,别太累了。”

钟映菱笑道:“没事,我可不会累着自己,都是做得来才做的。”

她看二叔他们把芭茅棚搭得七七八八,也上手去帮忙。

钟映红抱着学习的心思,也凑过去搭把手。

刘氏更是没闲着,年轻时和孩他爹没少干这些活,一起搭起芭茅棚来,比大郎还要厉害。

一家人齐心努力,很快一个围着育苗地的四方芭茅棚搭好,稳固不怕风吹,完美遮住日晒。

芭茅棚有一侧是可移动开口的,方便观察育苗地里的出苗情况,及时调整畦沟的水量。

钟映菱对这样的遮挡棚很是满意,夸了又夸。

钟二叔他们一个个笑着。

“这棚子搭得像样就好!”

“再好不过了!今天播种的事就忙完了,二叔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去看下村里人的育苗地。”钟映菱说道。

钟映红:“菱娘,我陪你一起去看吧。”

她以前在地里干过几年活,知道村里人田地的大概情况,能给菱娘领路介绍。

再者,她也想去看下村里人播种泽泻的情况,多听些菱娘的看法。

钟二叔刚还想说让大郎跟着去带路,免得菱娘绕一片田地费腿。

这会见红娘说要跟着,他也就点头道:“菱娘,你和红娘一块去,她对地里熟悉。”

正好他和大郎他们去水稻田那边干活。

钟映菱自是应好,和钟映红一块走去别的育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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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村的田地多是一片聚在一起,分成几大片,各家育苗地留在哪里,钟映红熟得很。

有她带路,钟映菱快而准地看过村里人那些用来泽泻播种的育苗地。

村里人多年种田的经验在那,多数人看过她早先在地里的播种手法,都做得有模有样。

动作快些的已经用芭茅在育苗地周围搭出框架来。

动作慢些的,也已经反拿耙子轻轻将畦面上的种子往泥土里压。

钟映菱还真看到有家育苗地开沟作畦的宽度高度都太小,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弄出更多的畦面来播种,她赶忙让人重新翻整下。

畦面宽高度不够,播种育苗也受影响的。

还有一家畦面的形状类得不对,变成两边高中间低了,她也出声让人赶紧改正过来,不然影响排水灌溉。

好在这两家人都听劝,知道在种药材的事上菱娘的话最准,招呼一家子修整起来。

钟映菱将全村里要播种泽泻的育苗地巡了个遍,遇上几家搭芭茅棚不到位的提醒两句,在一声声道谢中回家。

钟映红全程看着听着,暗自把乡亲们这些问题记下,警醒自己以后千万犯这种错误。

泽泻播种到育苗田里后,钟映菱闲了几天,村里人则接着去忙水稻田的活。

辛苦侍弄大半年,即将成收成,这关乎到明年一整年的吃用,还有秋收后要交田税粮税,这就是他们的命根子,重要得很!

当然,他们也没留心育苗地的情况,早晚或闲了总得去看上一回才安心。

钟映菱也时常去看自家育苗地,畦沟里水少了就加,总得保持苗床湿润。

很快地里出苗,待长到三四厘米高时开始间苗锄草。

钟映菱和二叔家一起,一个时辰多点就能忙活完。

她不忘提醒村里人去间苗锄草。

搭建棚子的芭茅一天天腐烂,倾洒进去的日光渐多,泽泻幼苗生长势头更猛。

十几天后,泽泻幼苗长到有十厘米高,在钟映菱的带领下,村里人把腐烂的芭茅棚拆掉,让幼苗无遮挡接受日光生长。

忙泽泻育苗的间隙,钟映菱不忘把益母草种子播到院子里的菜地里。

先前留茬又长出的益母草早就采收炮制完卖掉了,这会还是用原来那片地种回益母草。

她手头上还有好些种子,但不打算占用另外小片菜地,总得留点位置种青菜吃。

二叔家那边,因着益母草种子多,也想多种些卖钱,又不舍得占用原来的菜地,干脆去外头挖了好些土回来,在院子里重新修了块地中益母草。

院子里瞬间变挤,只剩大门对进来这条走动的道,连晾晒衣服的竹竿都勉强才能挂上。

钟二叔家对此接受良好,他们不可能专门拿块田地种益母草。

侍弄不如在家方便不说,村里人问起也不好解释。目前益母草还只有他家跟着菱娘种呢。

九月初,村里田地里的麦穗金灿灿的,风吹过全是丰收的气息。

族长和钟映菱商讨了秋收抢种泽泻、红花的细节,又召开族会将这些和村里人强调清楚,免得忙里出乱。

关乎自家田地赚钱的事,大家听得认真,恨不得背下来。

这回方宏壮等三家外姓人再也不用躲在一角偷听,光明正大站在钟氏祠堂里听。

当然他们还秉持着多年来低调的行事作风,站在所有钟氏族人的最后头。

村里的老人观望天象,断定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都是大晴天,钟家村开始今年的抢收。

家家户户但凡有劳动力的都去地里的忙活,割下一茬又一茬的稻谷,还有几岁的娃娃跟在后头捡稻穗。

二叔家要抢收八亩地,还有自家的五亩地,就连钟映红也戴上草帽去捡稻穗,午晚提前回家去做饭。

这是个大工程,钟映菱也跟去帮忙。

三郎四郎已经算半大的劳动力,一人一把镰刀埋在地头割下一茬茬稻谷。

钟映菱戴着草帽、穿着扎实束口的衣裤,拿着把镰刀跟着割稻谷。

钟二叔怕她太累,喊住她:“菱娘,你去分捆稻谷吧,凑够一车就让四郎推去晒谷场晒。”

往年稻谷割下后留在田间晒几天,等水分少些再运去晒谷场也方便。

今年为了抢种泽泻红花,得及时把田地翻整出来,所以全村说好稻谷割下后直接运去晒谷场晾晒。

钟映菱应好,去捆上一茬茬稻谷堆到一旁放着。

凑齐一车后,四郎跑来推去稻谷场晾晒。

等稻谷场晾晒的稻谷多了,钟二叔让钟映菱过来这边看稻谷。

看稻谷是个闲活,但也不简单。

每隔一个时辰就得拿木耙翻动稻谷,免得压在下面的发霉,还得拿长竹竿驱赶随时飞来的鸟雀,再是警惕天气变化,有乌云聚起就得赶忙收稻谷。

好在一直是大晴天,许是太晒了,连鸟雀都比预想中要少,钟映菱一竹竿扫过去就能吓跑一堆。

两日后,最早抢收的稻谷软而不脆,大郎过来这边负责脱谷,二叔他们继续抢收剩下的田地。

三日后,十三亩地抢收完成,大郎还在晒谷场这边脱谷。

钟二叔家连口气都没喘,过来晒谷场这边,留吴氏帮大郎的忙,他们用独轮车把脱谷了的秸秆运回最先抢收的田地那。

这些田地早就抢收清干净了,这会直接把秸秆散着铺上。

再由提前从外村租回来的牛犁地,把这些秸秆翻埋到土地深处去。

把周围连着两亩地都犁好,看不到一丝秸秆,三郎领着牛主人和牛去别的地方犁地。

也就是今年要抢种泽泻,往年都是一家子紧赶慢赶犁出来的。

菱娘在抢收前提议租牛犁地,钟二叔思索后决定拿出铜板来,牛犁地快,可别耽误了移栽的时间。

这会钟二叔、刘氏和四郎留在犁好的这两亩地里,配合着引水灌田。

村里从洛河那挖了水渠,分成各支更细的毛渠,后面村里人引水灌溉田地。

这会钟二叔在田埂靠近水渠那侧,用铁锹开了个进水口,水流瞬间涌入田地里去。

他还跑去操作水转筒车,让水更快地流到自家田地去。

刘氏和四郎则拿着铁锹在田地里巡视着,引导流水漫灌到每一处田地,及时堵住可能漏水的田埂边缘。

钟映菱跟着她们一起,也算为引水灌田出了一份力。

巡过一遍后,她们又拿耙子把田面耙平,这样子水深相等,后续播种也方便。

翻埋到田地深处的秸秆在灌水后也会逐渐腐烂分解,成为泽泻日后生长的肥料。

这样子处理秸秆虽说浪费了些,也是最快速整地的法子了。

另一头,三郎带着牛主人和牛到自家田地里犁地。

牛在田间农事上是极其重要的生产力,犁地深耕的速度远超一个青壮劳动力数倍。

牛很贵,村里只有两三家是有牛的,像钟大力家赶牛车的牛在农时也得下地犁田。

秋收本来就忙,因着要抢种泽泻红花,村里人更忙,全家一半在晒谷场一半在田地里忙着。

哪怕这样,瞧见钟立山地里有头牛在犁地,周围的人还是忍不住问嘴:“你们家啥时候买牛啦?哎不对啊,赶牛那个好像不是你们家的人。”

三郎喊人后应道:“这是我们家从北山村租的牛。这不泽泻红花赶着种吗?我们家和菱娘姐的加起来有七亩地,还是租牛犁地快些。”

在外人面前,怕对方不知道二姐是谁,三郎喊的菱娘姐。

除开这七亩地,剩下种蚕豆的地简单翻整就好,不需要牛来犁地。

问话那人点头:“哦哦这样子,牛犁地是比我们自己来快多了,还是你家想得周到!”

他和周围听了一嘴的人继续躬身耕地,却是想着这事。偶尔休息抬头看钟立山家的地已经犁了大半,心里更不得劲了。

有果断的干脆跑去问那牛主人,等犁完钟立山家的地,能不能顺带把自家那两三亩地给犁了?

其他人越想越觉得要是为了省那几个铜板耽误了种泽泻红花,那才叫得不偿失。

他们舍得掏钱,没想到被人抢先一步,只好过去问牛主人,能不能犁完他家的来犁自家的?

想想又觉得不行,牛一天最多犁五亩地,排着等下去那不还是耽误功夫?

北山村的王明没想到在这犁地的功夫,还能接到单子。

还一个接一个凑过来让帮忙犁地,钟家村这是怎么回事?

秋收的关头用不到牛,没想到能接到赶牛犁地的活,能赚几个铜板就多赚几个铜板,他才过来的。

王明正想应下后头过来这些人的单,又听他们说得赶时间犁地,晚了不行,他这头牛短时间内肯定是犁不过来的。

他又舍不得放弃这些飘来的铜板,干脆道:“你们看这样成不?我们村里还有好几户有牛的,真诚心要租牛犁地的话,我回去和他们说,明天就能过来。”

几个村里人一听,没多犹豫就应下,再三确认让明天带牛过来犁地,耽误不得!

许是这边过于热闹,更远的田地中忙活的人也过来凑热闹,听完后也想租牛犁地。

王明代接不少租牛生意,不仅把村里那几头牛租了出去,连带着把周围村自己认识人家的牛都给租出去了。

等稍晚些,这消息传得更广,越来越多钟家村的人盘算着租牛的事。

村里有牛的那两三户人家也答应把自家的地犁完后,租给找上门的一两户村里人犁地。

还有些连夜跑去周围村落租牛的。

隔天,钟家村出现一幕盛景。

田地里散落着不少头牛,牛牵引着犁具来回深耕着,各家只需要留个人在这看着,就能腾出人力去忙更重要的事。

这钱花得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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