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啊?”,李建国十分惊讶,这小伙子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被人嫌弃就挂个条幅满世界证明啊。这可不行,以后我闺女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

“这两天的事儿啊?上回见还没看到呢。长得也不老啊,他女朋友是不是眼神儿不好?”

“嗯嗯嗯,这两天的事儿,别的事儿,爸你咋这么八卦,刨根儿问底的。”,李观澜吐槽道。

“这不唠嗑儿嘛,你这孩子。”

“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对了,你上回说董寡妇咋的了?”,李观澜转移话题。

“哦,她那个损种儿子不知道犯啥事儿了,被判了十多年。那瘪犊子为了减刑给他妈也供出来,董寡妇也判了一年多。”李建国也挺奇怪,怎么突然就天降正义给这群王八蛋都收了。据说判的挺重的呢,也不知道他们惹了哪尊大神了。

“啊,那不挺好。”,李观澜怀疑谢飞星插了一脚,要不然不可能判的又快又重。“这回虎子哥他们俩消停多了吧。”

“那可不,人家小两口都勤快,没有那家子搅屎棍,以后日子差不了。”,李建国听完都替他们高兴,更别提他们本人了,据说法院判决那天老梁家没忍住在门口放了两挂鞭。

“对了,玉露她哥对象是你们学校的啊,为啥上你们学校挂去啊?老师还是学生啊?学生未成年吧?老师岁数也不对啊,还能嫌他老?”

李观澜恨自己顺口胡咧咧,编什么理由不好编这个。

“不是,不知道。爸,我饿了,赶紧回家吃饭,人家事儿咱别管。”

“哦哦,那快点儿,你妈晚上给你炖的鸡。”

“昭昭,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张自珍把菜单放到李昭面前,她有些紧张,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

本来她是没什么勇气再约李昭出来的,以前给李昭发信息他都是爱理不理的,没钱的时候可能会多跟她说两句,钱够用的话基本上是她单方面的自说自话。

这次还是好好鼓励她让她再试一下,她试着约李昭出来竟然成功了。

李昭随便选了两个菜就把菜单扔到一边,张自珍也不知道还能跟他说些什么,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你们俩手续办完了吗?”,好半天后,还是李昭先开了口。他声音闷闷的,明显不是很开心。

张自珍有些内疚,但她也不会骗李昭,她和李卫东前几天已经领完了离婚证,她们两人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于是她轻轻点头道,“办完了。”

“哦。”,李昭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但是妈妈永远是你妈妈,你有什么事找我都可以的。”,张自珍看着他冷淡的脸,有些着急的握住他的手解释道,“我和你爸离婚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李昭像被吓到了似的,‘倏’的抽回了手,“我知道。”

张自珍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她知道孩子可能还不太喜欢两人有亲密的举动,毕竟之前她们接触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她想了想,试着学习在亲子书籍上学到的知识,先从言语上熟悉起来,“昭昭,学校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李昭想不到学校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本想直接否定,突然又想起当初李观澜跟他说的话,他想了想,“把人一脚从三楼踹到一楼算不算,他当时的表情很好笑。”

这事儿张自珍知道,还是杨秘书去给处理的。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事情处理好后钱是李卫东掏的。

以李昭打架的频率,今天三万明天两万的,一年下来也不是笔小钱。她觉得好好说的对,如今也是时候让李卫东知道世事艰辛了。

但李昭这么混下去也不是正路,先不提学习好不好的问题,再这么混下去李昭以后容易进局子。她尝试着劝导道,“昭昭,咱们以后少打架好不好?”

“不好。”,李昭眼皮都不抬,“敢惹我就得挨揍。”

“可是……”

“别可是了。”,李昭放下筷子,“不吃了,走了。”

张自珍急了,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赶紧问道,“昭昭,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妈妈说说。”

李昭站住,是啊,他骂我缺爹少妈的东西。但李昭现在已经不想说了,他推开包间的门摇摇头,“没有。”

第一百零九章 小姨,你听我解释!

李昭已经走了半天了,张自珍坐在原地放空,她不知道又哪里说错话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昭并不是在健全的家庭生活中成长起来的,他与父母并没有健全家庭生活中应有的亲密关系。没了亲密关系,无论父母对他是劝导或是关心,在他听起来都像是嫌弃他惹出麻烦的指责。

一群人寒暄着从包厢门口走过,这群人大概是来谈生意的,你来我往的话语中皆是成年人的制式化的恭维。

张自珍背上包准备离开,反正李昭已经走了,她自己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

人群中突然有人倒退回来看向包厢里面,“张女士?”

张自珍抬头看了眼,是隔壁齐奶奶的儿子,记得是姓顾,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好巧。”

“真的好巧。”顾伟峰一脸惊喜,他转头对那群人说道,“你们先去吧,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张自珍:?

那些人都识趣的离开了,顾伟峰进包间反手关上了门。

与不太熟的成年男人在封闭的空间独处让张自珍有些紧张,她知道顾伟峰不会有什么坏心思,但还是忍不住身体紧绷起来。

“放轻松,张壮士,我又打不过你。”顾伟峰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上了一天班已经够累了,晚上来饭局吃饭才发现推进合作什么都是假的,制造机会相亲才是真的。还好碰到熟人,唔,算半熟吧,进来透口气。

张自珍稍微放轻松了些,看着与刚才意气风发判若两人的顾伟峰,她倒了杯热水放到转台上转了过去,“喝口水吧。”

“谢谢。”顾伟峰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到胃里让他觉得舒服多了,他看了眼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纳闷道,“你这是吃完了?”

“算是吧。”张自珍也不想多谈,随口敷衍道。

顾伟峰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按了静音键,烦躁的把手机反扣过去。他突然特别有吐槽的欲望,“我单身是犯了天条了吗?我妈也就算了,怎么是个人都想给我安排个另一半。”

“那你应该感到骄傲啊。”张自珍淡淡的答道,“除了齐阿姨是真心关心你,其余人都觉得你是块香饽饽才会介绍女朋友给你吧,起码说明你人还不错。”

顾伟峰愣了一下,又苦笑道,“香饽饽快被他们搓掉渣了。”,介绍人不是这个总就是那个总的,婉拒了多回,他们还是会用各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现在他们聚会的场合。

别问,问就是巧合。他反复思索了许久,现在除了他破产以外没有什么能解局的了。

张自珍表示同情,但无能为力,她要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张自珍还以为是服务人员,她顺手开了门,门外是一位大概三十几岁衣着妆容都十分精致的女人。

她看到张自珍,眸光闪烁,心里有些忌惮。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外貌实在是太优越了,对方只是画着日常的妆容却让精心打扮后的她都有些相形见绌。

她刻意忽略了张自珍走向顾伟峰,“伟峰哥,我哥他们要我来看看你怎么还没去,你怎么到这儿躲上清闲了。”

“哦,我看到了熟人,过来打个招呼。”,这个女人还挺难缠的,顾伟峰怕给张自珍惹出麻烦,说完便起身朝门口走去。

那女人这才肯正眼看向张自珍,一脸疑惑道,“这位女士以前在圈子里没见过啊?您在哪儿高就啊?”

张自珍今天穿的是李观澜过年给她买的那套衣服,外搭薄款长风衣。李观澜买的衣服自然不会很贵,那女人见她只有外套是名牌,心里便存了几分轻视,又是个凭着美貌想找个金大腿的。

顾伟峰是她哥给他考察了好久的结婚对象,个人能力和为人都在高分线上,长相也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已经视他为囊中之物,不允许有意外出现。

张自珍对她观感不好,不太想理她,在那女人眼中便是没什么正经职业。

“不方便说吗?”,她捂住嘴一脸可思议的样子,“什么职业那么难以启齿啊?”

“你……”,顾伟峰皱眉,刚要打断她这无礼的问话却被张自珍截住了话头。

“我是算命的。”,张自珍回身坐到椅子上。

这答案让那女人一愣,她转头看了眼顾伟峰。

顾伟峰不知道张自珍要卖什么官司但也不会戳穿她,他闭口不言面沉如水的坐在另一边。

那女人怕这是张自珍想出来接近顾伟峰的借口,因此坐到她对面惊喜道,“那正好,给我算算。”

“好啊。”,张自珍严肃的看向她,“你算什么东西?”

那女人一愣,这话怎么听着像在骂人。但也可能只是正常的询问,碍于顾伟峰的面子,她忍住心里的不快问道,“给我看看我最近所求之事能否成功。”

“不能。”,张自珍连个思索时间都没有就笃定答道。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吗?”。那女人急躁的问道,眼角悄悄瞟向顾伟峰。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瞎说。”,那女人气的瞪圆了眼睛,指着张自珍气道。

张自珍拨开她的手,站起来低头靠近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直到把对方都看的有点发毛才回道,“没瞎说,仔细看过你后就知道,你这个德行想做什么都成不了。”

“你说什么?!”,那女人气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自珍拎包离开了,顾伟峰按住跳脚的女人,惊恐道,“完了,她生气了。”

那女人感觉顾伟峰好像很害怕张自珍似的,诧异道,“她到底是谁啊?”

顾伟峰一脸为难的顺口胡诌,“唉,我妈的朋友,跟我妈很投缘的,说不定哪天就变我小姨了。这她要是回去跟我妈说一嘴,我又要挨骂。”

那女人顿住,悔之晚矣,那她岂不是间接得罪了顾伟峰的母亲?

“那,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女人讷讷的说道。

可以吗?顾伟峰眼睛一亮,“那你哥那边……”

“你去吧,”,她善解人意的说道,“我哥那边我去帮你说一声。”

“那好吧。”

“小姨,你听我解释啊!”,顾伟峰欢快的跑掉了,跟张女士出门果然很提气呢!

张自珍和顾伟峰在停车场再次相遇,顾伟峰拦住她,有些抱歉的说道,“张女士,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到无妄之灾真的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知道了,下次注意。”,这场风波的确因顾伟峰而起,他的道歉张自珍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要说他有多大问题也不至于,更大的问题是刚才那个女人的个人素质问题。张自珍对他点点头驱车离开。

顾伟峰也吃不准她是生气还是没生气,打电话让秘书备了份礼物送过去表示歉意。

秘书的礼物刚送过去,齐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美男子,你什么意思,不是看不上小张吗?突然送什么礼物?”

顾伟峰真是服了母亲吃瓜的速度了,她老人家到底是在哪里安监控了,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他解释了一下,他送礼物没什么意思只是为了表示歉意,齐奶奶听完原委咂摸了一下,嘚瑟道,“怎么样,我说啥来着,以后有你后悔的。”

“是是是,您老人家说的对。”顾伟峰附和道,“要不您二位结义金兰呢?以后遇见事儿我更名正言顺的躲她身后了,她有义务照顾一下大外甥。”

嘟嘟嘟——

回应他这句话的是老妈挂断电话的声音。

啧,脾气这么不好呢。

李观澜这边解决了杨雷,还有个人让她如鲠在喉,周文雪。

李观澜背了很贵的包包这件事,除了她,李观澜想不出来还能从哪里传出来。

放学后,她走到周文雪面前站定,“周文雪同学,鉴于之前只有你对我的包有兴趣,我认为你非常有可能在别人探听我是否被包养时说出‘她这学期倒是背了个很贵的包包’这种话,辅助证明我被包养了这件事。

我想说,这是个十分恶毒的行为,咱们俩快三年的同学,你即使不相信我也可以选择沉默而不是推波助澜。我非常讨厌你的这种行为,从今天开始,你我之间的同学情谊彻底结束,是以后见面都不用打招呼的关系。希望你能反省这种行为,因为很有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毁掉别人的一生。”

教室里仅剩不多的人偷偷看向这边,她露出懵懂的表情,有些慌张道,“观澜,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反应的太过了。”,李观澜拍拍她的肩,“有时候心眼儿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观澜已经走了,周文雪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让眼睛看起来有点红。

一旁有人有些不忍心,想过来劝劝她,被她的朋友拉住,“你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别多管闲事。”

周文雪握紧书包带,没了表情。

谢玉露听说了这件事,过了两天用麻袋拎了四个驴牌双肩包到学校。

她把包包从麻袋里倒出来,“你那个包那么低调,不是经常关注奢侈品的人不会了解。但我这两天看了她的穿戴,不像是有那个消费能力的人,估计就是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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