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谢玉露带来的包比李观澜原来背的惹眼不少,logo遍布整个包包,一眼就能认出品牌。

“那就让她喜欢去吧,你过得好,就足够她眼红了。”

李观澜深觉该说的话她也说了,何必花这个冤枉钱,拒绝道,“为了气她没必要。”

谢玉露大气的挥手,“花的谢飞星的钱,无所谓。他给你惹了真么大的麻烦,出点血是应该的。我还顺便给自己要了一个,哈哈,以后我们一起背,一看就是一个团伙的,一箭双雕。”

……

团伙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李观澜挠挠头。

四个包其中有三个是一模一样的,还有一个纯黑款,林霆有个同款的,心想不如给江流吧。他颇为委婉的说道,“不如……”

谢玉露抱歉的看着他,“这是买给江流的。”

买包谢飞星没有意见,但给谁买他有意见,林霆别想花他一毛钱。

“不如我给江流送过去吧。”,林霆耳根微红,拎包起身。

顺便捡一捡我丢在地上的脸。

“我也有吗?”徐楠楠惊喜道。

“都有都有,参与本次活动的都有,谢飞星说了帮他办事都不白忙。”

“真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个名牌包竟然是你给我买的。”,惊喜过后徐楠楠涌上一股不可思议,谢玉露刚转来对她们翻白眼的记忆她还历历在目。她还是有些犹豫,这包太贵了。

“要不还是算了,露露,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谢玉露伸出食指‘嘘’了一声,“小嘴巴,闭起来。退回去还不够丢脸的,给你你就收着,谢飞星贼有钱。而且包不是白收的,有任务。现在你的任务是,背起来让我看看好不好看。”

她眼神往周文雪的方向扫了一下,徐楠楠秒懂,她背上包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周文雪周围飞来飞去,“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好看,转一圈我看看。”,谢玉露捧场的鼓掌。

包包在周文雪的眼角余光中划过一次又一次,她握紧了手里的笔,顿了下又继续做题。

江流被林霆叫出去莫名其妙得了个包,很是无语,“这啥玩意?”

“精神损失费。”,林霆表情很臭,把包赛过去就走了。

“我靠,哎咯喂。”,江流看了一眼,感觉十分烫手,他冲着林霆喊到,“我可不跟你搅基啊。”

“谢飞星给的。”,林霆感觉心很累,排斥他就算了,还要给他造谣。

“跟他也不行啊。”,江流嘟囔道。

林霆加快了脚步,他觉得李观澜有时候揍江流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江流嫌弃的看着手里的包,“嫩老贵就买这么个玩意,不如买个ps5了。”

林霆回到教室,徐楠楠她们已经嘚瑟够了,现在正在教谢玉露东北话。

“宁拉一屯不拉一人什么意思?”,好奇宝宝谢玉露发问。

“意思就是你要是不给人买东西就都不买,不能单单就漏下一个,这样容易引起被遗漏那个人的不满和心里创伤。”,李观澜解释道。

“哦~”,谢玉露懂了,然后有些担心的问道,“那我哥给大家都买礼物了就没给林霆买,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啊。”

会!

林霆听了全程,感觉今天大家都在针对他。

他要变态了。

李观澜学校的那场是非算是过去了,杨雷的家长来找过学校一回。一是要求学校撤销杨雷档案记得大过,二是要求学校严惩打她儿子的凶手。

彪哥两句话就给顶回去了。

“可以,人孩子说了,不通过学校那就通过公安。按你要求人孩子就要报警杨雷诽谤,孩子满18周岁了吧?”

杨雷家长灰溜溜的回去了,那还是记大过吧。

这场是非算是平息了,但随着高考的逼近学校的气氛依然躁动,操场上动不动就出现‘我命由我不由天’等激奋人心的口号。

学校里流言肆虐张凡竟然没能及时发现,对于只关注成绩没能注意到学生的心理健康他非常自责,最近热衷于每天随机抽两名同学谈话。

无奈他有心无力,他终究还是个只会教书不会谈心的老直男,每次谈话皆以‘你最近在学校还开心吗’开头。

马上就要高考了,每天睁开眼睛开始学习学到昏迷睡觉,这么紧绷的状态谁能开心的起来啊。

但大家依然能从他干巴巴的语言中体会到他的关心,于是都不约而同的答道,开心,特别开心。

过了几天,张凡终于发现自己不是这块料,放弃本次活动,还是平时多观察吧。

转眼又是个大礼拜,谢玉露兴奋的搓手,“我们一起出去逛街呗。”

谢玉露难得提出要求,大家一合计也没别的事,全票通过。

“我都安排好了,上午咱们找个自习室学习,中午在附近商场吃饭,下午看个电影,晚上回家,咋样?对了,给咱们团包背上。”

跟一群好朋友有着同款标志物出门的感觉好拉风啊,声势浩大的感觉。群体,我们是个群体,我有一群好朋友。

李观澜看着谢玉露怜爱的摸摸她的头,我们好几千人天天都穿同款校服不是更拉风。

林霆默默的背过身去,明明是花一样的钱买的,他现在怎么看自己那个都是盗版。

于是第二天大家背着同款团包出现在商场附近的自习室。

谢玉露仰着下巴接受来自路人的羡慕眼光,怎么样我朋友多吧!怎么样我有钱吧!怎么样羡慕吧!

到了自习室,她们也不免被打量,谢玉露还要去趟洗手间,让她们先进去,她故意路过刚才看着她们的几个人,想听听她们会不会说什么。

她还真没白去,那几个人果然在议论她们。

“老话说鱼找鱼,虾找虾,真没说错。”

“嗯呢呗,背几个假包还招摇过市的,难得这么虚荣几个人凑一起了。”

……

“我们的包是真的!”,谢玉露气的插嘴。

那俩人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嗯嗯,是真的,我俩就是纯嫉妒。”

她们俩匆匆的收拾东西走了,谢玉露觉得她还不如不说了,那俩人刚才的表情明显在说‘虚荣少女的面子比天大,我们还是不要跟她对着干,免得她气疯了咬咱俩’。

哦不!

谢玉露崩溃,她精心设计的拉风造型在别人眼里变成了一群被人发现背了假包还要嘴硬的装逼犯。

谢玉露泪流满面,以后再也不装逼了,装不明白。

回了自习室发现这几个人都像吸了大烟似的瘫在座位上,没一个拿书出来的。

我还怕你们说我不务正业特意安排了半天学习时间,怎么看起来比刚受完打击的我还不在状态。

“你们这是咋滴啦?”

几人表情都是一脸严肃。

江流:“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林霆:“我在思考友情是不是会消失。”

李观澜:“我在思考中午吃什么。”

徐楠楠:“我在思考你到底是哪里的口音。”

谢玉露无语,总之就是不想学习是吧,我还有点儿高估你们好学生的心理了。

“那你们思考好了没?”

几人齐齐点头。

江流:“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不断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谢谢大家,今天就思考到这儿。”

林霆:“友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李观澜:“在火锅和烤肉之间犹豫不决。”

徐楠楠:“我怀疑你是马来西亚的口音。”

马上要高考了,五个人疯了四个,学渣谢玉露在受到严重打击后在几人中仍然显得格外正常。

“要不今天彻底放松不学了?”,谢玉露试探道。

“不行!”

四人异口同声。

“来了,感觉来了。”,李观澜掏出书本,就是这种感觉。别人越不让做的事儿她越想做,现在不让她学习还不行了呢。

江流的紧迫感也上来了,不行,她学我不学岂不是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为了美好的明天努力学习,我得打她。

林霆看看自己的‘西贝货’,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知耻而后勇啊,林霆,再不努力就更看不起你了。

徐楠楠一看大家都动了起来马上跟上,学霸都开始学习了她也得跟上步伐啊。

屋内一时学习氛围十足,纷纷翻开书本,自习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

谢玉露无声的掏出自己包了书皮的漫画书,看了一会儿又觉无趣,悄悄换了本家教老师出的基础练习写了起来,慢慢也进入了状态。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观澜放下手中的笔,赞叹的看着手中的卷子,完美。她捅咕江流,“你知道吗?”

江流疑惑抬头。

“我是天才。”

江流不屑一顾,天不天才的不知道,指定是有点啥毛病就是了。

“吃饭去啊?”,谢玉露小心翼翼的问道,已经十二点多了,她已经摸了半天鱼了,看见大家都在知识的海洋中翱翔她也不敢吱声。

“走!”

几人站起来抻抻懒腰,坐的时间太久了,屋里一时间充斥着‘哎呀’‘嘿呀’‘哦哟’常在晨练老年人口中出现的感叹词汇。

最后吃饭的地点选在一家自助火锅,当店员看到浩浩荡荡来的几人当时警戒值拉满,干自助的最怕两类人。

一,干活儿的农民工

二,青春期发育中的男学生和个别女学生。尤其是那种瘦瘦的,越瘦越能吃。

就比如来的这几个。

早上孩子一走,李建国就开始忙忙活活的穿衣服,林秋敏记得他今天没什么事儿,这是要干啥去?

“你干啥去,好不容易孩子不在家你也没活儿不在家好好歇歇,又上哪儿嘚瑟去?”

“我去给孩子她爷她奶烧点儿纸去。”,李建国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很好,帅老伙儿,他妈一看就能认出来。

“不是前两天才烧完吗?”,林秋敏无奈道,这才过几天啊,这个月烧好几回了。

“这孩子马上要考试了我得多提醒提醒他俩,保佑孩子考个好成绩。这在底下求人办事儿不得多花点儿啊,我最近没事儿就给送点儿,俩孩子呢,万一送少了人就给管一个呢。”,高考这一辈子就这么一回,李建国合计还是保准点儿的好。

“是这么回事儿啊?”,林秋敏都震惊了。高考一回她家整不正常两个,不怪上回看李观澜神神秘秘的掏四十块钱给他爸,嘴里还叨咕什么‘这钱是我和萱萱出的,到时候帮我俩说一声儿。’。

“嗯呢,我走了,这两天那块儿人多,去晚了车还进不去。你那啥,在家也别闲着,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她那个大仙儿认不认识文昌君啥的,给走走关系。”,李建国还觉得自己想的挺周全的。

“我妈那个大仙儿咋回事儿你不知道吗?还问啥问,给你闲的,你是信不过你闺女咋的,还来这套。”,林秋敏真整不了他了,神神叨叨的,就咱孩子那个学习成绩用整这事儿吗?

“你这玩意,主要是保个顺利和万无一失,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呗,也不费事儿。”,那还有学习挺好的孩子突然考试那天生病的,迷路的,丢准考证的,啥样儿的没有。

“你快点儿走你的吧。”,林秋敏越听越不靠谱,让他赶紧走。听着关门的声音,她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电话,“妈,就咱家那个保家仙……”

刘淑芬接到电话都怀疑她闺女是在嘲笑她,净问那挨打没人拉着的话,那要是真好使她早就给她大孙子送清北了。

另外一边,五人吃满自助要求的两个半小时,在店员果然如此的眼神中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电影院候场处等电影开场时五个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坐在一处很是扎眼,有欣赏的也有说不在行那话的。

“哎呀,现在这学生们啊,也不务正业,天天男男女女一帮一群的的也不干点儿正经事儿。这岁数正是学习的好时候,浪费时间。”,说话的人是名四十几岁的男人,脸上带着些不屑。

他义正言辞的说完,也不在乎她们几个的反应,带着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一名女士坐在挨着李观澜她们的卡座。

“是啊,长大有他们后悔的。”,那女士附和道。

李观澜几人齐齐撇嘴,你知道个饽饽啊,你就瞎品评。

李观澜不爱听必须要反击,于是她十指交叉,往椅子上一靠,表情严肃的看向江流,“大哥,家里继承权这个事儿,我现在还是比较倾向于你,我感觉你继承的面儿大。”

“哦?这么说你要加入我这边了。”,江流不知道她要玩儿什么抽象,但应该没安什么好心眼子。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此时需要他配合,于是嗓音低了几度让自己显得成熟些配合道。

有八卦?刚才说话的两名中年人竖起了耳朵。他们跟林霆背靠背坐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

“怎么,三妹,难道我不配吗?”,林霆加入战局,这是玩儿啥呢,跟剧本杀似的,怪好玩儿的。

“二哥,本来奶奶是最疼你的,你继承的希望也是最大的,但你最近被人教唆着办了几件错事,姑奶奶对你很失望了。”

林霆环顾四周,“你们也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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