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含20k营养液加更):只能向他渴求的瘾

羽原雅之虽然会喂给鬼舞辻无惨血液,但大多是通过手指或小臂这些肢体的末端部位。

在鬼舞辻无惨看来,对方不过是以一种施舍般的姿态喂给他食物,还要附加各种苛刻的条件限制。

甚至相当谨慎,即使那些部位被他恶意狠咬一口,也不会受到致命伤害。

就像被加入药中用来控制他的血那般——这个神官,从来都在防备着他。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今日,死去六百年后的神官,竟然因他的呼唤而现身,容貌身姿与过往别无二致。

也就是说,与自己不同,死亡从来都不是他害怕的东西。

那么,以往那些喂血的行为,就变成了另一种意味上的恶劣趣味。

戏耍的、轻视的、高高在上的,就像逗弄一只挥挥指头便会乖巧凑近的宠物。

这样突兀闯进脑海里的念头,令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的愤怒着,无法容忍其中哪怕半个字。

遑论他的腹中仍然感到饥饿,大量的体力消耗根本没有因为得到间断的少量食物而获得片刻餍足,反而刺激得他愈发口干舌燥,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强烈的焦躁感。

因此,鬼舞辻无惨偏要向这个从来都游刃有余欣赏他狼狈模样的混账神官,索取一个让他更占主导权的奖励。

“即使我的血会更有效的控制住你?”

鬼舞辻无惨的脸埋在羽原雅之颈侧,视线受限,但能感知到紧贴着的胸膛因闷笑而震动片刻,又听见他发出极有兴致的询问。

重点却不在他的致命要害被属于鬼的尖牙抵住,而是鬼舞辻无惨之前一直相当在意的部分。

摄入他的血越多,便离自由越远。

对此,后者仅是重重呼出一声吐息,冷哼。

“害怕了吗。”

没有正面回答羽原雅之的问题,反而发出挑衅。

他好像已经不在意什么控制不控制的,但不愿再容忍自己继续饿肚子,想要获取更多的食物作为能量补充。

虽然放置的时间好像比预料中要长许多,但效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羽原雅之笑了,抬手按在那个撒娇般埋在他颈侧的脑袋上,缓慢用力。

抵在肌肤表层的那对猫似的尖牙比看起来更锋利,轻而易举带来刺穿的尖锐痛楚,又仍然再往深处一点一点咬合,直至对方能轻松汲取大量血液。

听着对方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明显吞咽声,羽原雅之微微仰高下巴,呼出一声含满笑意的纵容叹息。

“作为你今天一直都很听话的奖励,我允许你想喝多少都可以。”

回应他的,是那双圈住肩背的手臂收得更紧。

而后,那依然在不断吞咽的喉结滚动,发出了一点闷闷的含糊鼻音,听不出具体说了什么。

只不过,当那些甜美的、温热的血液不知餍足地涌入口腔,滑过喉管,咽进腹中,又化作能量流淌在四肢百骸。

数百年累积的食欲被一口气填满,又同步牵连出更强烈的情动。

羽原雅之能感觉到掌下的身体一直在边吞咽边颤抖,仿佛正在大口吞咽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种更糟糕的东西。

作为稀血中的特殊品,羽原雅之的血对鬼的诱惑力强得惊人,绝对是稀世珍馐级别。

鬼舞辻无惨也不例外。

被攫取血液的人分明是羽原雅之,他的呼吸却愈发急促,甚至会在中途突然发出一点哽住般的骤然喘息。

进食这项行为不仅能带来充盈的饱腹感,被羽原雅之反复训练出的身体早已将它与极致战栗的快乐联系到一起,不分彼此。

吞下去的血液越多,能恢复身体的能量摄入得越多,掌下的这具身体却变得更狼狈。

羽原雅之的眼底露出兴味笑意。

甚至不需要他多费什么力气,就能看见对方因那过于糟糕的连锁反应,而险些自发攀上顶峰的羞耻模样呢。

不着寸缕的身体在羽原雅之的怀里泛出滚烫的浅绯色,狼藉不堪的液体沿着颤抖的肌肤一直往下淌,与床面之前晕开的湿痕融为一片。

有属于羽原雅之的,也有他自己的。

只是让他满足地喝一口血,竟然会产生如此糟糕的反应吗?

真的彻底被玩坏了啊。

始作俑者在心底毫无愧意的这么想着,给予出的评价却是——

可爱极了。

完全属于他的、由他亲手养出来的、只会向他一人索求的、最美味的鬼王妻子。

他是如此爱着这般贪婪的鬼舞辻无惨,以至于当血液大量流失后的他已头脑眩晕时,也没有喊停。

死亡对羽原雅之而言,并不是需要珍视之物。

他愿意给予鬼舞辻无惨一次尽情的奖励,令对方被抛上极致快乐的浪潮顶点,从此往后将永远留念这份无与伦比的、刻骨铭心的瘾。

只能向他渴求的瘾。

…………

羽原雅之再睁开眼时,周遭的环境并没有改变。

还是那间属于鬼舞辻无惨的寝殿,只不过庭院的景色又变了,月光透过障子门上的和纸洒落进来,令肉眼可见的器物皆染上些许浅淡幽明的蓝。

羽原雅之撑起身体,发现他正躺在一床干净清爽的新被褥里。

身上那件沾满血污与湿润斑痕的狩衣已经被换掉了,变成一件绣有花纹的浅色里衣。

衣襟被抚平,腰带上的结也打得很工整,有点出乎羽原雅之的意料。

这些他不在的时间里,以往的贵族大少爷竟然也会学会自己穿衣服了吗?

——羽原雅之清楚这背后蕴藏的含义,并因此而感到由衷的惊喜与愉快。

颈侧与虎口处的咬伤依然传来清晰的钝痛,好在表面已经结了层痂,开始缓慢愈合。

看来,他这一觉睡了挺长时间。

空气里也不再弥漫着那股潮热暧昧的特殊气味,转变成用白檀、沉香、丁香、甘松等材料调配出的熏香,淡雅而清冽,是曾经的产屋敷月彦相当偏爱的一款香丸。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他喜欢用的还是这一款。

“哼,我才喝几口血,你就撑不住了吗。”

大概是看见他醒了,角落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嗤笑,嗓音低沉而丝滑,是熟悉的火力全开的贵族大少爷,现今的鬼王。

羽原雅之循着声音望去,能看见鬼舞辻无惨坐在角落里,用的是以往等待他睡醒的姿势。

连朝他瞪过来的视线也相差无几。

唯一的区别就是如今扎染技术进步,他穿在身上的那件单衣更加华美精致,黑底上绣着大面积繁复的银丝花纹,一看便知造价不菲。

又将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注意外表。

羽原雅之忍不住微笑。

“你的头发怎么还没有变回黑色?”

他注意到鬼舞辻无惨的发色依然是纯粹的银白,但已经被仔细打理过了,带着柔软的卷翘弧度垂在身前,用绸带松松扎成一束。

“只吃饱一次而已,又不等于修复身体的能量够用。”

鬼舞辻无惨一听这个问题就来气,绷着一如既往的臭脸,又冷冰冰哼出声。

羽原雅之看着鬼舞辻无惨此刻矜持端坐的贵族仪态,脑海里想起的却是对方被他折腾到精疲力竭时,连视线聚焦都极为困难、只能缓慢眨动眼睫的虚弱模样。

那时候的表情,也相当可爱啊。

“………你在想什么?”

鬼舞辻无惨一看混账神官略微走神的反应,立刻警觉地眯起鬼眸,阴恻恻出声质问。

还是那种超级不爽又带着点炸毛的口吻,单方面认定羽原雅之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东西。

——倒也没猜错。

羽原雅之唇角弯起,避而不答,“奖励已经给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

之前问过的,为什么门外的仆人会半路跑走的答案。

“……通过分给他们的血,我能直接向他们的脑海里传递命令。”

停顿片刻,鬼舞辻无惨还是开口顺着他的话往下答,没有继续追究方才质问的意思。

都相处过这么长时间,他也知道以羽原雅之那我行我素的行事作风,听见了却没有回答,那就是不打算回答。

真是叫人火大,他不想回答的时候就可以不回答,自己不想回答的时候就得被这个变态翻来覆去的折腾!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臭得很,根本不接羽原雅之了然做出的“那还真是方便”的点评,只转了下鬼眸,示意这个混账看身边。

用顶级楠木打造的黑漆螺钿膳桌,上面摆着一碗精米饭、一碗色泽乳白的鱼汤、一碗蕨菜豆腐、一碟腌黄瓜萝卜,一碟时令水果,以及一大碗来源动物未知的蜂蜜烤肉。

羽原雅之比较偏好烤肉,鬼舞辻无惨竟然也还记得,给他准备了超出普通规格的一大碗份量。

过去这么多年,民间料理食物的手艺大有长进,不再像羽原雅之在平安时代的体验,基本就是又没味道种类又单调。

但不管怎样,看着摆放得满满当当的这张四足膳桌,羽原雅之的神情从惊讶逐渐过渡到格外的愉快。

“为我准备的这些?”

他笑着问鬼舞辻无惨,“你也学会给这栋宅邸的仆人吃这么好吗?”

隐晦观察羽原雅之反应的鬼舞辻无惨,先是不冷不淡应了声“嗯”,才又刻意用一种不耐的口吻纠正对方的话。

“除你以外,这里没有人类。”

意思是谁会给那些低贱的下人这般待遇?你赶紧闭嘴端起碗吃饭,别唧唧歪歪的乱打听。

至于这些人类食物是如何从外面寻来的,没有厨房与厨师的纯鬼宅邸又是如何做出这些的……

别问,问了就是找死。

但听见他这么说的混账神官,反而笑得更加……让人火大。

他们的相处真的回到了六百年前,哪怕羽原雅之只是普通的做了点什么事,露出稍微明显些的表情波动,就可以把鬼舞辻无惨气得够呛。

区别在于,六百年前的产屋敷月彦会直接出声大骂,而六百年后的鬼舞辻无惨情绪稳定许多,不会像瞬间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炸响。

他只是臭着脸,双手揣在衣袖里,很是不爽的盯着羽原雅之动筷,吃得慢条斯理。

还特意先夹了用蜂蜜一层层刷出来的烤鹿肉——据说是那帮大名相当喜欢吃的顶级料理,普通百姓根本没资格也没那个能力吃到。

这样的举动,虽然对方什么都没有说,但又好像什么都已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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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毫不客气的嘲笑了他一番。

还要吃人类饭菜的混账神官,分明应该为这种麻烦事向他磕头道谢、献上自己的身体供他取用才对!

结果呢,只是多喝了两口血,心脏就快不跳了!

当时的鬼舞辻无惨尚且处于自顶点缓慢下落的余韵里,喘息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近乎是下意识的,他将指尖点在这个神官的眉心,摆出攻击的预备动作。

只需要用点力气,让指尖贯穿这颗脆弱的头颅,注入他的血。

那么,羽原雅之是不是也有可能转化成鬼,从此受他掌控?

或者干脆些,趁着这具躯体最虚弱、完全毫无防备的时候,亲手再将他杀死一次……

鬼舞辻无惨神色冰冷,眉眼压得沉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但是,当时间过去片刻后,他还是缓慢将抵在眉心的那只手收回,转而接住了这副朝他倾斜倒来的躯体。

——这些在羽原雅之失去意识期间发生的事情,不管他会不会早有预料,但鬼舞辻无惨是半个字也绝不肯透露的。

他只会姿态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先声夺人地嗤笑混账神官。

“就凭这样,还想一直喂饱我?”

勉强吃饱一次的量根本不够他完全恢复体力,害得他发色不仅一直变不回来,浑身被那个剑士砍出的伤痕也还在烧灼着他的细胞,痛得要命。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的脸色更臭,明显依旧气得不行。

那种在重伤状态下与羽原雅之重逢时的示弱与乖巧,此刻已经像太阳暴晒下的水滴,蒸发到连痕迹都见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趾高气昂的指责,与精神百倍的挑衅。

羽原雅之弯了弯唇角。

“你怎么会有我打算一直喂饱你的错觉?”他用更加强势的、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好孩子应当学会忍耐,月彦。”

“………我现在叫无惨,鬼舞辻无惨。”

清楚这个混账神官德性的鬼舞辻无惨一点也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只硬邦邦反驳了他对自己的称呼。

“无惨。”

羽原雅之从善如流,不介意在这点小事上依着他。

寝殿安静了会,只有羽原雅之继续动筷子的轻微声响。

鬼舞辻无惨盯着唇色苍白的混账神官慢吞吞吃饭,又想起件事。

那个戴着绘有太阳的花札耳饰,挥刀在他身上砍出太阳气息的恐怖怪物。

如果羽原雅之那时没有出现,升起强烈性命危机感的他很确信自己会当场分裂成数千块逃跑求生。

而那个怪物,和混账神官一样看起来弱得很,出招却带有太阳的气息,竟然能像神官的血那般,在砍出的伤口处持续灼烧。

一想到带给他如此屈辱的家伙竟然是混账神官的疑似后代,胸口的火更是猛窜了三倍不止。

这种时候根本冷静不下去,鬼舞辻无惨当即厉声诘问羽原雅之。

“你和那个怪物,是什么关系?”

“哪个怪物?”羽原雅之咽下一口饭,才慢吞吞回问。

“别跟我装傻,”鬼舞辻无惨怒火中烧,“就是那个将我伤成这样的恐怖怪物!”

“后来不是有做自我介绍吗?他叫继国缘一,你当时应该也听见了。”

羽原雅之先纠正鬼舞辻无惨的用词,才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认识他。”

“距离那个天皇死掉已经过去六百年,你当然不可能认识他,”鬼舞辻无惨冷冰冰出声,“我要问的,是你竟敢背着我留下后代这件事。”

羽原雅之:“………”

端着饭碗,羽原雅之的头顶缓慢扣出一个问号。

这游戏什么时候多了个设定,他怎么不知道?

但鬼舞辻无惨还真是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一看就不是在开玩笑或者玩情趣,而是真的认为有这件事。

无言片刻后,羽原雅之不急不缓开口。

“如果我真的留下了后代,那也是你生的。”

一句话,就让鬼舞辻无惨坐下的榻榻米爆裂成均匀的八块。

宅邸内的鬼都惊慌得趴在原地瑟瑟发抖,感知到从老板那里瞬间传递来的莫大暴怒与杀气。

但羽原雅之不仅不为所动,还要火上浇油。

“说起来,我记得你可以拟态成普通人类的模样。”

他若有所思,盯着鬼舞辻无惨瞧了片刻,“能变成女性的身体吗?”

“…………”

殿外遥远的角落,又再度响起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就好像体内那些不属于他们的血突然化作了千万根银针,扎得浑身如刀剐,钻心的疼。

当然,那些疼到满地乱爬的嚎叫是传不到这间寝殿里的。

空气依然死寂。

鬼舞辻无惨阴恻恻盯着羽原雅之看了许久,才将话从齿间磨出口。

“不行。”

羽原雅之抬了抬眉梢,“真的不行?”

见对方那真的恨不得将他生吃干净的凶狠瞪视,羽原雅之才笑着偏过视线,顺带给这位脾气暴躁的鬼王顺个毛。

“既然你做不到,就绝对不必担心我会有后代了。”

——宅邸里,那股千万根针扎般的剧痛顿时消失。

满地打滚乱爬到一半的所有鬼都茫茫然抬头,互相对视,完全搞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说珠世小姐给无惨大人带回来了一个特别美味的“稀血”,还要求世平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准备好大名规格的饭菜,他们当时还以为这是要准备拿对方当血仆,精心饲养起来食用呢。

怎么才过去这么点时间,那个人类好像就已经要被惹到暴怒的无惨大人吃掉了……?

如果无惨大人之后要求他们再去找一个像这样美味的稀血,他们该去哪里找啊?

众鬼脸色灰败,如丧考妣。

压根没在意那帮属下的离奇想法,寝殿内的鬼舞辻无惨依然面无表情,揣着手坐在原地。

“既然如此,他为何也能使用太阳的力量。”

羽原雅之偏了下脑袋,不甚在意。

“谁知道,或许他也是天照大神的后裔?”

话说,如果他在进游戏时选择了武士,会不会就像继国缘一那样,剑术精通附带太阳灼烧真伤?

鬼舞辻无惨冷冰冰盯着羽原雅之,似乎在权衡他说的是真是假。

从疑似直系后代变成疑似同一位祖先后代,听起来倒是好接受多了。

说起来,他前几日转化的那个会什么呼吸的猎鬼剑士,样貌与将他砍伤成这样的恐怖怪物一模一样,或许拥有血缘关系。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同为猎鬼的剑士,必定也互相认识。

只需要过去问一下,肯定就能明白了。

正好从血液链接传过来的讯息在告诉他,对方已经吸收完他的血液,成功转化成了鬼。

守着羽原雅之吃完饭,鬼舞辻无惨才起身。

“我要去别院一趟,找那个新转化的鬼问些事情。”

他习惯性对羽原雅之开口,面色如常,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出门前先跟对方说一声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

这是被刻入本能里的许可申请。

产屋敷月彦想瞒着人独自去做什么是不可能的,作为看护者的羽原雅之总会随行在身旁,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唯一一次赌气离开,就是造成宴会大屠杀的那次。

羽原雅之同样对他们的相处模式很习以为常,也跟着起身,示意鬼舞辻无惨带路。

“我后来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在转化鬼?”顺便问了这么一句。

“缺人手。”

鬼舞辻无惨走路途中也十分流畅地扭头瞪了他一眼,口吻恼怒。

“你要是告诉我克服阳光的方法,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或许它本来就不存在。”

羽原雅之慢悠悠回道。

然后飞速遭来鬼舞辻无惨气不过的又一记凶狠瞪视,整个一副随时都想暴怒动手、却又不得不将这念头压回去的隐忍模样。

在这方面,哪怕鬼舞辻无惨已经拥有不老不死的身体,数百年来也一直将他不能行走于太阳下这件事视作莫大的耻辱,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达成这个目的。

说出这种话还不被鬼舞辻无惨暴怒杀死,那帮下属能将他们的眼珠子物理意义上的瞪到掉出来。

但羽原雅之与鬼舞辻无惨,好似真的达成了某种矛盾却和谐的微妙关系——哪怕它太过复杂,连当事人自己也不愿去坦诚面对。

沿着游廊转了好几个拐角,鬼舞辻无惨带着羽原雅之在一扇障子门面前停下。

另一侧的新生鬼也已察觉二人的到来,主动前来将门拉开。

“二位…请进……”

明晃晃的六目鬼眸逐渐露出在扩大的门缝里,与同行而来的羽原雅之对望上。

【接触到关键人物,激活相关副本事件——《借寿》。您将进入副本,沉浸且逼真地体验一段未来会发生的真实经历。】

【您可以选择不插手任何剧情的纯观影模式,也可以选择尝试任意行动的大胆探索模式,副本内的剧情与人物将会根据您的行为作出不同的反应。】

【是否同意开启副本?是/否。】

【请注意,您进入副本的身份为系统默认,无法更改。】

【请注意,鬼舞辻无惨的个人档案同样会根据你在副本内采取的行为,反馈出相应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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