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变异火油果，反击的怒火
那颗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巨大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赤红轨迹，如同末日降临的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死死锁定了长明谷的粮仓。
粮仓方向，几百名负责看守的老弱妇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刺眼的火光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完了……”
无数人心头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砚动了。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原本扶着城垛的手猛地一翻，掌心幽绿色的精神力疯狂涌动，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给我定！”
一声低喝，那道空间裂缝恰好出现在粮仓上空的必经之路上。
那颗重达千斤、足以炸毁半个粮仓的巨大火球，在即将越过城墙的一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竟然诡异地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但这并不是结束。
林砚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那是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痛。他死死咬着牙，操控着空间裂缝猛地合拢、翻转，“滚回去！”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那颗被空间短暂收纳、又瞬间被反向抛出的火球，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调转了方向，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呼啸着向着城外安南王的中军阵营砸去！
“什么？！”
安南王原本脸上还挂着残忍的快意，此刻那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本该炸毁敌人粮仓的杀手锏，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头顶砸来！
“挡住！快挡住！”
安南王嘶吼着，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向旁边扑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那台重型投石机的旁边炸开。
巨大的爆炸瞬间掀翻了周围的数十名亲卫，火油飞溅，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步内的帐篷全部掀飞。
虽然因为距离稍远，安南王侥幸逃过一劫，但他那身昂贵的战袍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脸上更是被熏得漆黑，狼狈不堪。
原本气势汹汹的安南王中军，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这也是妖术？！”
“王爷受伤了！王爷受伤了！”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敌军中蔓延。他们可以接受战场上的厮杀，却无法理解这种违背常理的“神迹”。
城头上，沈景安看着林砚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
他一把扶住林砚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砚！”
“我没事。”林砚摆了摆手，呼吸急促，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他想要我的粮仓，我就让他尝尝自己火球的味道。”
沈景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喉咙发紧。
他知道林砚刚才那一下消耗有多大，那是强行逆转空间轨迹，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反噬。
但看着眼前这个在战火中依旧挺直脊背的人，沈景安心中那股疯狂的爱意与痴迷几乎要将他淹没。
“好。”沈景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而看向城下那些陷入混乱的敌军，声音森寒，“既然他送了这么大的礼，我们也该回敬一份大礼了。”
他转头看向林砚，目光交汇。
林砚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弧度。
“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火’了。”
“冲车！把冲车推上来！”
安南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独眼中的惊惧已经被彻底的疯狂所取代。
他不敢再在这个位置停留，一边向后撤退，一边歇斯底里地下令，“攻破城门！给我撞开它！只要进了城，那妖人的邪术就没用了！”
随着命令传达，原本还有些畏缩的敌军前锋再次动了。
几十辆由厚重原木打造、外面包裹着铁皮和湿牛皮的巨型冲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驶出了阵列。
这些冲车是攻城战中的利器，专门用来撞击城门，普通的火箭和滚石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而在冲车的两翼，是安南王最精锐的“铁浮图”重骑兵。
他们身穿重型铁甲，连人带马都包裹在钢铁之中，手持长槊，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死死护住冲车的两侧，防止守军的突袭。
“放箭！掩护冲锋！”
无数箭矢从后方射出，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来。
冲车的轮轴碾过地面的轰鸣声，伴随着重骑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死亡的鼓点，一步步逼近长明谷那扇看似脆弱的城门。
城头上，沈景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眼神冷厉。
“常规滚石檑木对这些重甲兵和铁皮冲车没用。”暗一沉声道，“王爷，让重弩射击吗？”
“重弩穿透力虽强，但面对这么厚的铁甲和冲车，效果有限。”沈景安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身侧的林砚，“阿砚，东西准备好了吗？”
林砚站在城垛后，并没有看那些逼近的冲车，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几个黑色的陶罐。
这些陶罐不大，甚至看起来有些粗糙，但里面装着的，却是他这段时间在空间里利用变异植株培育出的终极武器，变异火油果。
这种果实的外壳坚硬如铁，内部蕴含着极高浓度的粘稠油脂和易燃磷粉。
一旦破裂，里面的油脂会瞬间爆溅开来，附着力极强，而且燃烧温度极高，甚至能融化钢铁。
“准备好了。”
林砚说着，单手托起一个陶罐，另一只手凝聚起最后一点精神力，轻轻注入其中。
“送他们上路。”
随着沈景安一声令下，城头上早已待命的几名身强力壮的护卫接过陶罐，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下方的冲车队列砸去。
“咄！咄！咄！”
陶罐砸在冲车厚重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并没有像普通陶罐那样碎裂。
冲车里的敌军士兵甚至发出了一阵哄笑：“就这？砸核桃呢？”
然而，笑声未落。
林砚的眼神骤然一凝，手指轻轻一弹。
“爆。”
下一秒，那些看似坚硬的陶罐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细纹。
紧接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响起，仿佛无数毒蛇在吐信。
一声沉闷却恐怖的爆裂声瞬间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像是压力释放后的瞬间燃烧。
只见那些黑色的陶罐瞬间崩解，里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岩浆般喷溅而出，瞬间覆盖了整辆冲车以及周围护送的士兵。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一旦沾染上身，就像是附骨之疽，疯狂地渗透进铁甲的缝隙，粘在皮肤上，然后燃烧！
这是一种极难熄灭的变异火焰。它不需要明火引燃，接触空气的瞬间便会自燃，温度高得吓人。
“火！火！救命！”
一名被溅射到的重骑兵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发现越拍打，那火势反而越旺。
那暗红色的火焰顺着他的铁甲缝隙钻进去，瞬间烧穿了里面的衬衣，皮肉发出滋滋的焦响。
“水！快用水！”
周围的士兵惊恐地想要帮忙扑救，却发现这种火焰遇水不灭，反而烧得更旺，甚至水泼上去都会被瞬间气化，烫伤了周围更多的人。
“这是魔鬼的火！这是地狱的火！”
冲车更是成了巨大的火球。那些原本坚硬的铁皮在高温下迅速变形、融化，里面的士兵甚至来不及跑出来，就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仅仅一瞬间，那几十辆气势汹汹的冲车，连同两侧精锐的铁浮图重骑兵，就被这片诡异的暗红色火海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蛋白质和油脂在高温下燃烧的味道。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濒死的悲鸣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安南王站在后阵，看着前方那片突然燃起的、诡异的暗红色火海，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在火焰中痛苦翻滚、变成一具具焦炭，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那只独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无法扑灭、连铁都能烧穿的火？
“妖术……又是妖术……”
安南王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在颤抖。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场轻松的猎杀，却没想到，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长明谷布下的修罗场。
城头上，沈景安看着下方那片炼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砚。
林砚依旧保持着那个投掷的姿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却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冷漠与狠戾。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杀伐果断，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冷酷。
沈景安看着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颤，却又被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所填满。
这就是他的阿砚。
这个在旁人眼里或许温和无害、只会种地的哥儿，骨子里却藏着一头比谁都凶狠的兽。
这头兽是为了守护而存在，一旦亮出獠牙，便是天地变色。
沈景安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将林砚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冰凉的唇角狠狠吻了一下。
“阿砚。”沈景安的声音低沉喑哑，“你真美。”
美得让他想把这世上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只求他这绝艳的一笑。
林砚被他勒得有些生疼，却并没有挣扎。他靠在沈景安怀里，目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片火海，嘴角浮现极淡的笑意。
“这就怕了？”林砚轻声道，“安南王的胃口，似乎没那么大啊。”
话音刚落，沈景安猛地抬起头，对着城下的守军厉声吼道：
“重弩！连弩！全员射击！一个不留！”
“放！”
这一刻，不需要更多的动员。
亲眼目睹了神君那雷霆手段的守军们，此刻士气如虹。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敌人，心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杀！！！”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死神之翼，从城头倾泻而下，狠狠收割着那些侥幸从火海中逃出的敌军性命。
这一战，长明谷用最残酷的方式，向世人宣告了它的不可侵犯。
而火海深处，安南王那愤怒而绝望的咆哮声，伴随着风声传遍了荒野：
“沈景安！林砚！本王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粮仓方向，几百名负责看守的老弱妇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刺眼的火光瞬间占据了整个视野。
“完了……”
无数人心头闪过这个绝望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砚动了。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原本扶着城垛的手猛地一翻，掌心幽绿色的精神力疯狂涌动，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给我定！”
一声低喝，那道空间裂缝恰好出现在粮仓上空的必经之路上。
那颗重达千斤、足以炸毁半个粮仓的巨大火球，在即将越过城墙的一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竟然诡异地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但这并不是结束。
林砚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青筋暴起，那是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痛。他死死咬着牙，操控着空间裂缝猛地合拢、翻转，“滚回去！”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那颗被空间短暂收纳、又瞬间被反向抛出的火球，竟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调转了方向，带着更加狂暴的气势，呼啸着向着城外安南王的中军阵营砸去！
“什么？！”
安南王原本脸上还挂着残忍的快意，此刻那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本该炸毁敌人粮仓的杀手锏，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头顶砸来！
“挡住！快挡住！”
安南王嘶吼着，甚至顾不上形象，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向旁边扑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那台重型投石机的旁边炸开。
巨大的爆炸瞬间掀翻了周围的数十名亲卫，火油飞溅，爆炸引发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步内的帐篷全部掀飞。
虽然因为距离稍远，安南王侥幸逃过一劫，但他那身昂贵的战袍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脸上更是被熏得漆黑，狼狈不堪。
原本气势汹汹的安南王中军，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这也是妖术？！”
“王爷受伤了！王爷受伤了！”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敌军中蔓延。他们可以接受战场上的厮杀，却无法理解这种违背常理的“神迹”。
城头上，沈景安看着林砚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缩。
他一把扶住林砚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砚！”
“我没事。”林砚摆了摆手，呼吸急促，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他想要我的粮仓，我就让他尝尝自己火球的味道。”
沈景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喉咙发紧。
他知道林砚刚才那一下消耗有多大，那是强行逆转空间轨迹，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反噬。
但看着眼前这个在战火中依旧挺直脊背的人，沈景安心中那股疯狂的爱意与痴迷几乎要将他淹没。
“好。”沈景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而看向城下那些陷入混乱的敌军，声音森寒，“既然他送了这么大的礼，我们也该回敬一份大礼了。”
他转头看向林砚，目光交汇。
林砚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弧度。
“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火’了。”
“冲车！把冲车推上来！”
安南王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独眼中的惊惧已经被彻底的疯狂所取代。
他不敢再在这个位置停留，一边向后撤退，一边歇斯底里地下令，“攻破城门！给我撞开它！只要进了城，那妖人的邪术就没用了！”
随着命令传达，原本还有些畏缩的敌军前锋再次动了。
几十辆由厚重原木打造、外面包裹着铁皮和湿牛皮的巨型冲车，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驶出了阵列。
这些冲车是攻城战中的利器，专门用来撞击城门，普通的火箭和滚石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而在冲车的两翼，是安南王最精锐的“铁浮图”重骑兵。
他们身穿重型铁甲，连人带马都包裹在钢铁之中，手持长槊，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死死护住冲车的两侧，防止守军的突袭。
“放箭！掩护冲锋！”
无数箭矢从后方射出，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来。
冲车的轮轴碾过地面的轰鸣声，伴随着重骑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死亡的鼓点，一步步逼近长明谷那扇看似脆弱的城门。
城头上，沈景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洪流，眼神冷厉。
“常规滚石檑木对这些重甲兵和铁皮冲车没用。”暗一沉声道，“王爷，让重弩射击吗？”
“重弩穿透力虽强，但面对这么厚的铁甲和冲车，效果有限。”沈景安摇了摇头，目光转向身侧的林砚，“阿砚，东西准备好了吗？”
林砚站在城垛后，并没有看那些逼近的冲车，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几个黑色的陶罐。
这些陶罐不大，甚至看起来有些粗糙，但里面装着的，却是他这段时间在空间里利用变异植株培育出的终极武器，变异火油果。
这种果实的外壳坚硬如铁，内部蕴含着极高浓度的粘稠油脂和易燃磷粉。
一旦破裂，里面的油脂会瞬间爆溅开来，附着力极强，而且燃烧温度极高，甚至能融化钢铁。
“准备好了。”
林砚说着，单手托起一个陶罐，另一只手凝聚起最后一点精神力，轻轻注入其中。
“送他们上路。”
随着沈景安一声令下，城头上早已待命的几名身强力壮的护卫接过陶罐，用尽全身力气向着下方的冲车队列砸去。
“咄！咄！咄！”
陶罐砸在冲车厚重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并没有像普通陶罐那样碎裂。
冲车里的敌军士兵甚至发出了一阵哄笑：“就这？砸核桃呢？”
然而，笑声未落。
林砚的眼神骤然一凝，手指轻轻一弹。
“爆。”
下一秒，那些看似坚硬的陶罐表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细纹。
紧接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响起，仿佛无数毒蛇在吐信。
一声沉闷却恐怖的爆裂声瞬间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一种更像是压力释放后的瞬间燃烧。
只见那些黑色的陶罐瞬间崩解，里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岩浆般喷溅而出，瞬间覆盖了整辆冲车以及周围护送的士兵。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一旦沾染上身，就像是附骨之疽，疯狂地渗透进铁甲的缝隙，粘在皮肤上，然后燃烧！
这是一种极难熄灭的变异火焰。它不需要明火引燃，接触空气的瞬间便会自燃，温度高得吓人。
“火！火！救命！”
一名被溅射到的重骑兵疯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却发现越拍打，那火势反而越旺。
那暗红色的火焰顺着他的铁甲缝隙钻进去，瞬间烧穿了里面的衬衣，皮肉发出滋滋的焦响。
“水！快用水！”
周围的士兵惊恐地想要帮忙扑救，却发现这种火焰遇水不灭，反而烧得更旺，甚至水泼上去都会被瞬间气化，烫伤了周围更多的人。
“这是魔鬼的火！这是地狱的火！”
冲车更是成了巨大的火球。那些原本坚硬的铁皮在高温下迅速变形、融化，里面的士兵甚至来不及跑出来，就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仅仅一瞬间，那几十辆气势汹汹的冲车，连同两侧精锐的铁浮图重骑兵，就被这片诡异的暗红色火海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那是蛋白质和油脂在高温下燃烧的味道。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濒死的悲鸣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乐章。
安南王站在后阵，看着前方那片突然燃起的、诡异的暗红色火海，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在火焰中痛苦翻滚、变成一具具焦炭，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那只独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深深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无法扑灭、连铁都能烧穿的火？
“妖术……又是妖术……”
安南王哆哆嗦嗦地喃喃自语，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在颤抖。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场轻松的猎杀，却没想到，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长明谷布下的修罗场。
城头上，沈景安看着下方那片炼狱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砚。
林砚依旧保持着那个投掷的姿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却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冷漠与狠戾。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杀伐果断，是为了生存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冷酷。
沈景安看着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颤，却又被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所填满。
这就是他的阿砚。
这个在旁人眼里或许温和无害、只会种地的哥儿，骨子里却藏着一头比谁都凶狠的兽。
这头兽是为了守护而存在，一旦亮出獠牙，便是天地变色。
沈景安忍不住伸出手，用力将林砚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冰凉的唇角狠狠吻了一下。
“阿砚。”沈景安的声音低沉喑哑，“你真美。”
美得让他想把这世上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只求他这绝艳的一笑。
林砚被他勒得有些生疼，却并没有挣扎。他靠在沈景安怀里，目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片火海，嘴角浮现极淡的笑意。
“这就怕了？”林砚轻声道，“安南王的胃口，似乎没那么大啊。”
话音刚落，沈景安猛地抬起头，对着城下的守军厉声吼道：
“重弩！连弩！全员射击！一个不留！”
“放！”
这一刻，不需要更多的动员。
亲眼目睹了神君那雷霆手段的守军们，此刻士气如虹。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敌人，心中的恐惧早已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取代。
“杀！！！”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死神之翼，从城头倾泻而下，狠狠收割着那些侥幸从火海中逃出的敌军性命。
这一战，长明谷用最残酷的方式，向世人宣告了它的不可侵犯。
而火海深处，安南王那愤怒而绝望的咆哮声，伴随着风声传遍了荒野：
“沈景安！林砚！本王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