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搬空粮草，绝户计出
林砚的手掌死死按在粮垛之上，幽绿色的精神力如同贪婪的触手，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如果说之前的空间收纳还需要他精细控制，那么此刻，在这二十万大军的命脉面前，他彻底放开了限制。空间深处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了恐怖的吸力。
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连同里面原本应该属于安南王大军的口粮，在此刻成了最听话的祭品。
一袋，两袋，百袋……
在寂静的夜色掩护下，这片占地极广的粮草大营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得“空虚”。原本坚实的粮垛迅速坍缩、变矮，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地在无声地吞咽着一切。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眼前那座小山般的粮草堆，便只剩下了最外面的一层空麻袋壳子，摇摇欲坠地堆在那里。
风一吹，那些轻飘飘的空麻袋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即将到来的饥荒。
林砚收回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却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
“收完了。”
他低声自语，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经处理完暗哨、正隐在阴影中向这里靠近的沈景安。
沈景安几步跨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片虽然看着还算完好、但只要伸手一摸就会露出馅的“粮垛”，目光中浮现赞赏。
“果然是空空如也。”沈景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狠厉，“没了这批粮，我看他二十万大军还能撑几天。哪怕是吃人，也吃不过三天。”
他没有废话，迅速从怀里掏出几个早已备好的油纸包。里面装着的，是他改良过的火药粉末，混合了极易燃的磷粉与油脂。这种粉末一旦遇火，燃烧速度极快，且会产生剧烈的浓烟。
沈景安动作极快地将这些粉末洒在那些空麻袋的缝隙中，以及粮车底部堆积的干草上。他甚至细心地将粉末一路延伸到了外围的营帐边，形成了一条条隐秘的引火线。
这是为了点火时能瞬间形成燎原之势，不给敌人任何扑救的机会。
“绝户计，不仅要绝粮，还要绝心。”沈景安洒完最后一点粉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森冷，“一把火烧干净，让这二十万人看着空荡荡的焦土发疯。”
林砚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嘴角微弯，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景安，既然都来了，不做点别的，是不是太可惜了？”
沈景安微微挑眉，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林砚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那里，安南王还在做着胜利的美梦，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裤衩都要被偷光了。
“那老贼刚才不是还在喝酒吗？我猜，他心情一定不错。”林砚眼底浮现狡黠，“既然心情不错，那他的贴身之物，是不是应该换个主人了？”
沈景安一愣，随即失笑。
“你想偷什么？”
“就看什么最值钱，什么最让他恶心了。”林砚轻描淡写地说着，身体却已经动了。
他利用空间屏蔽，像个幽灵一样绕过帅帐外围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帅帐的后方。那里有一处用来通风的缝隙，刚好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安南王正半躺在软榻上，面前摆着酒菜，手里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似乎在思念着什么。而他的案头，正放着那枚象征着统帅权力的黄金帅印，以及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
那柄剑，林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安南王随身佩戴的“饮雪”，削铁如泥，价值连城，是安南王身份的象征。
“就要这两个。”
林砚心中默念，精神力再次调动。
空间波动微不可察地在帅帐内部荡开。
安南王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案上的烛火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夜风灌了进来，随口骂了一句：“外面那群废物，连个帐帘都看不好。”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眨眼的瞬间，那枚原本端端正正摆在案头的黄金帅印，连同那柄被他视若珍宝的“饮雪”宝剑，已经凭空消失了。
林砚站在帐后，手里提着那柄沉甸甸的宝剑，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还有余温的帅印，嘴角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他迅速退回沈景安身边，像是个刚做了一件极其得意之事的孩子，献宝似的将东西往沈景安面前一晃。
“看，没白来。”
林砚眉眼弯弯，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那老贼要是知道自己的帅印和佩剑都被我们顺走了，还不得气得当场吐血？”
沈景安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两样极具象征意义的东西，原本紧绷的心绪在这一刻竟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没有责怪林砚多此一举，反而伸手接过那柄“饮雪”，在手里掂了掂，眼中浮现赞赏。
“好剑。”沈景安道，随即抬眼看向林砚，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深邃，“阿砚，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林砚看着他，从善如流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沈景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在这危机四伏的敌营中心，在即将点燃战火的最后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竟诡异得有些温馨。
“走吧，该送这份大礼了。”
沈景安将宝剑插回林砚腰间，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牵起他的手，向着营外早已标好的撤离路线退去。
两人在阴影中穿行，动作默契得宛如一体。
沿途，那些还在打盹的守卫、巡逻的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已经掏空了他们家底的“小偷”正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终于，他们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的一处高坡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中军大营。那片堆积如山的“粮草”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看似安然无恙，实则已是死地。
沈景安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备好的火柴，那是为了这一刻专门留下的。
夜风凛冽，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
林砚站在他身边，看着下方那片即将化为火海的营地，目光平静。
“景安，点吧。”
沈景安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目光锁定那片空粮营。
他捏住火柴，在粗糙的火柴盒侧面，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夜风中响起，微小的火苗瞬间窜起，在黑暗中跳跃着，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信号。
沈景安没有任何犹豫，手一扬，那根带着火苗的火柴便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向了下方那个早已布满火药粉末的营帐角落。
风起，火落。
这一夜，安南王的中军大营，注定无眠。
如果说之前的空间收纳还需要他精细控制，那么此刻，在这二十万大军的命脉面前，他彻底放开了限制。空间深处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了恐怖的吸力。
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连同里面原本应该属于安南王大军的口粮，在此刻成了最听话的祭品。
一袋，两袋，百袋……
在寂静的夜色掩护下，这片占地极广的粮草大营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得“空虚”。原本坚实的粮垛迅速坍缩、变矮，那种感觉就像是大地在无声地吞咽着一切。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眼前那座小山般的粮草堆，便只剩下了最外面的一层空麻袋壳子，摇摇欲坠地堆在那里。
风一吹，那些轻飘飘的空麻袋便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嘲笑即将到来的饥荒。
林砚收回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却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意。
“收完了。”
他低声自语，转头看向不远处已经处理完暗哨、正隐在阴影中向这里靠近的沈景安。
沈景安几步跨到他身边，目光扫过那片虽然看着还算完好、但只要伸手一摸就会露出馅的“粮垛”，目光中浮现赞赏。
“果然是空空如也。”沈景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狠厉，“没了这批粮，我看他二十万大军还能撑几天。哪怕是吃人，也吃不过三天。”
他没有废话，迅速从怀里掏出几个早已备好的油纸包。里面装着的，是他改良过的火药粉末，混合了极易燃的磷粉与油脂。这种粉末一旦遇火，燃烧速度极快，且会产生剧烈的浓烟。
沈景安动作极快地将这些粉末洒在那些空麻袋的缝隙中，以及粮车底部堆积的干草上。他甚至细心地将粉末一路延伸到了外围的营帐边，形成了一条条隐秘的引火线。
这是为了点火时能瞬间形成燎原之势，不给敌人任何扑救的机会。
“绝户计，不仅要绝粮，还要绝心。”沈景安洒完最后一点粉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森冷，“一把火烧干净，让这二十万人看着空荡荡的焦土发疯。”
林砚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嘴角微弯，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景安，既然都来了，不做点别的，是不是太可惜了？”
沈景安微微挑眉，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林砚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帅帐。那里，安南王还在做着胜利的美梦，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裤衩都要被偷光了。
“那老贼刚才不是还在喝酒吗？我猜，他心情一定不错。”林砚眼底浮现狡黠，“既然心情不错，那他的贴身之物，是不是应该换个主人了？”
沈景安一愣，随即失笑。
“你想偷什么？”
“就看什么最值钱，什么最让他恶心了。”林砚轻描淡写地说着，身体却已经动了。
他利用空间屏蔽，像个幽灵一样绕过帅帐外围的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帅帐的后方。那里有一处用来通风的缝隙，刚好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安南王正半躺在软榻上，面前摆着酒菜，手里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似乎在思念着什么。而他的案头，正放着那枚象征着统帅权力的黄金帅印，以及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
那柄剑，林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安南王随身佩戴的“饮雪”，削铁如泥，价值连城，是安南王身份的象征。
“就要这两个。”
林砚心中默念，精神力再次调动。
空间波动微不可察地在帅帐内部荡开。
安南王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案上的烛火晃了晃。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夜风灌了进来，随口骂了一句：“外面那群废物，连个帐帘都看不好。”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眨眼的瞬间，那枚原本端端正正摆在案头的黄金帅印，连同那柄被他视若珍宝的“饮雪”宝剑，已经凭空消失了。
林砚站在帐后，手里提着那柄沉甸甸的宝剑，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还有余温的帅印，嘴角露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他迅速退回沈景安身边，像是个刚做了一件极其得意之事的孩子，献宝似的将东西往沈景安面前一晃。
“看，没白来。”
林砚眉眼弯弯，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那老贼要是知道自己的帅印和佩剑都被我们顺走了，还不得气得当场吐血？”
沈景安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两样极具象征意义的东西，原本紧绷的心绪在这一刻竟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没有责怪林砚多此一举，反而伸手接过那柄“饮雪”，在手里掂了掂，眼中浮现赞赏。
“好剑。”沈景安道，随即抬眼看向林砚，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深邃，“阿砚，你真是……总能给我惊喜。”
林砚看着他，从善如流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沈景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在这危机四伏的敌营中心，在即将点燃战火的最后一刻，两人之间的气氛竟诡异得有些温馨。
“走吧，该送这份大礼了。”
沈景安将宝剑插回林砚腰间，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随后牵起他的手，向着营外早已标好的撤离路线退去。
两人在阴影中穿行，动作默契得宛如一体。
沿途，那些还在打盹的守卫、巡逻的士兵，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个已经掏空了他们家底的“小偷”正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终于，他们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的一处高坡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中军大营。那片堆积如山的“粮草”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看似安然无恙，实则已是死地。
沈景安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备好的火柴，那是为了这一刻专门留下的。
夜风凛冽，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
林砚站在他身边，看着下方那片即将化为火海的营地，目光平静。
“景安，点吧。”
沈景安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目光锁定那片空粮营。
他捏住火柴，在粗糙的火柴盒侧面，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夜风中响起，微小的火苗瞬间窜起，在黑暗中跳跃着，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信号。
沈景安没有任何犹豫，手一扬，那根带着火苗的火柴便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向了下方那个早已布满火药粉末的营帐角落。
风起，火落。
这一夜，安南王的中军大营，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