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异世,开局即将被卖

“林砚,醒了就给老子滚出来!别在这儿装死!”

一道粗嘎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踹门声,吵的林砚睡不着。

林砚睁开眼时,视线里是一片灰蒙蒙的破败。

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正随着穿堂而过的寒风瑟瑟发抖,细碎的冰粒顺着缝隙打在他脸上,生疼。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僵硬得像枯死的树枝。

这不是他在末世住的那座钢铁堡垒。

作为末世里杀伐果断的木系大佬,林砚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没有动,只是放缓了呼吸,忍着脑部炸裂般的剧痛,快速接收着这具身体支离破碎的记忆。

林家村,受气包,大伯林大强。

还有,这该死的小冰河期。

记忆里的太阳已经很久没露出过像样的成色了。

明明是盛夏的时节,昨夜却落了一场足以没过脚踝的冷雪。

田里的庄稼早在那一场场透骨的寒潮里烂成了泥,村子里已经断粮三天了。

“别装死了!快开门!”

叫门的声音打断了林砚的思绪。

林砚费力地撑起身子,这具身体瘦弱得惊人,肋骨根根分明,稍微一用力,肺部就扯着嗓子的疼。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处没有常年握刀的茧子,反而布满了细小的冻疮。

门外,林大强的声音还在拔高,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急切与贪婪:“你那短命的爹娘死得早,是大伯供了你这么多年嚼用。现在村头王大户家缺个干杂活的,你过去,那是享福!换回来的那两袋糙米,也是为了救你堂哥的命,你可别不知好歹。”

两袋糙米。

林砚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是一片足以冻结空气的寒凉。

在末世,这种出卖同类的戏码他见得太多了。

只是他没想到,换他这一条命的价码,竟然廉价到了这种地步。

他环视四周,这间所谓的“家”,除了一个豁了口的土炕和半个烂木箱,再无他物。

窗棂上挂着的冰棱子足有半尺长,透着幽幽的蓝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和极度严寒下的干燥气息。

这种气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活下去的环境。

“大哥,这小子要是死活不肯走怎么办?”门外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林家的二伯,声音里透着股阴恻恻的狠劲,“王大户的人可就在村口等着呢,要是见不到人,那两袋米咱们可拿不走。”

“不肯走?老子绑也得把他绑去!”林大强吐了口唾沫,声音就在门槛边上,“这冰天雪地的,他不求活路,老子还得求呢,再没米下锅,咱全家都得饿死。”

林砚听着门外的密谋,撑着墙站了起来。

身体虚弱得厉害,这种程度的动作竟然让他眼底阵阵发黑。

他试着感知体内那股熟悉的木系能量,却发现空空如也。

难道异能消失了?

在这个礼教杀人、天灾索命的世界,如果没有底牌,他这种单薄的身体,连这间破屋都走不出去。

林砚垂下眸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进入冥想状态。就在这时,他的灵魂深处猛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一片生机盎然的虚影在他脑海中骤然铺开。

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的温泉、泛着黑亮油光的恒温土地、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那是他在末世横行多年的根基,满级随身空间。

林砚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能量顺着灵魂回馈到四肢百骸。

虽然因为这具身体太弱,无法大面积调动空间里的灵气,但仅仅是开启储物权限,已经足够了。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指尖处,空气微微扭曲。

下一秒,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冷芒的军用匕首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他在末世特制的精钢武器,刀刃锋利到可以轻易割开变异兽的皮甲。

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让林砚那双锐利的眼中浮现出一抹久违的杀气。

“林砚!老子数到三,你再不开门,老子就砸了!”林大强在外面失去了耐心。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军刺,将其反握在背后。

他那张清秀单薄的脸上,原本的怯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与漠然。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极实。

那种由于饥饿带来的眩晕感还在,但已经无法干扰他的判断。

“嘎吱——”

门轴因为严寒而发出的牙酸声在寂静的雪天里格外刺耳。

门外,林大强手里拎着一捆麻绳,正满脸横肉地站在雪地里。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油腻的羊皮袄,眼里闪烁着像狼一样的贪婪目光,那是王大户家的家丁。

看到门开了,林大强先是一愣,随即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可眼底的急迫却怎么也藏不住:“砚哥儿,醒了就好。快,把这绳子系上,大伯这也是为了你好……”

林砚没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大强,目光在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和那捆麻绳上转了一圈。

“为了我好?”林砚的声音很轻,透着股说不出的沙哑。

“那是自然!王家是什么门第?你去了,至少能有一口热乎汤喝,总比在这儿冻死强。”林大强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的家丁使了个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帮砚哥儿收拾一下。”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嘿嘿冷笑着逼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这个瘦得跟鸡崽儿一样的哥儿,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小哥儿,识相的就自己走,别逼哥哥们动手,伤了你那张清秀的小脸,王老爷可要不高兴的。”左边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伸出大手,直直地朝林砚的肩膀抓来。

林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视线掠过这两个家丁,看向村口。

远处的田野一片惨白,枯树像鬼影一样影影绰绰。

这世道,人命比草贱,既然这些人想卖了他换粮,那他也没必要留什么情分。

就在胡茬男人的手即将碰到林砚肩膀的瞬间,他微微侧身,不仅避开了那只大手,还顺势切入了男人的怀中。

藏在身后的右手猛然向前一送,漆黑的军刺在惨淡的日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林砚的手极其平稳,军刺精准地停在对方喉管前不到一寸的位置。

那股刺骨的凉意让胡茬男人的动作瞬间僵死,连求救的叫声都卡在了嗓子里。

“退后。”林砚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气压仿佛在这一刻下降到了冰点。

林大强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个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病秧子,此刻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名刀。

那是一双杀过人的眼睛。

“你……你……”林大强舌头打结,手里的麻绳掉在了雪地上,“林砚,你反了天了?!”

林砚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家丁。

空气中,杀意在蔓延。

另一个家丁见状,眼中凶光一现,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木棍,咒骂一声:“小杂种,找死!”

木棍带着破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砚眼神微凝,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太弱了,如果是以前,他能瞬间把这两个人绞杀。

他强压下胸腔里的气血翻涌,借着巧劲,将军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就在木棍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脚踹在之前那个胡茬男人的膝弯处。

“咔嚓!”

骨裂声响起,胡茬男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林砚借力向后一撤,稳稳地落在了门槛内侧。

他单手横握军刺,殷红的孕痣在苍白的额间显得格外诡异,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想抢我的粮,还是想卖了我?”林砚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你们可以试试,看在我的血流干之前,能带走几个。”

林大强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侄子变得极其陌生。那种感觉,就像是这具单薄的身体里,换了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大……大哥,这小子中邪了!”另一个家丁看着同伴抱着腿哀嚎,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往前走半步。

林砚反握军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温热,眼神瞬间转冷。

他知道,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温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想要活下去,他得比这极寒的天气更冷,比这些贪婪的畜生更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