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兔子睡衣
“哦。”允桑点点头，嘴角翘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客厅走，“那你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
“飞机上的能叫吃饭吗？我给你热碗粥？”
“不用。”纪韫朗坐到沙发上，拿起允桑搁在茶几上的平板翻了翻，看到屏幕上还开着某个游戏界面，随手关了。
允桑在旁边抗议了一声，他当没听见。
允桑跑去厨房盛了碗粥端过来，硬塞到纪韫朗手里：“我熬的，南瓜小米粥，你喝一碗，喝完再睡。”
纪韫朗端着碗，眼神却黏在允桑身上。
允桑穿着一套白色的珊瑚绒睡衣，他买的，帽子是两个兔子耳朵，垂在身后。
这段时间头发长长了不少，因为窝在沙发上蹭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在暖气下待久了显出来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他端起碗，几口喝完了。
允桑满意地把空碗收走，回来的时候纪韫朗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允桑也不着急回房间睡觉，轻手轻脚地把毯子盖到他身上，又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档，自己窝回沙发的另一头，把平板调成静音，继续看那个被关掉界面的游戏回放。
纪韫朗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没有真的睡着。
他能感觉到允桑在旁边，偶尔翻个身，偶尔把毯子往自己这边拽一拽。
这些细碎又微不足道的声响，像种白噪音，把一整天的疲惫一点一点地碾碎，揉进这个安静的夜里。
他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变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比酒店多了几件私人物品的空间。
他进门、换鞋、上楼、洗澡、睡觉，第二天起床、穿衣服、出门，整个流程不需要跟除林管家和佣人以外的任何人产生交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进门会有人跑过来，厨房里总会温着一锅粥或者一盅汤，客厅的灯会调到刚好不刺眼的亮度，无论多晚，沙发上会有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人等他。
有时候那个人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歪在靠垫上，手机滑到地毯上，呼吸声很轻很匀。
他每次把那个人抱回卧室的时候，都会想，这个人是他的。
不是契约，不是责任，是有感情的。
年初六，林管家从老家回来。
允桑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
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站起来走到厨房转了一圈，又走回来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又放下，最后干脆跑到院子门口去了。
早上的风还带着寒气，灌进领口是凉的的。
允桑穿得不算厚，一件卫衣套一件薄羽绒外套，站在院门口的石阶上，两手插在口袋里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出租车从巷口拐进来，慢慢停在他面前。
后车门打开，林管家拎着两个大帆布袋子下来，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棉袄，围着围巾，脸被冷风吹得发红，但精神很好，一看到允桑就笑了。
“小少爷？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多冷啊。”
林管家把袋子放到地上，伸手摸了摸允桑的袖子，“穿这么少，快进去快进去。”
允桑笑嘻嘻地拎起一个袋子，差点没拎动，嘿了一声使了把劲才提起来：“林叔新年好！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呀，这么重。”
“给你和先生带了老家的特产。”
林管家把另一个袋子提起来，跟在允桑后面往里走，“腊肉、香肠、豆干，还有两只土鸡，我老家的亲戚自己养的，炖汤可鲜了。”
“这么多！”允桑把袋子放到厨房台面上，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腊肉用粽叶捆着，香肠一串一串的。
“林叔你带这么多东西，坐车多不方便啊。”
允桑拿出那块腊肉翻来覆去地看，闻了闻，香的直咽口水。
“不碍事，我儿子送我到车站的，上车有人帮忙拎。”
林管家脱了棉袄挂好，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厨房，“这几天你们吃的什么？先生不会做饭，你是不是也跟着凑合了？”
允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韫朗不在的时候会给我点外卖，后来他自己做了。”
至于外卖，其实是纪韫朗请的临时私厨做好送来的，他不会真让允桑吃外卖。
林管家正在切姜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允桑，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做饭了？”
“做了。”
允桑想起那几顿饭，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第一次做的番茄炒蛋，番茄是番茄，蛋是蛋，你没见过那种番茄炒蛋，就是番茄熟了蛋也熟了，但它们互不认识。”
林管家嘴角抽了抽，转过头继续切。
“第二次他煎了牛排，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然后他自己把那块牛排吃了，又给我重新煎了一块。”
林管家笑着摇头，把洗好的腊肉放进锅里开始煮，转身又从袋子里拿出那只土鸡，开始处理。
允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最后被林管家一句“去歇着吧”给请了出来。
家里好不容易热闹起来，允桑在客厅坐不住，又跑回厨房门口蹲着。
一边闻腊肉煮出来的香味一边给纪韫朗发消息：“林叔今天晚上做好吃的，你回来吃吗？”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纪韫朗回了：“回。”
林管家把灶台火调小，看到允桑像个木墩子一样蹲在门口，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盒子里装的是炸好的酥肉。
“小少爷，来尝尝。”
允桑站起来走过去，看到盒子里金灿灿的肉块，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好吃！还是热的！”
“早上起来炸的，放在保温袋里带过来的。”
林管家把盒子递到他手上，给完又叮嘱：“别吃太多，咱们马上吃午饭了。”
允桑点点头，又拿了一块，这次递到林管家嘴边。
林管家笑着嚼了，转身去烧水。
允桑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会儿帮忙递东西，一会儿问这问那，问林管家老家过年热闹不热闹，他儿子有没有带女朋友回家，坐了几个小时的车。
林管家一边忙一边答，手上的活一点没耽误。
“飞机上吃了。”
“飞机上的能叫吃饭吗？我给你热碗粥？”
“不用。”纪韫朗坐到沙发上，拿起允桑搁在茶几上的平板翻了翻，看到屏幕上还开着某个游戏界面，随手关了。
允桑在旁边抗议了一声，他当没听见。
允桑跑去厨房盛了碗粥端过来，硬塞到纪韫朗手里：“我熬的，南瓜小米粥，你喝一碗，喝完再睡。”
纪韫朗端着碗，眼神却黏在允桑身上。
允桑穿着一套白色的珊瑚绒睡衣，他买的，帽子是两个兔子耳朵，垂在身后。
这段时间头发长长了不少，因为窝在沙发上蹭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在暖气下待久了显出来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他端起碗，几口喝完了。
允桑满意地把空碗收走，回来的时候纪韫朗已经在闭目养神了。
允桑也不着急回房间睡觉，轻手轻脚地把毯子盖到他身上，又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档，自己窝回沙发的另一头，把平板调成静音，继续看那个被关掉界面的游戏回放。
纪韫朗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没有真的睡着。
他能感觉到允桑在旁边，偶尔翻个身，偶尔把毯子往自己这边拽一拽。
这些细碎又微不足道的声响，像种白噪音，把一整天的疲惫一点一点地碾碎，揉进这个安静的夜里。
他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变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比酒店多了几件私人物品的空间。
他进门、换鞋、上楼、洗澡、睡觉，第二天起床、穿衣服、出门，整个流程不需要跟除林管家和佣人以外的任何人产生交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进门会有人跑过来，厨房里总会温着一锅粥或者一盅汤，客厅的灯会调到刚好不刺眼的亮度，无论多晚，沙发上会有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人等他。
有时候那个人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歪在靠垫上，手机滑到地毯上，呼吸声很轻很匀。
他每次把那个人抱回卧室的时候，都会想，这个人是他的。
不是契约，不是责任，是有感情的。
年初六，林管家从老家回来。
允桑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
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站起来走到厨房转了一圈，又走回来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又放下，最后干脆跑到院子门口去了。
早上的风还带着寒气，灌进领口是凉的的。
允桑穿得不算厚，一件卫衣套一件薄羽绒外套，站在院门口的石阶上，两手插在口袋里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出租车从巷口拐进来，慢慢停在他面前。
后车门打开，林管家拎着两个大帆布袋子下来，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棉袄，围着围巾，脸被冷风吹得发红，但精神很好，一看到允桑就笑了。
“小少爷？你怎么在门口站着？多冷啊。”
林管家把袋子放到地上，伸手摸了摸允桑的袖子，“穿这么少，快进去快进去。”
允桑笑嘻嘻地拎起一个袋子，差点没拎动，嘿了一声使了把劲才提起来：“林叔新年好！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呀，这么重。”
“给你和先生带了老家的特产。”
林管家把另一个袋子提起来，跟在允桑后面往里走，“腊肉、香肠、豆干，还有两只土鸡，我老家的亲戚自己养的，炖汤可鲜了。”
“这么多！”允桑把袋子放到厨房台面上，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腊肉用粽叶捆着，香肠一串一串的。
“林叔你带这么多东西，坐车多不方便啊。”
允桑拿出那块腊肉翻来覆去地看，闻了闻，香的直咽口水。
“不碍事，我儿子送我到车站的，上车有人帮忙拎。”
林管家脱了棉袄挂好，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厨房，“这几天你们吃的什么？先生不会做饭，你是不是也跟着凑合了？”
允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韫朗不在的时候会给我点外卖，后来他自己做了。”
至于外卖，其实是纪韫朗请的临时私厨做好送来的，他不会真让允桑吃外卖。
林管家正在切姜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允桑，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做饭了？”
“做了。”
允桑想起那几顿饭，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第一次做的番茄炒蛋，番茄是番茄，蛋是蛋，你没见过那种番茄炒蛋，就是番茄熟了蛋也熟了，但它们互不认识。”
林管家嘴角抽了抽，转过头继续切。
“第二次他煎了牛排，外面糊了里面还是生的，然后他自己把那块牛排吃了，又给我重新煎了一块。”
林管家笑着摇头，把洗好的腊肉放进锅里开始煮，转身又从袋子里拿出那只土鸡，开始处理。
允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想帮忙又插不上手，最后被林管家一句“去歇着吧”给请了出来。
家里好不容易热闹起来，允桑在客厅坐不住，又跑回厨房门口蹲着。
一边闻腊肉煮出来的香味一边给纪韫朗发消息：“林叔今天晚上做好吃的，你回来吃吗？”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纪韫朗回了：“回。”
林管家把灶台火调小，看到允桑像个木墩子一样蹲在门口，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盒，盒子里装的是炸好的酥肉。
“小少爷，来尝尝。”
允桑站起来走过去，看到盒子里金灿灿的肉块，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好吃！还是热的！”
“早上起来炸的，放在保温袋里带过来的。”
林管家把盒子递到他手上，给完又叮嘱：“别吃太多，咱们马上吃午饭了。”
允桑点点头，又拿了一块，这次递到林管家嘴边。
林管家笑着嚼了，转身去烧水。
允桑在旁边转来转去，一会儿帮忙递东西，一会儿问这问那，问林管家老家过年热闹不热闹，他儿子有没有带女朋友回家，坐了几个小时的车。
林管家一边忙一边答，手上的活一点没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