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纪二叔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几步远的距离响起，允桑回头，看到林牧，愣了一下：“林先生。”
林牧主动给允桑递了一杯无酒精的果汁，“上次咖啡店见面匆忙，没好好聊，今天刚好借着小怡订婚宴的机会，正式认识一下。”
允桑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心里对林牧还是有点忌惮，没主动说话。
林牧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站在他身边：“允先生最近在学校还习惯吗？纪总工作忙，平时应该没太多时间陪你吧？”
“还好，纪韫朗会接送我。”允桑简短回答。
“那就好。”
林牧点点头，话锋一转，关心道：“对了，我听说纪老爷子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纪氏这么大的家业，老爷子可是主心骨，可不能出什么问题啊。”
允桑心里一紧，立刻想起纪韫朗之前提醒他的话，他抬眼看向林牧：“爷爷身体很好，谢谢您的关心，不过这是我们纪家的家事，不方便对外人说。”
林牧没想到允桑看着好拿捏，说话竟然这么直接，一时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蒋怡在旁边看着，连忙拉了拉林牧的胳膊：“表哥，你就别多问了。”
林牧尴尬的笑了笑，嘴上连连说是，又抬脚往允桑面前站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站到允桑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林牧的视线。
“林先生。”
纪韫朗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墨色的眸子盯着林牧，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牧心头一凛，后退半步，脸上挤出笑容：“纪总，我就是和允桑弟弟随便聊聊。”
纪韫朗稍微侧身，拉住允桑的手，又对他说：“我先生不懂事，不熟练应对寒暄，林先生还是去找别人闲聊吧。”
一句“我先生”，直接宣示主权，也彻底堵死了林牧的话。
林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勉强笑了笑：“是我唐突了，纪总见谅。”
说完，不再多停留，转身走了。
看着林牧离开的背影，纪韫朗回头看向身后的允桑：“没事吧？”
允桑摇摇头，抬头看着他：“我没说。”
“做得不错。”纪韫朗揉了揉他的头发。
蒋怡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复杂，却还是上前一步：“允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表哥会问这些……”
纪韫朗淡淡瞥了一眼两人，听着允桑用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没关系。”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纪韫朗却很明显的能看出他语气里的不满。
口是心非。
明明就有关系。
“走了。”没等对面再多说，他牵着允桑的手，转身朝主桌走去。
蒋怡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手指紧紧攥起，心里又愧疚又不安。
她知道林牧的目的，也知道自己不该帮他，可她没办法拒绝。
蒋怡是蒋家不受重视的次女，林牧是林家抬不起头的私生子。
两人在各自家族里都是被忽略的影子，唯有彼此懂得寄人篱下的寒凉。
那年除夕夜，蒋怡十五岁，少女模样生的好看，又是初长成。
阖家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蒋怡被表叔公堵在僻静走廊，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发不出声。
比她大三岁的林牧恰好撞见，二话不说将她护在身后，硬生生挡下羞辱，带着一身戾气把人赶走。
那一夜的寒意与恐惧，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羁绊。
他们是彼此在豪门里唯一的依靠。
是无人在意时互相取暖的微光。
是看清彼此狼狈与脆弱后，仍愿意并肩的同类。
是的，她和林牧，是同类。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上台致辞，宾客们纷纷安静下来，纪振雄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和普通的长辈没什么两样，径直朝着纪韫朗和允桑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宾客看到他，纷纷打招呼，语气恭敬，毕竟他是纪家的二叔，在商场上也算位高权重。
纪韫朗看到纪振雄，眸色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起身，坐在位置上微微颔首：“二叔。”
“韫朗，你也在。”纪振雄走到桌前，笑容满面，目光扫过允桑，语气亲切，“这位就是允桑吧？真是一表人才，我们韫朗好眼光。”
允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二叔。”
“哎，好孩子。”
纪振雄笑着点头，随即看向纪韫朗，“最近公司事情多，你一个人忙前忙后，辛苦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忙，都没来得及去看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也是在暗示纪韫朗，集团的事他也有份参与，不是纪韫朗一个人说了算。
纪韫朗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劳二叔挂心，爷爷身体很好，每天都有专人照料。公司的事，再多也是能处理完的。”
几句话，不软不硬，直接把纪振雄的试探顶了回去。
纪振雄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高了几分：“那就好，那就好。纪氏是我们纪家的基业，你年轻，有时候考虑不周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二叔说，二叔毕竟是长辈，能帮的一定帮。”
周围的宾客听出弦外之音，目光偷偷瞟过来。
纪韫朗放下水杯，抬眼看向纪振雄，温和的笑笑：“纪家的事，我心里有数。倒是辛苦二叔，最近在公司调阅账目，看起来比我还忙。”
纪振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打着哈哈：“韫朗你这说的哪里话，二叔就是帮你分担一下，怕你太累。”
“不必。”纪韫朗语气坚决，“纪氏的人，纪氏的账，我自己管得过来，就不劳烦二叔了。”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这话说的毫不留情，哪怕纪振雄心里再气，也不敢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发作：“好，既然你这么说，二叔就不插手了。你们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纪振雄离开，纪韫朗的手被捏了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允桑，低声说：“吓到了？”
“有一点。”
他虽然听不太懂两人打了这么久的哑谜，却也能感觉到纪韫朗二叔的不怀好意，他攥住纪韫朗的手，没等他安慰，允桑往他身边靠了靠：“但是也只有一点点。”
“因为有你在。”
纪韫朗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林牧主动给允桑递了一杯无酒精的果汁，“上次咖啡店见面匆忙，没好好聊，今天刚好借着小怡订婚宴的机会，正式认识一下。”
允桑接过果汁，说了声谢谢，心里对林牧还是有点忌惮，没主动说话。
林牧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站在他身边：“允先生最近在学校还习惯吗？纪总工作忙，平时应该没太多时间陪你吧？”
“还好，纪韫朗会接送我。”允桑简短回答。
“那就好。”
林牧点点头，话锋一转，关心道：“对了，我听说纪老爷子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现在怎么样了？纪氏这么大的家业，老爷子可是主心骨，可不能出什么问题啊。”
允桑心里一紧，立刻想起纪韫朗之前提醒他的话，他抬眼看向林牧：“爷爷身体很好，谢谢您的关心，不过这是我们纪家的家事，不方便对外人说。”
林牧没想到允桑看着好拿捏，说话竟然这么直接，一时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蒋怡在旁边看着，连忙拉了拉林牧的胳膊：“表哥，你就别多问了。”
林牧尴尬的笑了笑，嘴上连连说是，又抬脚往允桑面前站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站到允桑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林牧的视线。
“林先生。”
纪韫朗的声音低沉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墨色的眸子盯着林牧，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林牧心头一凛，后退半步，脸上挤出笑容：“纪总，我就是和允桑弟弟随便聊聊。”
纪韫朗稍微侧身，拉住允桑的手，又对他说：“我先生不懂事，不熟练应对寒暄，林先生还是去找别人闲聊吧。”
一句“我先生”，直接宣示主权，也彻底堵死了林牧的话。
林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只能勉强笑了笑：“是我唐突了，纪总见谅。”
说完，不再多停留，转身走了。
看着林牧离开的背影，纪韫朗回头看向身后的允桑：“没事吧？”
允桑摇摇头，抬头看着他：“我没说。”
“做得不错。”纪韫朗揉了揉他的头发。
蒋怡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复杂，却还是上前一步：“允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表哥会问这些……”
纪韫朗淡淡瞥了一眼两人，听着允桑用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没关系。”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纪韫朗却很明显的能看出他语气里的不满。
口是心非。
明明就有关系。
“走了。”没等对面再多说，他牵着允桑的手，转身朝主桌走去。
蒋怡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手指紧紧攥起，心里又愧疚又不安。
她知道林牧的目的，也知道自己不该帮他，可她没办法拒绝。
蒋怡是蒋家不受重视的次女，林牧是林家抬不起头的私生子。
两人在各自家族里都是被忽略的影子，唯有彼此懂得寄人篱下的寒凉。
那年除夕夜，蒋怡十五岁，少女模样生的好看，又是初长成。
阖家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蒋怡被表叔公堵在僻静走廊，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呼救都发不出声。
比她大三岁的林牧恰好撞见，二话不说将她护在身后，硬生生挡下羞辱，带着一身戾气把人赶走。
那一夜的寒意与恐惧，成了两人之间最隐秘的羁绊。
他们是彼此在豪门里唯一的依靠。
是无人在意时互相取暖的微光。
是看清彼此狼狈与脆弱后，仍愿意并肩的同类。
是的，她和林牧，是同类。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上台致辞，宾客们纷纷安静下来，纪振雄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和普通的长辈没什么两样，径直朝着纪韫朗和允桑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宾客看到他，纷纷打招呼，语气恭敬，毕竟他是纪家的二叔，在商场上也算位高权重。
纪韫朗看到纪振雄，眸色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没起身，坐在位置上微微颔首：“二叔。”
“韫朗，你也在。”纪振雄走到桌前，笑容满面，目光扫过允桑，语气亲切，“这位就是允桑吧？真是一表人才，我们韫朗好眼光。”
允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礼貌地喊了一声：“二叔。”
“哎，好孩子。”
纪振雄笑着点头，随即看向纪韫朗，“最近公司事情多，你一个人忙前忙后，辛苦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我这段时间忙，都没来得及去看他，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也是在暗示纪韫朗，集团的事他也有份参与，不是纪韫朗一个人说了算。
纪韫朗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劳二叔挂心，爷爷身体很好，每天都有专人照料。公司的事，再多也是能处理完的。”
几句话，不软不硬，直接把纪振雄的试探顶了回去。
纪振雄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高了几分：“那就好，那就好。纪氏是我们纪家的基业，你年轻，有时候考虑不周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二叔说，二叔毕竟是长辈，能帮的一定帮。”
周围的宾客听出弦外之音，目光偷偷瞟过来。
纪韫朗放下水杯，抬眼看向纪振雄，温和的笑笑：“纪家的事，我心里有数。倒是辛苦二叔，最近在公司调阅账目，看起来比我还忙。”
纪振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打着哈哈：“韫朗你这说的哪里话，二叔就是帮你分担一下，怕你太累。”
“不必。”纪韫朗语气坚决，“纪氏的人，纪氏的账，我自己管得过来，就不劳烦二叔了。”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这话说的毫不留情，哪怕纪振雄心里再气，也不敢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发作：“好，既然你这么说，二叔就不插手了。你们聊，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纪振雄离开，纪韫朗的手被捏了捏，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允桑，低声说：“吓到了？”
“有一点。”
他虽然听不太懂两人打了这么久的哑谜，却也能感觉到纪韫朗二叔的不怀好意，他攥住纪韫朗的手，没等他安慰，允桑往他身边靠了靠：“但是也只有一点点。”
“因为有你在。”
纪韫朗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