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营救
领头的人迅速退到允桑身侧，铁棍直指少年咽喉，脸上露出笑：“纪总，别冲动，你再往前一步，这根棍子可就不是指着这么简单了。”
纪韫朗脚步顿住，眼神锁定那根抵在允桑颈间的铁棍，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我人已经来了，放了他，任你们谈条件。”
“放了他？”
“可以，先把纪氏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再把你名下所有资产冻结权限交出来，我自然会毫发无伤把人还给你。”
允桑听见这话立刻挣扎：“纪韫朗，你别签！你敢签我就——”
男人猛地收紧力道，铁棍在允桑颈间压出一道红痕，“再吵我现在就掐死你。”
“住手！”纪韫朗欲上前，又理智的收住脚步，果断作出决策：“协议我签，东西我给，别碰他。”
允桑眼眶瞬间红透，拼命摇头：“不行！纪韫朗，你不能——”
“在我这里。”纪韫朗打断他，轻声安抚：“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蒋怡站在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越攥越紧，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
她羡慕允桑，能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珍视。
她也恨自己，亲手把这样干净赤诚的人拖进险境。
林牧不知何时从船舱侧门走出，靠在柱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纪韫朗，话里是掩盖不住的嫉妒与不甘：“纪总果然情深义重，为了一个人，连整个纪氏都可以不要。”
蒋怡攥着的手松了松，淡然的盯着他的侧脸。
“林副总。”纪韫朗抬眼，目光冷冽，“纪振雄已经垮台，你还要执迷不悟？”
林牧森然一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是私生子，在林氏人人可以踩我一脚，不往上爬，我只有死路一条。”
“今天要么你交权，要么他死。”
就在这时，蒋怡突然动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挟持着允桑的人，那人胸口处此时抵着一把短刀。
是一把金灰色的锋利的匕首。
就连林牧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藏的。
女人的力气、胆量在一群男人面前实在占不了上风，那绑匪不为所动，还想往前，却被匕首迅速捅了一刀。
这一刀没带任何犹豫，干脆利落。
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腹部后退几步，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路上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
“你可以再上前试试。”蒋怡低声说。
果然，没人再敢上前了。
“你……想干什么？”允桑转头看着她，对刚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还有点错愕。
蒋怡没说话，只是将手移到允桑的手腕上。
在众人的疑惑里，她伸手解开了捆着允桑的麻绳。
“蒋怡你疯了？！”林牧脸色大变，厉声呵斥。
他的计划已经全盘崩盘。
手下刚才报信，海警的快艇就在前方不远处，灯光已经照到了船头，整艘货轮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纪韫朗的人更是已经把驾驶舱堵死，他连发动船只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蒋怡又突然反水，捅伤他的人，简直是火上浇油。
蒋怡没有看林牧，匕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她又蹲下身，快速解开绑在允桑脚踝上的绳索。
绳子松开的那一刻，允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刚要站起来，蒋怡突然站起身，将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侧边。
“蒋怡！”纪韫朗瞳孔微缩，厉声制止。
允桑身体一僵。
蒋怡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只不过这次不是给他讲题的那种温和语气：“别乱动。”
允桑微微侧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找到要与她说什么。
蒋怡挟持着他，一步步往船舱外走，其余人就在几步外的距离跟着，朝着开阔的甲板中央而去。
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她衣摆翻飞，长发散乱。
但允桑能感觉到她手在微微发颤。
“放开允桑。”看她脚步停下来，纪韫朗才开口，试图劝说：“他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
蒋怡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剩一片惨淡。
她挟持着允桑，微微抬高下巴：“纪总，我可以放了他，但你要放了我表哥，让他安全离开。”
被押在不远处的林牧愣住，完全没料到蒋怡会在这个时候保他。
纪韫朗目光落在允桑脖颈处的刀刃上，那薄薄的刀锋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划破皮肤。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我答应你。”
只要允桑安全，任何条件他都可以先应下。
蒋怡听到答案，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彻底绝望。
她微微偏头，凑近允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真的对不起。”
从接近他，和他做朋友，帮他补习，到配合林牧试探，默许绑架，所有的初衷全是假的。
但感情，是真的。
这一句正式的对不起，迟了太久，也轻得太无力。
允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始终没有回应。
蒋怡深吸一口气，挟持着他继续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退到甲板最边缘，身后就是漆黑翻滚、深不见底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呻吟，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卷下去。
“蒋怡！别冲动！”纪韫朗心头一紧，缓步上前，双手微微抬起，“有话好好说，我答应放了林牧，就一定算数，你别伤害自己，也别伤害他。”
蒋怡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着挟持的姿势，目光越过允桑，看向被人带上甲板的林牧。
林牧被保镖押着，看到两人站在甲板边缘，脸色苍白：“小怡，你到底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他输得一败涂地，甚至马上要面临牢狱之灾。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蒋怡这副模样，竟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慌乱。
蒋怡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她声音清晰，传遍整个甲板：“林牧，你坚定地选择过权力，选择过地位，可你从来没有坚定地选择过我。”
这话说的真是……
一针见血。
权力在前，他永远选择权力。
地位在前，他永远选择地位。
唯独她，永远被排在最后。
林牧沉默着，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蒋怡看着他这副模样，彻底笑了，笑得释然，也笑得悲凉。
她收回目光，看向被自己挟持在身前的允桑，声音哽咽：“允桑，看啊，真羡慕你。”
羡慕有人拼尽一切也要护你周全。
羡慕有人坚定地选择你。
羡慕你不用像我一样，活在身不由己的牢笼里，到最后，连一条退路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蒋怡突然松开手，猛地将允桑往前用力一推。
纪韫朗脚步顿住，眼神锁定那根抵在允桑颈间的铁棍，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我人已经来了，放了他，任你们谈条件。”
“放了他？”
“可以，先把纪氏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再把你名下所有资产冻结权限交出来，我自然会毫发无伤把人还给你。”
允桑听见这话立刻挣扎：“纪韫朗，你别签！你敢签我就——”
男人猛地收紧力道，铁棍在允桑颈间压出一道红痕，“再吵我现在就掐死你。”
“住手！”纪韫朗欲上前，又理智的收住脚步，果断作出决策：“协议我签，东西我给，别碰他。”
允桑眼眶瞬间红透，拼命摇头：“不行！纪韫朗，你不能——”
“在我这里。”纪韫朗打断他，轻声安抚：“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蒋怡站在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越攥越紧，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
她羡慕允桑，能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珍视。
她也恨自己，亲手把这样干净赤诚的人拖进险境。
林牧不知何时从船舱侧门走出，靠在柱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纪韫朗，话里是掩盖不住的嫉妒与不甘：“纪总果然情深义重，为了一个人，连整个纪氏都可以不要。”
蒋怡攥着的手松了松，淡然的盯着他的侧脸。
“林副总。”纪韫朗抬眼，目光冷冽，“纪振雄已经垮台，你还要执迷不悟？”
林牧森然一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是私生子，在林氏人人可以踩我一脚，不往上爬，我只有死路一条。”
“今天要么你交权，要么他死。”
就在这时，蒋怡突然动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挟持着允桑的人，那人胸口处此时抵着一把短刀。
是一把金灰色的锋利的匕首。
就连林牧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藏的。
女人的力气、胆量在一群男人面前实在占不了上风，那绑匪不为所动，还想往前，却被匕首迅速捅了一刀。
这一刀没带任何犹豫，干脆利落。
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腹部后退几步，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路上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
“你可以再上前试试。”蒋怡低声说。
果然，没人再敢上前了。
“你……想干什么？”允桑转头看着她，对刚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场面还有点错愕。
蒋怡没说话，只是将手移到允桑的手腕上。
在众人的疑惑里，她伸手解开了捆着允桑的麻绳。
“蒋怡你疯了？！”林牧脸色大变，厉声呵斥。
他的计划已经全盘崩盘。
手下刚才报信，海警的快艇就在前方不远处，灯光已经照到了船头，整艘货轮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纪韫朗的人更是已经把驾驶舱堵死，他连发动船只逃离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蒋怡又突然反水，捅伤他的人，简直是火上浇油。
蒋怡没有看林牧，匕首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她又蹲下身，快速解开绑在允桑脚踝上的绳索。
绳子松开的那一刻，允桑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刚要站起来，蒋怡突然站起身，将冰冷的刀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侧边。
“蒋怡！”纪韫朗瞳孔微缩，厉声制止。
允桑身体一僵。
蒋怡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只不过这次不是给他讲题的那种温和语气：“别乱动。”
允桑微微侧头，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找到要与她说什么。
蒋怡挟持着他，一步步往船舱外走，其余人就在几步外的距离跟着，朝着开阔的甲板中央而去。
海风瞬间灌进来，吹得她衣摆翻飞，长发散乱。
但允桑能感觉到她手在微微发颤。
“放开允桑。”看她脚步停下来，纪韫朗才开口，试图劝说：“他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
蒋怡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剩一片惨淡。
她挟持着允桑，微微抬高下巴：“纪总，我可以放了他，但你要放了我表哥，让他安全离开。”
被押在不远处的林牧愣住，完全没料到蒋怡会在这个时候保他。
纪韫朗目光落在允桑脖颈处的刀刃上，那薄薄的刀锋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划破皮肤。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我答应你。”
只要允桑安全，任何条件他都可以先应下。
蒋怡听到答案，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彻底绝望。
她微微偏头，凑近允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道：“真的对不起。”
从接近他，和他做朋友，帮他补习，到配合林牧试探，默许绑架，所有的初衷全是假的。
但感情，是真的。
这一句正式的对不起，迟了太久，也轻得太无力。
允桑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始终没有回应。
蒋怡深吸一口气，挟持着他继续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退到甲板最边缘，身后就是漆黑翻滚、深不见底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呻吟，风大得几乎要把人卷下去。
“蒋怡！别冲动！”纪韫朗心头一紧，缓步上前，双手微微抬起，“有话好好说，我答应放了林牧，就一定算数，你别伤害自己，也别伤害他。”
蒋怡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维持着挟持的姿势，目光越过允桑，看向被人带上甲板的林牧。
林牧被保镖押着，看到两人站在甲板边缘，脸色苍白：“小怡，你到底要做什么？”
事到如今，他输得一败涂地，甚至马上要面临牢狱之灾。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可蒋怡这副模样，竟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慌乱。
蒋怡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她声音清晰，传遍整个甲板：“林牧，你坚定地选择过权力，选择过地位，可你从来没有坚定地选择过我。”
这话说的真是……
一针见血。
权力在前，他永远选择权力。
地位在前，他永远选择地位。
唯独她，永远被排在最后。
林牧沉默着，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蒋怡看着他这副模样，彻底笑了，笑得释然，也笑得悲凉。
她收回目光，看向被自己挟持在身前的允桑，声音哽咽：“允桑，看啊，真羡慕你。”
羡慕有人拼尽一切也要护你周全。
羡慕有人坚定地选择你。
羡慕你不用像我一样，活在身不由己的牢笼里，到最后，连一条退路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蒋怡突然松开手，猛地将允桑往前用力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