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在管我吗
允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进去。
置顶的微博是一组照片：纪韫朗和季琮并排站着，季琮的手搭在纪韫朗肩上，两人都很高，气场相近，站在一起确实登对。
配文写着：“据知情人士透露，纪氏与季氏或将通过联姻深度绑定，强强联合，两人的互动也很有爱，大家觉得般配吗？”
下面一万多条评论，大部分都在说“好般配”“两个都好帅”“豪门联姻就是不一样”。
允桑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照片放大，看纪韫朗的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没有笑，但也没有拒绝。
季琮搭着他肩膀的时候，他没躲开。
没事的，他想。
纪韫朗跟谁在一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离婚证都拿了快两年了，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纪韫朗不欠他什么。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坐回床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推送了一条新消息：同城热搜第一，纪韫朗季琮。
允桑盯着那条推送，眼眶慢慢红了，他告诉自己不要看，但还是点了进去。
这次是一段视频。
有人拍到纪韫朗和季琮在酒店大堂一起走出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季琮侧头跟纪韫朗说什么，纪韫朗微微低头听，姿态很亲密。
视频底下评论更多了，有人还扒出了季琮的家世背景——季氏集团副总，二十八岁，未婚，海归，长得帅。
堪称完美。
“门当户对啊！”
“比那些小明星强多了。”
“这才是豪门应该联姻的对象。”
允桑一条一条往下翻，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他干脆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哭了一会儿，他又坐起来，去厨房翻出一瓶啤酒。
那是上个月超市节日折扣的时候买的，本来是买来学做啤酒鸭的，但那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来得及动手。
允桑打开啤酒，灌了一口，苦得皱眉头。
他拿着酒瓶回到床上，翻出手机，又开始看那条热搜，一边看一边喝，喝到半瓶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头也开始晕。
允桑忽然觉得很委屈。
不是那种淡淡的、可以忍住的委屈，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委屈。
他明明才是纪韫朗的伴侣。
他们领过证，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纪韫朗会在他哮喘发作的时候抱着他，会半夜给他掖被子，会在拍卖会上拍下一颗黄钻——
那颗黄钻。
允桑想起来，纪韫朗拍那颗黄钻的时候，还不记得自己。
但他拍了。
那是拍给谁的？季琮吗？
允桑又灌了一口酒，脑子里越来越乱。
他想起纪韫朗在卫生间里说“不需要就丢了”的样子，又想起纪韫朗在楼梯间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想起纪韫朗塞给他的那张名片。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
那条热搜里面有人提到了纪韫朗入住酒店的名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没几家，很容易对号入座。
允桑看着那个酒店名字，脑子一热，站了起来。
外面风很大，他穿得单薄，冷得缩了缩脖子，但他不管，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司机看他脸通红，眼睛也红，多看了两眼：“小伙子，没事吧？”
“没事。”允桑靠在车窗上，声音闷闷的。
到了酒店门口，他付了钱，下车。
风一吹，酒劲上来得更厉害了，他踉跄了一下，扶着门口的柱子站稳。
纪韫朗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拿毛巾擦了擦，随手扔在洗手台上，坐到床边拿起手机。
没什么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准备吹头发，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
纪韫朗看了一眼，是前台。
他接起来。
“纪先生，您好。”
前台小姐的声音很客气，“有位姓允的先生在大厅，说想找您，但他没带身份证，没办法登记访客信息，我们跟您确认一下，是否放行？”
纪韫朗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人在哪儿？”
“就在大厅。”
就在前台想问一下要不要刷电梯卡送这位先生上来，就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马上下来。”
前台显然愣了一下：“好的——”
纪韫朗已经挂了电话。
他换了件衣服，没来得及系最上面两颗扣子，就出了门。
轿厢往下走，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
纪韫朗一眼就看到了允桑。
他蹲在前台旁边，整个人靠着大理石台面，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往地上坐下去。
穿着一件白色T恤，袖子上蹭了灰，头发乱糟糟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前台小姐看到他来了，松了口气：“纪先生，这位先生说要找您，但……”
“知道了。”纪韫朗走过去。
允桑抬眼看他，眼睛红红的，眼神迷蒙，焦点对不上，眨了好几下才看清眼前的人。
“纪韫朗。”允桑叫他，声音又哑又闷，带着浓重的鼻音，浑身酒气。
纪韫朗皱眉：“你喝了多少？”
允桑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又有点苦。
“你想管我吗？”
纪韫朗没回答。
他伸手扶住允桑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
允桑的身体发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酒气扑了纪韫朗一脸。
纪韫朗偏了偏头，没躲开。
“能走路吗？”
允桑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
纪韫朗不想在大厅耗着，扶着他往电梯走，允桑步子虚浮，走了两步差点摔倒，纪韫朗干脆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拖地把他带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允桑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又要结婚了？”
纪韫朗低头看着那只手，指节纤细，勒得他身体前倾，全然没注意到这句话里的“又”字。
“谁跟你说的？”
“微博上都在说。”允桑的声音发颤，“你和那个人……季什么的……你们要订婚了。”
纪韫朗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假新闻，但允桑没给他机会。
“你为什么要订婚？”允桑抬起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划过脸颊，“你为什么……”
电梯到了。
纪韫朗轻而易举的把禁锢着自己喉间的那两只手拽开，扶着他出去，用房卡开门。
两人进去，门刚关上，允桑忽然挣开他的手，一头撞进他怀里。
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订婚……”
允桑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订婚……”
置顶的微博是一组照片：纪韫朗和季琮并排站着，季琮的手搭在纪韫朗肩上，两人都很高，气场相近，站在一起确实登对。
配文写着：“据知情人士透露，纪氏与季氏或将通过联姻深度绑定，强强联合，两人的互动也很有爱，大家觉得般配吗？”
下面一万多条评论，大部分都在说“好般配”“两个都好帅”“豪门联姻就是不一样”。
允桑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照片放大，看纪韫朗的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没有笑，但也没有拒绝。
季琮搭着他肩膀的时候，他没躲开。
没事的，他想。
纪韫朗跟谁在一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离婚证都拿了快两年了，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纪韫朗不欠他什么。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坐回床上。
手机屏幕又亮了，推送了一条新消息：同城热搜第一，纪韫朗季琮。
允桑盯着那条推送，眼眶慢慢红了，他告诉自己不要看，但还是点了进去。
这次是一段视频。
有人拍到纪韫朗和季琮在酒店大堂一起走出来，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季琮侧头跟纪韫朗说什么，纪韫朗微微低头听，姿态很亲密。
视频底下评论更多了，有人还扒出了季琮的家世背景——季氏集团副总，二十八岁，未婚，海归，长得帅。
堪称完美。
“门当户对啊！”
“比那些小明星强多了。”
“这才是豪门应该联姻的对象。”
允桑一条一条往下翻，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他干脆把手机放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哭了一会儿，他又坐起来，去厨房翻出一瓶啤酒。
那是上个月超市节日折扣的时候买的，本来是买来学做啤酒鸭的，但那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来得及动手。
允桑打开啤酒，灌了一口，苦得皱眉头。
他拿着酒瓶回到床上，翻出手机，又开始看那条热搜，一边看一边喝，喝到半瓶的时候，脸已经红了，头也开始晕。
允桑忽然觉得很委屈。
不是那种淡淡的、可以忍住的委屈，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委屈。
他明明才是纪韫朗的伴侣。
他们领过证，住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
纪韫朗会在他哮喘发作的时候抱着他，会半夜给他掖被子，会在拍卖会上拍下一颗黄钻——
那颗黄钻。
允桑想起来，纪韫朗拍那颗黄钻的时候，还不记得自己。
但他拍了。
那是拍给谁的？季琮吗？
允桑又灌了一口酒，脑子里越来越乱。
他想起纪韫朗在卫生间里说“不需要就丢了”的样子，又想起纪韫朗在楼梯间按住他手腕的力道，想起纪韫朗塞给他的那张名片。
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
那条热搜里面有人提到了纪韫朗入住酒店的名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没几家，很容易对号入座。
允桑看着那个酒店名字，脑子一热，站了起来。
外面风很大，他穿得单薄，冷得缩了缩脖子，但他不管，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司机看他脸通红，眼睛也红，多看了两眼：“小伙子，没事吧？”
“没事。”允桑靠在车窗上，声音闷闷的。
到了酒店门口，他付了钱，下车。
风一吹，酒劲上来得更厉害了，他踉跄了一下，扶着门口的柱子站稳。
纪韫朗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拿毛巾擦了擦，随手扔在洗手台上，坐到床边拿起手机。
没什么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准备吹头发，床头柜上的座机响了。
纪韫朗看了一眼，是前台。
他接起来。
“纪先生，您好。”
前台小姐的声音很客气，“有位姓允的先生在大厅，说想找您，但他没带身份证，没办法登记访客信息，我们跟您确认一下，是否放行？”
纪韫朗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人在哪儿？”
“就在大厅。”
就在前台想问一下要不要刷电梯卡送这位先生上来，就听到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我马上下来。”
前台显然愣了一下：“好的——”
纪韫朗已经挂了电话。
他换了件衣服，没来得及系最上面两颗扣子，就出了门。
轿厢往下走，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
纪韫朗一眼就看到了允桑。
他蹲在前台旁边，整个人靠着大理石台面，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往地上坐下去。
穿着一件白色T恤，袖子上蹭了灰，头发乱糟糟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
前台小姐看到他来了，松了口气：“纪先生，这位先生说要找您，但……”
“知道了。”纪韫朗走过去。
允桑抬眼看他，眼睛红红的，眼神迷蒙，焦点对不上，眨了好几下才看清眼前的人。
“纪韫朗。”允桑叫他，声音又哑又闷，带着浓重的鼻音，浑身酒气。
纪韫朗皱眉：“你喝了多少？”
允桑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傻，又有点苦。
“你想管我吗？”
纪韫朗没回答。
他伸手扶住允桑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
允桑的身体发软，整个人往他身上靠，酒气扑了纪韫朗一脸。
纪韫朗偏了偏头，没躲开。
“能走路吗？”
允桑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
纪韫朗不想在大厅耗着，扶着他往电梯走，允桑步子虚浮，走了两步差点摔倒，纪韫朗干脆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拖地把他带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允桑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是不是又要结婚了？”
纪韫朗低头看着那只手，指节纤细，勒得他身体前倾，全然没注意到这句话里的“又”字。
“谁跟你说的？”
“微博上都在说。”允桑的声音发颤，“你和那个人……季什么的……你们要订婚了。”
纪韫朗张了张嘴，想说那是假新闻，但允桑没给他机会。
“你为什么要订婚？”允桑抬起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划过脸颊，“你为什么……”
电梯到了。
纪韫朗轻而易举的把禁锢着自己喉间的那两只手拽开，扶着他出去，用房卡开门。
两人进去，门刚关上，允桑忽然挣开他的手，一头撞进他怀里。
一把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为什么……要订婚……”
允桑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