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纪韫朗僵住了。
他能闻到允桑身上的酒味，很浓。
喝了不少。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一个喝醉了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能当真。
但允桑抱得很紧，指甲抓着他衣服的布料，像是怕他跑掉。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允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越来越哑，先发制人：“是你先不要我的……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你为什么不记得……”
纪韫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允桑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说什么？”
允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看着纪韫朗的脸，伸手去摸他的下巴，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允桑喃喃地说，“你把我忘了……”
纪韫朗握住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固定住不让他乱动：“你是谁？”
允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我是你……”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踮起脚，嘴唇贴上了纪韫朗的。
酒味和咸涩的眼泪味混在一起。
纪韫朗没躲。
允桑的嘴唇很凉，贴在他唇上，笨拙地蹭了两下，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他退开一点，看着纪韫朗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躲……”
允桑的声音小小的，质问他：“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纪韫朗没回答。
他把允桑拉进房间，关上了门。
允桑被他拽着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纪韫朗扶住他的腰，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允桑不肯坐，又往他身上靠，像没了骨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韫朗......那甜品呢…...你买了我最喜欢的口味…...我好久没吃了…...”
允桑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琴房…...你会带他去吗…...你以前只带我一个人去过……”
纪韫朗的手紧了紧。
琴房。
允桑已经快睡着了，眼皮在打架，但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你到底是谁？”纪韫朗问。
“我……”
他声音太小，迷迷糊糊地喃喃了一句什么，纪韫朗没听清，俯下身，耳朵快要贴着他的脸，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允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忽然又仰起脸，找准位置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的啊......”允桑嘟囔着，“送给你了就是你的……”
然后他的眼皮彻底合上，头一歪，靠进纪韫朗手臂里，睡着了。
纪韫朗坐在沙发上，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把允桑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回来的时候，允桑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纪韫朗蹲下来，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看着他的脸。
皮肤很白，鼻梁很高，睫毛很长很卷，嘴唇因为喝了酒有点肿，下唇还有一道浅浅的干裂痕迹，眼下有青黑，应该是很久没睡好了。
纪韫朗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允桑的眉心。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
纪韫朗猛地收回手，撑在沙发边上。
碎片一样的画面涌进脑海——沙发上蜷缩的身影，地板上的白色药瓶，一张笑着的脸，还有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画面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只手的触感很真实。
就是刚才允桑抓住他手腕的感觉。
纪韫朗深呼吸了几下，等那阵疼痛过去，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站起身，把那杯水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把允桑从沙发上抱起来。
允桑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
纪韫朗把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允桑在被子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纪韫朗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又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翊发来的消息：纪总，解酒药我送到了，放在前台，您需要的话我让服务生送上去？
纪韫朗回了两个字：我下去拿。
他起身，又看了允桑一眼，确认他睡得很沉，才关上门，下楼去前台。
陈翊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看到纪韫朗一个人下来，陈翊愣了一下：“您没喝酒？”
“喝了。”纪韫朗接过袋子，“不是我。”
陈翊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纪韫朗休闲外套的第三颗扣子不翼而飞，头发也是乱的，这在他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那……我先走了？”陈翊试探着说。
纪韫朗“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陈翊站在原地，看着纪韫朗的背影，欲言又止。
纪韫朗脖子上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人掐出来的——不，更像是被人用力攥着衣领勒出来的。
陈翊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纪韫朗回到房间，允桑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他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出来给允桑擦了擦脸。
允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法语，纪韫朗没听懂。
然后他把解酒药拿出来，看了看说明，把允桑扶起来靠在床头。
“张嘴。”他说。
允桑迷迷糊糊地张开嘴，纪韫朗把药片放进他嘴里，又喂了口水。
允桑咽下去，又倒回枕头上，全程没睁眼。
纪韫朗把被子重新掖好，走到落地窗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又回头看看床上的人。
脑海里那些碎片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张更清晰的脸。
就是允桑。
纪韫朗闭了闭眼，太阳穴又隐隐作痛。
他没有再强行回忆，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允桑平稳的呼吸声，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身去给允桑倒了第二杯水，放在床头。
然后坐回椅子上，继续等。
他能闻到允桑身上的酒味，很浓。
喝了不少。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一个喝醉了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能当真。
但允桑抱得很紧，指甲抓着他衣服的布料，像是怕他跑掉。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允桑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声音越来越哑，先发制人：“是你先不要我的……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你为什么不记得……”
纪韫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允桑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你说什么？”
允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看着纪韫朗的脸，伸手去摸他的下巴，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早就不记得我了……”允桑喃喃地说，“你把我忘了……”
纪韫朗握住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固定住不让他乱动：“你是谁？”
允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我是你……”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踮起脚，嘴唇贴上了纪韫朗的。
酒味和咸涩的眼泪味混在一起。
纪韫朗没躲。
允桑的嘴唇很凉，贴在他唇上，笨拙地蹭了两下，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他退开一点，看着纪韫朗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躲……”
允桑的声音小小的，质问他：“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纪韫朗没回答。
他把允桑拉进房间，关上了门。
允桑被他拽着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纪韫朗扶住他的腰，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
允桑不肯坐，又往他身上靠，像没了骨头，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韫朗......那甜品呢…...你买了我最喜欢的口味…...我好久没吃了…...”
允桑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还有琴房…...你会带他去吗…...你以前只带我一个人去过……”
纪韫朗的手紧了紧。
琴房。
允桑已经快睡着了，眼皮在打架，但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
“你到底是谁？”纪韫朗问。
“我……”
他声音太小，迷迷糊糊地喃喃了一句什么，纪韫朗没听清，俯下身，耳朵快要贴着他的脸，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允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忽然又仰起脸，找准位置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的啊......”允桑嘟囔着，“送给你了就是你的……”
然后他的眼皮彻底合上，头一歪，靠进纪韫朗手臂里，睡着了。
纪韫朗坐在沙发上，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然后轻轻地把允桑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
回来的时候，允桑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纪韫朗蹲下来，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看着他的脸。
皮肤很白，鼻梁很高，睫毛很长很卷，嘴唇因为喝了酒有点肿，下唇还有一道浅浅的干裂痕迹，眼下有青黑，应该是很久没睡好了。
纪韫朗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允桑的眉心。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
纪韫朗猛地收回手，撑在沙发边上。
碎片一样的画面涌进脑海——沙发上蜷缩的身影，地板上的白色药瓶，一张笑着的脸，还有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指。
画面太快了，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只手的触感很真实。
就是刚才允桑抓住他手腕的感觉。
纪韫朗深呼吸了几下，等那阵疼痛过去，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站起身，把那杯水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把允桑从沙发上抱起来。
允桑很轻，比他想象的要轻得多。
纪韫朗把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允桑在被子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纪韫朗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又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翊发来的消息：纪总，解酒药我送到了，放在前台，您需要的话我让服务生送上去？
纪韫朗回了两个字：我下去拿。
他起身，又看了允桑一眼，确认他睡得很沉，才关上门，下楼去前台。
陈翊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看到纪韫朗一个人下来，陈翊愣了一下：“您没喝酒？”
“喝了。”纪韫朗接过袋子，“不是我。”
陈翊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纪韫朗休闲外套的第三颗扣子不翼而飞，头发也是乱的，这在他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那……我先走了？”陈翊试探着说。
纪韫朗“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陈翊站在原地，看着纪韫朗的背影，欲言又止。
纪韫朗脖子上有一小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人掐出来的——不，更像是被人用力攥着衣领勒出来的。
陈翊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纪韫朗回到房间，允桑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
他去浴室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出来给允桑擦了擦脸。
允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法语，纪韫朗没听懂。
然后他把解酒药拿出来，看了看说明，把允桑扶起来靠在床头。
“张嘴。”他说。
允桑迷迷糊糊地张开嘴，纪韫朗把药片放进他嘴里，又喂了口水。
允桑咽下去，又倒回枕头上，全程没睁眼。
纪韫朗把被子重新掖好，走到落地窗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又回头看看床上的人。
脑海里那些碎片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张更清晰的脸。
就是允桑。
纪韫朗闭了闭眼，太阳穴又隐隐作痛。
他没有再强行回忆，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允桑平稳的呼吸声，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身去给允桑倒了第二杯水，放在床头。
然后坐回椅子上，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