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呆子”
卿苑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终于化开，他深吸一口气：
“你不是说过上辈子你粗心，买的戒指尺寸不对，大了么？”
他眼里的光轻轻闪烁：“那这辈子，换我来买，鹤惊弦，我向你求婚。”
他伸出手，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同样的指环正静静闪着微光。
“鹤惊弦，我们结婚吧。”
他设想过无数种未来的可能，却唯独没料到，先踏出这一步的会是卿苑。
会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以如此郑重又出其不意的方式。
他低头看着那枚静静悬垂的戒指，又看向卿苑伸出戴着对戒的手，最终望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笑意如同破冰的春水，一点点从眼底漫上来，溢满整张脸庞。
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卿苑的手，十指交扣。
“好，我们结婚。”
他将领带仔细收回盒中，然后解下那枚系着的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
两只戴着对戒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六月的阳光下，无名指上的银光悄然呼应。
鹤惊弦举起手机，定格下这交握的双手。
他低头，吻了吻卿苑的手指，又抬头望进他眼底：
“看，小满，这辈子，我们终于圆满了。”
卿苑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拭过鹤惊弦的眼角。
“被人求个婚而已，怎么还掉眼泪了？”
他带着笑意，又有点心疼，“笨蛋。”
鹤惊弦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微微偏头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低声辩驳：“没哭，是风大，沙子迷了眼。”
两人又依偎着拍了几张合照，随即一刻也不想多等，径直驱车前往民政局。
当那两本滚烫鲜红的证书拿到手时，卿苑眼疾手快地一把接过，迅速拍下照片。
“好了，归我保管。” 他将证书仔细收进自己包里。
“你保管，” 鹤惊弦由着他，眼里漾着温柔的光，“但照片得发我，我得好好炫耀一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了朋友圈，然后相视一笑，收起手机。
鹤惊弦开车带他去预订的餐厅，晚上他还有一场毕业聚会。
落座后，卿苑拿起菜单认真挑选，鹤惊弦则笑着点开手机。朋友圈果然已经炸开了锅，点赞和评论的数字飞速上涨。
鹤惊妩的评论赫然在最前面：[哟！这小红本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哈！多少钱买的？给姐也捎一本呗！]
甄述白紧随其后：[我靠！这就把证领了？！速度可以啊兄弟！]
钟其琛：[放假了回家来。]
底下还有一连串来自同学，同事和朋友的祝福，密密麻麻，洋溢着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热闹与善意。
鹤惊弦一条条看过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好了，先别看手机了。”
卿苑将水杯轻轻推到他手边，语气寻常地说起。
“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如果你明天不忙的话，陪我去趟医院看看？上个月体检明明还好好的，就这两天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
鹤惊弦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立刻将手机锁屏放到一旁，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声音绷紧了。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去！饭不吃了，你不舒服怎么能瞒着我？小满，你现在是觉得我还不算你最亲近的人吗？我们都已经是法律承认的伴侣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能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卿苑，眼底那抹深藏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卿苑看着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语气不由得放得更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我已经约好专家号了，这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想让你陪着我去，你最近那么忙，一点小事不想总麻烦你……”
“这怎么能是小事！”
鹤惊弦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后怕的焦灼。
“你的事，从来就没有小事！卿苑，我真的很怕，很怕你身体出状况，你不舒服，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看他越说越激动，卿苑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这边，挨着他坐下，然后伸出双臂，轻轻地将人拥进怀里。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他在鹤惊弦耳边低声安抚，手掌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你别着急，我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答应你，以后不管什么事，大事小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他将人搂紧了些：“不怕的，鹤惊弦，我在这儿呢，好好的。”
晚上鹤惊弦参加毕业聚会时，直接将卿苑带在了身边。
九点刚过，鹤惊弦便提早离场。
他没让卿苑回学校宿舍，而是开车将他带到了公司。
公司里备有两间简单的休息室。
鹤惊弦让卿苑坐在一旁等着，自己则利落地将两张床的床单枕套全部换新，又出门买回两床薄软的空调被。
“你先去洗澡，我把这些换下来的拿去洗衣机。”
他将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卿苑。
卿苑接过，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疲惫，他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来时，鹤惊弦正在整理宿舍。
“小满，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鹤惊弦直起身，回头问他。
卿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很自然地拉住鹤惊弦的手。
指尖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挠了挠，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声音软软的：
“哥哥，你怎么这么能干啊。”
他凑近些，气息拂在鹤惊弦下颌，“我好喜欢。”
鹤惊弦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朝浴室走去，只丢下一句：“别闹，你先休息，我去冲一下。”
卿苑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呆子。”
卿苑走到属于鹤惊弦的那张床边，打量四周。
他平时就住在这里吗？虽然装了空调，但空间实在有些逼仄。
床头柜上，一张两人的合照被仔细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张鹤惊弦与母亲明漪的合影。
每个月，鹤惊弦都会雷打不动地转给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卿苑算过，那些钱加起来，几乎够在A市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了。
“你不是说过上辈子你粗心，买的戒指尺寸不对，大了么？”
他眼里的光轻轻闪烁：“那这辈子，换我来买，鹤惊弦，我向你求婚。”
他伸出手，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同样的指环正静静闪着微光。
“鹤惊弦，我们结婚吧。”
他设想过无数种未来的可能，却唯独没料到，先踏出这一步的会是卿苑。
会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以如此郑重又出其不意的方式。
他低头看着那枚静静悬垂的戒指，又看向卿苑伸出戴着对戒的手，最终望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笑意如同破冰的春水，一点点从眼底漫上来，溢满整张脸庞。
他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卿苑的手，十指交扣。
“好，我们结婚。”
他将领带仔细收回盒中，然后解下那枚系着的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
两只戴着对戒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六月的阳光下，无名指上的银光悄然呼应。
鹤惊弦举起手机，定格下这交握的双手。
他低头，吻了吻卿苑的手指，又抬头望进他眼底：
“看，小满，这辈子，我们终于圆满了。”
卿苑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拭过鹤惊弦的眼角。
“被人求个婚而已，怎么还掉眼泪了？”
他带着笑意，又有点心疼，“笨蛋。”
鹤惊弦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微微偏头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低声辩驳：“没哭，是风大，沙子迷了眼。”
两人又依偎着拍了几张合照，随即一刻也不想多等，径直驱车前往民政局。
当那两本滚烫鲜红的证书拿到手时，卿苑眼疾手快地一把接过，迅速拍下照片。
“好了，归我保管。” 他将证书仔细收进自己包里。
“你保管，” 鹤惊弦由着他，眼里漾着温柔的光，“但照片得发我，我得好好炫耀一下。”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了朋友圈，然后相视一笑，收起手机。
鹤惊弦开车带他去预订的餐厅，晚上他还有一场毕业聚会。
落座后，卿苑拿起菜单认真挑选，鹤惊弦则笑着点开手机。朋友圈果然已经炸开了锅，点赞和评论的数字飞速上涨。
鹤惊妩的评论赫然在最前面：[哟！这小红本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哈！多少钱买的？给姐也捎一本呗！]
甄述白紧随其后：[我靠！这就把证领了？！速度可以啊兄弟！]
钟其琛：[放假了回家来。]
底下还有一连串来自同学，同事和朋友的祝福，密密麻麻，洋溢着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热闹与善意。
鹤惊弦一条条看过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好了，先别看手机了。”
卿苑将水杯轻轻推到他手边，语气寻常地说起。
“我最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如果你明天不忙的话，陪我去趟医院看看？上个月体检明明还好好的，就这两天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
鹤惊弦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立刻将手机锁屏放到一旁，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声音绷紧了。
“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去！饭不吃了，你不舒服怎么能瞒着我？小满，你现在是觉得我还不算你最亲近的人吗？我们都已经是法律承认的伴侣了，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能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卿苑，眼底那抹深藏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卿苑看着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语气不由得放得更软：“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你别担心，我已经约好专家号了，这不是告诉你了吗？就是想让你陪着我去，你最近那么忙，一点小事不想总麻烦你……”
“这怎么能是小事！”
鹤惊弦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后怕的焦灼。
“你的事，从来就没有小事！卿苑，我真的很怕，很怕你身体出状况，你不舒服，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知不知道？”
看他越说越激动，卿苑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这边，挨着他坐下，然后伸出双臂，轻轻地将人拥进怀里。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他在鹤惊弦耳边低声安抚，手掌一下下抚着他的后背，“你别着急，我真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答应你，以后不管什么事，大事小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好不好？”
他将人搂紧了些：“不怕的，鹤惊弦，我在这儿呢，好好的。”
晚上鹤惊弦参加毕业聚会时，直接将卿苑带在了身边。
九点刚过，鹤惊弦便提早离场。
他没让卿苑回学校宿舍，而是开车将他带到了公司。
公司里备有两间简单的休息室。
鹤惊弦让卿苑坐在一旁等着，自己则利落地将两张床的床单枕套全部换新，又出门买回两床薄软的空调被。
“你先去洗澡，我把这些换下来的拿去洗衣机。”
他将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卿苑。
卿苑接过，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疲惫，他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来时，鹤惊弦正在整理宿舍。
“小满，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鹤惊弦直起身，回头问他。
卿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很自然地拉住鹤惊弦的手。
指尖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挠了挠，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声音软软的：
“哥哥，你怎么这么能干啊。”
他凑近些，气息拂在鹤惊弦下颌，“我好喜欢。”
鹤惊弦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身朝浴室走去，只丢下一句：“别闹，你先休息，我去冲一下。”
卿苑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呆子。”
卿苑走到属于鹤惊弦的那张床边，打量四周。
他平时就住在这里吗？虽然装了空调，但空间实在有些逼仄。
床头柜上，一张两人的合照被仔细摆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旁边还有一张鹤惊弦与母亲明漪的合影。
每个月，鹤惊弦都会雷打不动地转给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卿苑算过，那些钱加起来，几乎够在A市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付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