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软柿子”
卿苑坐在鹤惊弦的床沿，有些出神。
这时，鹤惊弦回来。
见卿苑待在自己这边，他一边将洗漱用品整理好，一边问：“小满，怎么还不去睡？”
卿苑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答非所问：“一直没进来仔细看过，你平时就住这儿。”
鹤惊弦整理好东西，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背。
“就这样，挺好的，不早了，快去睡。”
卿苑起身回到自己床边，拿过手机操作了几下。
又走回来，将屏幕转向鹤惊弦。
“我给你转了三万，明天我把卡也给你。”
鹤惊弦一愣，没去看手机，反而抬眼看向他。
“给我钱做什么？我不缺钱。”
“你每个月给我的那些，再过阵子都够在市中心买房了。”
卿苑有些心疼他：“你自己去买套房子住，别挤在这儿了，我看着都难受，以后别再给我转了，我自己有，我爸妈每月都给，而且我兼职也……”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刹住，意识到说漏了嘴。
鹤惊弦原本放松的肩背瞬间绷直，他站起身，向前一步。
目光紧紧锁住卿苑骤然闪躲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兼职？”
“你听错了，没什么。”
卿苑想转身，却被鹤惊弦握住了手腕。
他放缓语速：“你缺钱吗？”
“不缺。”
“那你为什么跑去兼职？”
鹤惊弦的目光在他脸上探寻：“做的什么兼职？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审犯人？” 卿苑不再躲闪，抬起眼看他。
“不是审问。”
鹤惊弦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卿苑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腕：“你先松开，攥得我有点疼。”
鹤惊弦立刻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放开。
而是拉着他重新坐下，指腹轻轻揉着那圈微红的皮肤。
“我攒了一些钱。”
卿苑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想在A市，买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鹤惊弦揉按的动作顿了一瞬：“那你还让我去买房？”
“不一样。”
卿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想让你得过得好一点。”
鹤惊弦沉默片刻，松开了他的手腕。
却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房子我已经买好了，就在A市，现在正在装修。”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看得出来你很中意这座城市，那我们的第一个家，就安在这里。”
“什么？”
卿苑从他怀里挣出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鹤惊弦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不是知道了？”
他握住卿苑的手，指尖在那枚崭新的戒指上轻轻摩挲。
“别为钱的事操心，我真的不缺，你以后也别再偷偷去兼职了，嗯？”
卿苑仰起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听你的，不去了。”
生活就此在A市安定下来。
逢年过节，两人会一同返回昭京探望家人；
偶尔，双方的父母亲友也会来A市小住。
一个继续求学，一个专注事业，日子过得平稳而充实。
卿苑升入大四后，就拜在国画名家沈先生门下学习。
这时他才得知，鹤惊弦公司里的沈书，以及当年那个与沈书纠缠的男人沈停云，竟都是沈老的孙子。
卿苑与沈老先生约定，此后每年抽三四个月前往临江，专心随师学画。
六月，鹤惊弦与同伴创办的公司正式上市，更名为“长歌娱乐有限公司”。
恰逢卿苑身在临江，未能赶回参加庆典。
当晚，长歌娱乐的上市庆祝酒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公司规模今非昔比，签约艺人与工作人员济济一堂。
作为公司代表，创始人之一方闻州上台致辞。
公司创立初期四位合伙人，如今有两位在去年因不看好前景而选择离开。
投入的资金也未撤回，权当作了一笔风险投资。
如今公司实际的核心，便是方闻州与鹤惊弦。
方闻州在台上讲话时，底下一些新签约不久的艺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方总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不过，不是说公司还有另一位老板吗？我进公司以来，见到最多的就是方总，听经纪人提得最多的也是他。”
一个年轻女孩小声说。
“你可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旁边一位公司初创时期就签约的演员听了，好心提醒道。
“方总去年就结婚了，太太现在都怀着小宝宝呢。”
压低声音继续道：“另一位是鹤总，平时比较低调，人家也早结婚了。”
“啊？都这么早就迈进婚姻殿堂了啊。”新人演员有些惊讶。
“咱们公司给的资源和环境在业内算很不错的了，”那位演员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
“你啊，还是收收心，好好搞事业才是正途。”
摇曳的灯光与轻柔的音乐中，庆祝酒会的气氛热烈而愉悦。
只是无人察觉，宴会厅边缘的露台边，鹤惊弦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与卿苑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临江发来的星空照片。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深，鹤惊弦带着七八分醉意被助理送回家。
助理是个工作两年的年轻男生，上个月刚入职。
车入库停稳，助理将他从后座搀扶出来，一路送进家门。
门打开，鹤惊弦便推开助理的手，自己踉跄着倒进沙发里，声音含混：“好了，辛苦，你回吧。”
“鹤总，需要我给您倒杯水吗？”助理站在一旁问。
鹤惊弦闭着眼摆了摆手：“不用，我去睡了，你回去，车费明天记得报销。”
说完便不再有动静，像是睡了过去。
助理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沙发边轻轻坐了下来。
“鹤总？鹤总？”他试探着叫了两声。
见鹤惊弦毫无反应，呼吸逐渐平稳。
男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悄悄探向鹤惊弦的衬衫领口。
“你在做什么？”
一道平静微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助理浑身一僵，回头一看。
客厅入口处，卿苑静立在那里，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你是谁？”助理下意识站起，强作镇定。
卿苑没回答，只抬了抬下巴，目光掠过他，望向客厅墙面：“自己看。”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转头，装饰墙上，一个精致的玻璃相框里，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并排而立。
照片上并肩微笑的，正是鹤惊弦与眼前这个人。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卿苑放下行李箱，不疾不徐地走近。
他个子与助理相仿，周身却笼着一层无声的压迫感。
“你是惊弦新招的助理。”
陈述的语气，没有疑问。
卿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抬眼看他。
“明天自己递辞职信，现在，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
助理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不甘与虚张声势。
“就算你们结婚了又怎样？我是公司正聘的员工，你没权利开除我！”
卿苑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看看，明天惊弦会不会留你。”
“另外，我们家有监控，刚才那段，需不需要我拷贝一份发你留念？”
助理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了瞟，喉结滚动。
“你少吓唬人！”
他梗着脖子，语气变得尖刻。
“公司里好看的艺人多了去了，随便拎一个都比你强！你们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他愿意给你钱养着你就知足吧，管那么宽……”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截断了他未尽的恶言。
卿苑缓缓放下手，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慑人。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这时，鹤惊弦回来。
见卿苑待在自己这边，他一边将洗漱用品整理好，一边问：“小满，怎么还不去睡？”
卿苑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答非所问：“一直没进来仔细看过，你平时就住这儿。”
鹤惊弦整理好东西，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背。
“就这样，挺好的，不早了，快去睡。”
卿苑起身回到自己床边，拿过手机操作了几下。
又走回来，将屏幕转向鹤惊弦。
“我给你转了三万，明天我把卡也给你。”
鹤惊弦一愣，没去看手机，反而抬眼看向他。
“给我钱做什么？我不缺钱。”
“你每个月给我的那些，再过阵子都够在市中心买房了。”
卿苑有些心疼他：“你自己去买套房子住，别挤在这儿了，我看着都难受，以后别再给我转了，我自己有，我爸妈每月都给，而且我兼职也……”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刹住，意识到说漏了嘴。
鹤惊弦原本放松的肩背瞬间绷直，他站起身，向前一步。
目光紧紧锁住卿苑骤然闪躲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兼职？”
“你听错了，没什么。”
卿苑想转身，却被鹤惊弦握住了手腕。
他放缓语速：“你缺钱吗？”
“不缺。”
“那你为什么跑去兼职？”
鹤惊弦的目光在他脸上探寻：“做的什么兼职？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审犯人？” 卿苑不再躲闪，抬起眼看他。
“不是审问。”
鹤惊弦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知道原因。”
卿苑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腕：“你先松开，攥得我有点疼。”
鹤惊弦立刻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放开。
而是拉着他重新坐下，指腹轻轻揉着那圈微红的皮肤。
“我攒了一些钱。”
卿苑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想在A市，买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鹤惊弦揉按的动作顿了一瞬：“那你还让我去买房？”
“不一样。”
卿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想让你得过得好一点。”
鹤惊弦沉默片刻，松开了他的手腕。
却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房子我已经买好了，就在A市，现在正在装修。”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看得出来你很中意这座城市，那我们的第一个家，就安在这里。”
“什么？”
卿苑从他怀里挣出来，睁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鹤惊弦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不是知道了？”
他握住卿苑的手，指尖在那枚崭新的戒指上轻轻摩挲。
“别为钱的事操心，我真的不缺，你以后也别再偷偷去兼职了，嗯？”
卿苑仰起脸，在他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好，听你的，不去了。”
生活就此在A市安定下来。
逢年过节，两人会一同返回昭京探望家人；
偶尔，双方的父母亲友也会来A市小住。
一个继续求学，一个专注事业，日子过得平稳而充实。
卿苑升入大四后，就拜在国画名家沈先生门下学习。
这时他才得知，鹤惊弦公司里的沈书，以及当年那个与沈书纠缠的男人沈停云，竟都是沈老的孙子。
卿苑与沈老先生约定，此后每年抽三四个月前往临江，专心随师学画。
六月，鹤惊弦与同伴创办的公司正式上市，更名为“长歌娱乐有限公司”。
恰逢卿苑身在临江，未能赶回参加庆典。
当晚，长歌娱乐的上市庆祝酒会在市中心一家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公司规模今非昔比，签约艺人与工作人员济济一堂。
作为公司代表，创始人之一方闻州上台致辞。
公司创立初期四位合伙人，如今有两位在去年因不看好前景而选择离开。
投入的资金也未撤回，权当作了一笔风险投资。
如今公司实际的核心，便是方闻州与鹤惊弦。
方闻州在台上讲话时，底下一些新签约不久的艺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方总真是越来越有范儿了，不过，不是说公司还有另一位老板吗？我进公司以来，见到最多的就是方总，听经纪人提得最多的也是他。”
一个年轻女孩小声说。
“你可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旁边一位公司初创时期就签约的演员听了，好心提醒道。
“方总去年就结婚了，太太现在都怀着小宝宝呢。”
压低声音继续道：“另一位是鹤总，平时比较低调，人家也早结婚了。”
“啊？都这么早就迈进婚姻殿堂了啊。”新人演员有些惊讶。
“咱们公司给的资源和环境在业内算很不错的了，”那位演员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
“你啊，还是收收心，好好搞事业才是正途。”
摇曳的灯光与轻柔的音乐中，庆祝酒会的气氛热烈而愉悦。
只是无人察觉，宴会厅边缘的露台边，鹤惊弦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与卿苑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临江发来的星空照片。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深，鹤惊弦带着七八分醉意被助理送回家。
助理是个工作两年的年轻男生，上个月刚入职。
车入库停稳，助理将他从后座搀扶出来，一路送进家门。
门打开，鹤惊弦便推开助理的手，自己踉跄着倒进沙发里，声音含混：“好了，辛苦，你回吧。”
“鹤总，需要我给您倒杯水吗？”助理站在一旁问。
鹤惊弦闭着眼摆了摆手：“不用，我去睡了，你回去，车费明天记得报销。”
说完便不再有动静，像是睡了过去。
助理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沙发边轻轻坐了下来。
“鹤总？鹤总？”他试探着叫了两声。
见鹤惊弦毫无反应，呼吸逐渐平稳。
男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悄悄探向鹤惊弦的衬衫领口。
“你在做什么？”
一道平静微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助理浑身一僵，回头一看。
客厅入口处，卿苑静立在那里，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你是谁？”助理下意识站起，强作镇定。
卿苑没回答，只抬了抬下巴，目光掠过他，望向客厅墙面：“自己看。”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转头，装饰墙上，一个精致的玻璃相框里，两本鲜红的结婚证并排而立。
照片上并肩微笑的，正是鹤惊弦与眼前这个人。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卿苑放下行李箱，不疾不徐地走近。
他个子与助理相仿，周身却笼着一层无声的压迫感。
“你是惊弦新招的助理。”
陈述的语气，没有疑问。
卿苑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抬眼看他。
“明天自己递辞职信，现在，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
助理像是被刺了一下，有些不甘与虚张声势。
“就算你们结婚了又怎样？我是公司正聘的员工，你没权利开除我！”
卿苑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看看，明天惊弦会不会留你。”
“另外，我们家有监控，刚才那段，需不需要我拷贝一份发你留念？”
助理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了瞟，喉结滚动。
“你少吓唬人！”
他梗着脖子，语气变得尖刻。
“公司里好看的艺人多了去了，随便拎一个都比你强！你们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他愿意给你钱养着你就知足吧，管那么宽……”
话音未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截断了他未尽的恶言。
卿苑缓缓放下手，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慑人。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