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追你个头”
卿苑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声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鹤惊弦，你要是真喜欢上我了，就直说，不丢人。”
他的手不安分地沿着鹤惊弦的腰侧缓缓游移，像在试探一道沉默的防线。
指尖刚触到紧绷的肌理，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攥住。
“目前没有。”
鹤惊弦的声音近在耳畔，平静无波。
卿苑也不纠缠，话音轻飘飘地转开。
“行啊，那就快点离婚。”
鹤惊弦松开钳制他的手，转而探入他单薄睡衣的下摆。
微凉的掌心贴上腰际细腻的肌肤，触感滑凉。
“别……”
卿苑身体轻颤了一下，后腰被那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抚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鹤惊弦，别摸……”
鹤惊弦恍若未闻。
手掌顺着凹陷的脊柱沟壑下滑，又绕到身前，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他低声开口：“卿小满，你这里好平。”
卿苑的呼吸都停了。
这话里的暗示，他不是不懂。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私下里可没少琢磨。
“鹤惊弦……”
卿苑的声音有些发颤，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别的。
“叫哥哥。”
鹤惊弦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我喜欢听你叫哥哥。”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和声音。
卿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直白的要求搅得心神微乱，仿佛一脚踏进了柔软的云絮里，找不到着力点。
他指尖抵在鹤惊弦胸膛，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
“惊弦哥哥。”
这称呼在漆黑静寂的房间里漾开，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在这样隐秘而暧昧的境地，任何一点星火都足以燎原。
卿苑混沌的思绪挣扎着聚拢一丝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推开那令人心悸的贴近，声音里带上一点强撑的硬气。
“鹤惊弦，你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我。”
“是谁先开始的，嗯？”
鹤惊弦的手臂稳如磐石，将他试图后撤的企图轻易化解，反问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卿苑语塞，确实是他先越了界。
“小满。”
鹤惊弦唤了一声，那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滚过。
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怀里的人轻轻缚住。
被喜欢的人这样拥在怀里，低声唤着小名。
在无人窥见的黑暗与寂静中，任谁都会有一瞬的迷失。
“你想要？”
卿苑直截了当地问。
“想。”
鹤惊弦的回答没有犹豫，坦荡得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但你的身体经不起。”
理性压过了翻腾的欲望，“而且，这是在别人家里。”
他不会真的进行到最后一步。
那会要了卿苑的命，他比谁都清楚。
卿苑没料到他承认得如此干脆，想起第一次时，这人似乎也未曾有过半分扭捏。
那时自己并未觉得多难捱，反而被他引导着，一步步沉溺。
那熟稔的掌控与恰到好处的节奏，倒像是私下演练过无数次。
技术挺好的。
这是卿苑心里默默给出的评价。
鹤惊弦见他半晌不吭声，手滑到他身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鹤惊弦！”
卿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僵。
“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之前不是恨不得把我扔出八丈远吗？你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卿苑真觉得这人不对劲。
从前那副冷淡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仿佛是个幻觉，现在这个。
怎么像突然开了窍，对他动手动脚起来。
鹤惊弦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只是觉得，或许该给你个机会，你不是在追我么？”
“追你个头！”
卿苑气得想咬人。
不喜欢他却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吗？这算什么道理！
“小满。”
鹤惊弦仿佛没听见他的恼怒，掌心还贴在那儿。
甚至摩挲了一下。
“你人这么瘦，这里倒挺软。”
卿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要命！这人是流氓吗？！
“鹤惊弦，你，你别这样……”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真实的慌乱，往后缩了缩。
“我害怕，我觉得你肯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鹤惊弦终于收回了手。
他没被夺舍。
他只是突然很想触碰卿苑。
他们是领过证的，碰一下，总归是可以的吧？
他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有些模糊。
“小满，之前不是你总缠着我，求我亲你么？现在是怎么了？”
卿苑心口那点压抑的恼火，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声音发颤，觉得被人轻慢了。
“你喜欢，有兴趣了，招招手我就得贴上去？你不喜欢没兴趣了，我就该识趣滚开？”
“我那么喜欢你，喜欢了那么久。”
他声音里强压的哽咽泄露出来。
“你把我的感情当什么？你可以不懂什么是喜欢，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给我。”
“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这么多年……”
最后几个字几乎破碎在喉间，他抬手抵住眼睛，试图挡住不争气的潮湿。
“难道就只图你这张脸吗？”
鹤惊弦没料到会把人惹哭。
他差点忘了，卿苑爱哭，爱撒娇，也娇气。
以前他觉得这些很麻烦，现在却忽然意识到。
卿苑的眼泪，委屈，还有那些黏人的小性子，似乎只对他一个人展露。
鹤惊弦伸手，按亮了床头的灯。
光晕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身旁的人。
卿苑用手背挡着眼睛，肩头微微颤动，一下一下地抽着气，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鹤惊弦轻轻将他的手拿开。
卿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一颗泪恰好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
鹤惊弦伸出手指，指腹轻轻蹭过那点湿痕。
旁边的人依旧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难过。
鹤惊弦静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倾身靠近，低头，在他微微泛着水光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了，不哭了。”
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都主动亲你了。”
卿苑猛地睁大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鹤惊弦。
这是鹤惊弦第一次，主动亲他。
不是为了欲望，也不是敷衍，只是为了哄他。
糟糕。
心底那股翻腾的委屈，好像突然被这个轻轻的亲吻戳了个小洞，噗嗤一下，漏气了。
卿苑绝望地发现，自己准备用来武装心脏的难过，正在飞速消散。
完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没出息。
死恋爱脑。
脑子里现在就只剩鹤惊弦柔软的嘴唇，和他那句“不哭了”。
“鹤惊弦，你要是真喜欢上我了，就直说，不丢人。”
他的手不安分地沿着鹤惊弦的腰侧缓缓游移，像在试探一道沉默的防线。
指尖刚触到紧绷的肌理，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骤然攥住。
“目前没有。”
鹤惊弦的声音近在耳畔，平静无波。
卿苑也不纠缠，话音轻飘飘地转开。
“行啊，那就快点离婚。”
鹤惊弦松开钳制他的手，转而探入他单薄睡衣的下摆。
微凉的掌心贴上腰际细腻的肌肤，触感滑凉。
“别……”
卿苑身体轻颤了一下，后腰被那带着薄茧的指腹缓缓抚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鹤惊弦，别摸……”
鹤惊弦恍若未闻。
手掌顺着凹陷的脊柱沟壑下滑，又绕到身前，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
他低声开口：“卿小满，你这里好平。”
卿苑的呼吸都停了。
这话里的暗示，他不是不懂。
该看的不该看的，他私下里可没少琢磨。
“鹤惊弦……”
卿苑的声音有些发颤，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别的。
“叫哥哥。”
鹤惊弦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我喜欢听你叫哥哥。”
黑暗放大了所有细微的触感和声音。
卿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直白的要求搅得心神微乱，仿佛一脚踏进了柔软的云絮里，找不到着力点。
他指尖抵在鹤惊弦胸膛，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
“惊弦哥哥。”
这称呼在漆黑静寂的房间里漾开，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在这样隐秘而暧昧的境地，任何一点星火都足以燎原。
卿苑混沌的思绪挣扎着聚拢一丝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推开那令人心悸的贴近，声音里带上一点强撑的硬气。
“鹤惊弦，你不喜欢我，就别来招我。”
“是谁先开始的，嗯？”
鹤惊弦的手臂稳如磐石，将他试图后撤的企图轻易化解，反问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卿苑语塞，确实是他先越了界。
“小满。”
鹤惊弦唤了一声，那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滚过。
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怀里的人轻轻缚住。
被喜欢的人这样拥在怀里，低声唤着小名。
在无人窥见的黑暗与寂静中，任谁都会有一瞬的迷失。
“你想要？”
卿苑直截了当地问。
“想。”
鹤惊弦的回答没有犹豫，坦荡得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但你的身体经不起。”
理性压过了翻腾的欲望，“而且，这是在别人家里。”
他不会真的进行到最后一步。
那会要了卿苑的命，他比谁都清楚。
卿苑没料到他承认得如此干脆，想起第一次时，这人似乎也未曾有过半分扭捏。
那时自己并未觉得多难捱，反而被他引导着，一步步沉溺。
那熟稔的掌控与恰到好处的节奏，倒像是私下演练过无数次。
技术挺好的。
这是卿苑心里默默给出的评价。
鹤惊弦见他半晌不吭声，手滑到他身后，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鹤惊弦！”
卿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僵。
“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之前不是恨不得把我扔出八丈远吗？你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卿苑真觉得这人不对劲。
从前那副冷淡疏离，拒人千里的模样仿佛是个幻觉，现在这个。
怎么像突然开了窍，对他动手动脚起来。
鹤惊弦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只是觉得，或许该给你个机会，你不是在追我么？”
“追你个头！”
卿苑气得想咬人。
不喜欢他却对他的身体感兴趣吗？这算什么道理！
“小满。”
鹤惊弦仿佛没听见他的恼怒，掌心还贴在那儿。
甚至摩挲了一下。
“你人这么瘦，这里倒挺软。”
卿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要命！这人是流氓吗？！
“鹤惊弦，你，你别这样……”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真实的慌乱，往后缩了缩。
“我害怕，我觉得你肯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鹤惊弦终于收回了手。
他没被夺舍。
他只是突然很想触碰卿苑。
他们是领过证的，碰一下，总归是可以的吧？
他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有些模糊。
“小满，之前不是你总缠着我，求我亲你么？现在是怎么了？”
卿苑心口那点压抑的恼火，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声音发颤，觉得被人轻慢了。
“你喜欢，有兴趣了，招招手我就得贴上去？你不喜欢没兴趣了，我就该识趣滚开？”
“我那么喜欢你，喜欢了那么久。”
他声音里强压的哽咽泄露出来。
“你把我的感情当什么？你可以不懂什么是喜欢，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给我。”
“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这么多年……”
最后几个字几乎破碎在喉间，他抬手抵住眼睛，试图挡住不争气的潮湿。
“难道就只图你这张脸吗？”
鹤惊弦没料到会把人惹哭。
他差点忘了，卿苑爱哭，爱撒娇，也娇气。
以前他觉得这些很麻烦，现在却忽然意识到。
卿苑的眼泪，委屈，还有那些黏人的小性子，似乎只对他一个人展露。
鹤惊弦伸手，按亮了床头的灯。
光晕瞬间驱散黑暗，也照亮了身旁的人。
卿苑用手背挡着眼睛，肩头微微颤动，一下一下地抽着气，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鹤惊弦轻轻将他的手拿开。
卿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一颗泪恰好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
鹤惊弦伸出手指，指腹轻轻蹭过那点湿痕。
旁边的人依旧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难过。
鹤惊弦静默地看了他片刻，忽然倾身靠近，低头，在他微微泛着水光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好了，不哭了。”
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我都主动亲你了。”
卿苑猛地睁大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鹤惊弦。
这是鹤惊弦第一次，主动亲他。
不是为了欲望，也不是敷衍，只是为了哄他。
糟糕。
心底那股翻腾的委屈，好像突然被这个轻轻的亲吻戳了个小洞，噗嗤一下，漏气了。
卿苑绝望地发现，自己准备用来武装心脏的难过，正在飞速消散。
完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没出息。
死恋爱脑。
脑子里现在就只剩鹤惊弦柔软的嘴唇，和他那句“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