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心照不宣”
卿苑将他那副窘迫模样尽收眼底，心底掠过一丝新奇。
原来鹤惊弦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行吧。”
他嘴角扬了一下，绕过僵立的人，朝厨房走去，“那我教你。”
鹤惊弦立刻转身跟上，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没生气。
于是，厨房里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教学。
过程过半，卿苑累了，干脆坐回椅子上，开始远程指挥。
待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终于端上餐桌，鹤惊弦看着自己的作品，不由得露出笑意。
原来，只要肯做第二次，就能成功。
可他差一点，在第一次失败时就放弃了。
卿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
其实他在厨房就尝过，还不错。
如今的他，吃不下任何有复杂味道的东西，这碗清淡的白粥正好。
鹤惊弦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只机械地咽下几口便放下勺子，忍不住轻声问。
“小满，不吃了？”
“嗯，吃不下了。”
卿苑拿过旁边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透着疲惫。
“一碗粥，让你从下午做到晚上，我困了，去睡。”
他起身，慢慢走回了卧室。
鹤惊弦也默默吃了几口自己那碗，便放下勺子，起身去收拾厨房。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卧室，卿苑已经睡着了。
他怕吵醒对方，更怕惹他不快，便默默在沙发上躺下。
第二日，鹤惊弦起得很早，又去厨房熬了粥。
卿苑出来时，粥已温在桌上。
鹤惊弦看着他小口喝粥，小心地提起话头。
“小满，今天我请的国外医疗团队到了，我们一起去医院，让他们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好吗？”
卿苑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不用了，药还没吃完，没必要去。”
鹤惊弦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蹲下。
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恳切与希望：
“小满，这次是我从国外专门请来的专家，他们很权威，也许真的能有办法，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卿苑垂下眼眸，看着蹲在身前姿态放得如此低的男人。
沉默了片刻，才反问：
“那如果，检查到最后，发现还是治不好呢？”
“不会的。”鹤惊弦立刻否认，语气坚定。
“好，”卿苑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他是在给鹤惊弦一个机会，也给自己留一丝渺茫的念想。
万一真的能有转机呢？
那他是不是就能去看看未曾踏足的山川湖海，是不是就能去追逐那些被病痛耽搁的梦想？
也能和父母弟弟长久团聚，结识更多的朋友，更可以和鹤惊弦拥有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上午十点左右，两人抵达了医疗中心。
诊室内外有不少医生，中外面孔都有。
他们此前已详细研究过卿苑的病例，也与他的主治医生深入沟通过。
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在麻醉下进行。
时间在仪器的低鸣与医生的低语中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麻药效力逐渐消退，卿苑在病房里缓缓苏醒。
他在一片朦胧的昏沉中躺了许久，意识才一点点回笼。
想起身去找鹤惊弦，他慢慢挪下床，穿好鞋，走到门边。
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鹤惊弦压抑着的声音，连同几位医生的交谈，隐约从门外透进来。
“我不信。”
是鹤惊弦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是先天性心脏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接着是一位华裔医生的声音：“鹤先生，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他的情况确实非常严重，病程已进入终末期，许多病理改变是不可逆的，如果在更早的阶段进行干预，希望会大得多。”
鹤惊弦的声音急促起来，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
“无论用什么方案，无论需要什么资源，钱不是问题，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承担。”
卿苑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一步一步挪回病床，躺下，拉好被子。
算了，他想。
不过是比别人早走几十年罢了。
他可以接受的。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鹤惊弦走了进来。
卿苑闭着眼，均匀地呼吸，静静等了约莫五分钟。
才装作被细微动静扰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鹤惊弦几乎立刻凑到床边，脸上是精心调整过的平静：“小满，醒了？感觉怎么样？我们回家吧。”
“嗯。”
卿苑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问检查结果，也没提任何关于治疗的话。
鹤惊弦见他如此，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沉默便能将那些残酷的判定暂时隔绝在外。
他细致地帮卿苑披好外套，整理着并无褶皱的衣角。
他以为不说，便能当作无事发生。
却不知，门里门外，那一场无望的宣判，两人早已心照不宣。
————————
最近事情堆在一起，实在太忙啦！
没存稿的后果就是更新时间飘忽不定，一章字数也会减少，真的超级抱歉抱歉！
大家先凑合看看，我会努力调整节奏，尽量稳定更新～
爱你们！（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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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扬了一下，绕过僵立的人，朝厨房走去，“那我教你。”
鹤惊弦立刻转身跟上，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没生气。
于是，厨房里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教学。
过程过半，卿苑累了，干脆坐回椅子上，开始远程指挥。
待到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终于端上餐桌，鹤惊弦看着自己的作品，不由得露出笑意。
原来，只要肯做第二次，就能成功。
可他差一点，在第一次失败时就放弃了。
卿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
其实他在厨房就尝过，还不错。
如今的他，吃不下任何有复杂味道的东西，这碗清淡的白粥正好。
鹤惊弦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见他只机械地咽下几口便放下勺子，忍不住轻声问。
“小满，不吃了？”
“嗯，吃不下了。”
卿苑拿过旁边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透着疲惫。
“一碗粥，让你从下午做到晚上，我困了，去睡。”
他起身，慢慢走回了卧室。
鹤惊弦也默默吃了几口自己那碗，便放下勺子，起身去收拾厨房。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卧室，卿苑已经睡着了。
他怕吵醒对方，更怕惹他不快，便默默在沙发上躺下。
第二日，鹤惊弦起得很早，又去厨房熬了粥。
卿苑出来时，粥已温在桌上。
鹤惊弦看着他小口喝粥，小心地提起话头。
“小满，今天我请的国外医疗团队到了，我们一起去医院，让他们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好吗？”
卿苑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不用了，药还没吃完，没必要去。”
鹤惊弦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蹲下。
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恳切与希望：
“小满，这次是我从国外专门请来的专家，他们很权威，也许真的能有办法，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卿苑垂下眼眸，看着蹲在身前姿态放得如此低的男人。
沉默了片刻，才反问：
“那如果，检查到最后，发现还是治不好呢？”
“不会的。”鹤惊弦立刻否认，语气坚定。
“好，”卿苑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他是在给鹤惊弦一个机会，也给自己留一丝渺茫的念想。
万一真的能有转机呢？
那他是不是就能去看看未曾踏足的山川湖海，是不是就能去追逐那些被病痛耽搁的梦想？
也能和父母弟弟长久团聚，结识更多的朋友，更可以和鹤惊弦拥有一个看得见的未来。
上午十点左右，两人抵达了医疗中心。
诊室内外有不少医生，中外面孔都有。
他们此前已详细研究过卿苑的病例，也与他的主治医生深入沟通过。
一系列精密的检查在麻醉下进行。
时间在仪器的低鸣与医生的低语中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麻药效力逐渐消退，卿苑在病房里缓缓苏醒。
他在一片朦胧的昏沉中躺了许久，意识才一点点回笼。
想起身去找鹤惊弦，他慢慢挪下床，穿好鞋，走到门边。
门并未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鹤惊弦压抑着的声音，连同几位医生的交谈，隐约从门外透进来。
“我不信。”
是鹤惊弦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是先天性心脏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接着是一位华裔医生的声音：“鹤先生，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他的情况确实非常严重，病程已进入终末期，许多病理改变是不可逆的，如果在更早的阶段进行干预，希望会大得多。”
鹤惊弦的声音急促起来，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
“无论用什么方案，无论需要什么资源，钱不是问题，任何代价我都可以承担。”
卿苑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一步一步挪回病床，躺下，拉好被子。
算了，他想。
不过是比别人早走几十年罢了。
他可以接受的。
不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鹤惊弦走了进来。
卿苑闭着眼，均匀地呼吸，静静等了约莫五分钟。
才装作被细微动静扰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鹤惊弦几乎立刻凑到床边，脸上是精心调整过的平静：“小满，醒了？感觉怎么样？我们回家吧。”
“嗯。”
卿苑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他没问检查结果，也没提任何关于治疗的话。
鹤惊弦见他如此，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沉默便能将那些残酷的判定暂时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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