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夸夸

施彦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直到女儿被查出白血病,每个月治疗的高昂费用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大可以去找曾经同甘共苦过的兄弟沈悟帮忙,但他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他嫉妒曾经和他一样一无所有、穷困潦倒的沈悟摇身一变成了顶级贵族沈家的继承人。

即便沈悟让他进了沈家总部公司,开的月薪不低,但在施彦看来这就是施舍。

如果沈悟真的拿他当兄弟,那为什么不把他拉入公司内部,分给他一部分股份,而是随便给他一个销售部总经理的职位!

走投无路之下,他在酒吧买醉时,认识了一个男人,男人听说了他的事后,表示自己有一个来钱快的路子。

喝了个烂醉的施彦毫无防备地跟着他去了千叶赌场,刚开始那个男人带着他玩,几乎场场赢,这让施彦看到了希望。

不顾男人的警告,施彦开始频繁出入千叶赌场,刚开始还有所收敛,见好就收,但尝到甜头的赌徒哪有那么容易收手,施彦跟魔怔了一样地不停地往里送钱。

妻子察觉到不对劲,发现他一直在赌后,大闹了一场,想让施彦停手,但施彦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妻子一气之下就和他离了婚。

离婚之后的施彦更加无所顾忌,直到某一天,他带去的钱全部输光了,输红眼的施彦开始向赌场借钱,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等施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背负了一千万的负债,连女儿的医疗费都不剩一点。

傻眼的施彦被赌场威胁着要求一个月内还清,否则就让他用器官来还。

被蒙蔽双眼的施彦终于醒悟过来,但是早已没有回头路,绝望之际,那个带他接触赌博的男人找到了他。

男人是沈氏对家的人,要施彦偷出沈氏公司的机密,他们会帮施彦还清欠款。

此时施彦还有什么不明白,酒吧那次是蓄意接近,自己沦落至此全是因为沈氏对家做的局。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想死。”四十多岁的男人趴伏在地上恸哭着,毫无尊严地求饶。

“既然犯了错误,那就要承担后果。”听了施彦的哭诉,沈延旌语气依旧温和,却无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施叔,赎罪吧,为你的妻女,和曾经信任过你、对你寄予厚望的人。”

施彦惊恐地抬起头,下意识想要求饶,就见沈延旌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施彦绝望地看着坐在座椅上从容不迫的男人,用眼神哀求着对方,祈求着他能够放过他。

沈延旌看了眼时间,起身欲走,又想到什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其实我爸一直在等你去找他,主动坦白,只可惜,你没有抓住机会。”

话音落下,脚步声已经远去,施彦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被阴影吞噬的背影,才后知后觉地尝出点后悔的滋味。

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走进包厢,从座椅软垫下取走U盘,拖着半死不活的施彦往外走。

施彦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他茫然地回顾前半生,发现自己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就是和年轻时突发奇想体验平民生活的沈悟结交为兄弟。

此后的人生岔路口上,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一步步地迈向深渊。

处理公司叛徒只是其中一件事,沈延旌还得赶去一个参加慈善晚会。

把处理结果发给他老爹,沈延旌舒了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假寐。

杨叔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放慢了车速,开得更平稳了些。

*

一进门还没到客厅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叶枷游了泳,体力消耗巨大,肚子里的馋虫被香味勾得冒出了头,咕咕叫了两声。

换完鞋,叶枷便兴冲冲地往厨房走,没想到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徵析正坐在沙发上假寐。

察觉到叶枷发出来的动静,江徵析睁开眼,有些懒散地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叶枷点点头,直接略过他往厨房走去。

香味的源头是一个紫色的砂锅,还是滚烫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叶枷洗了手,拿出碗来盛了一碗汤,端在一旁准备放凉再喝。

顺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沈延旌。

[叶枷:图片]

[叶枷:不愧是沈大厨煲出来的汤,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大拇指]

沈延旌那边没回消息,看来是在忙。

干等着有些无聊,叶枷干脆点开短视频软件刷了起来。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叶枷没回头,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混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叶枷偏了偏头,看见了一截白皙的下巴,江徵析比他高了半个头,站在他身后伸手去拿上方橱柜里的东西,镜片下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向下扫过。

叶枷往旁边挪了一步,离开这个错位拥抱,江徵析拿出一罐蜂蜜,在一旁泡蜂蜜水。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眼角余光中动作着,叶枷看似盯着手机,实则心思全在那双手上。

又细又长,关节泛着粉,指腹柔软,指甲修剪齐整,指甲盖上分布着健康的月牙,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很漂亮的一双手,力量和美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察觉到旁边若有若无的视线,江徵析嘴角微弯,很快又恢复原样,将杯子里的蜂蜜搅拌均匀,江徵析状若无意地说:“沈延旌的厨艺一绝,不知道是哪家小姐有口福,能天天吃到了。”

“?”叶枷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江徵析,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江徵析看着他疑惑的表情,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显,有些惊讶地说:“他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他今天去……”

猛地止住,江徵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算了,他没说应该是有别的打算,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叶枷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伸手碰了碰腕壁,感觉凉得差不多了,才端起来往餐桌走,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我什么都没听到。”

江徵析从容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