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岑的手机接连震动，掏出来看是吴导问他俩去哪了。
他回复在酒店休息，又发消息叮嘱柯旺加菜都记账上别让他们买单。退出去才看见几分钟前李行遥给自己发的消息，那时他正在酒店楼下。
“你给我发消息了？来你房间，找我有事？”林岑处理几条工作消息，低着头问。
“啊？啊……你看多福吗？”
林岑抬头，消息也不回了，歪头看着他笑：“大晚上叫我来你房间就是为了看多福？”
李行遥摸不准他的意思，刚拿出来的手机又试图放回去，试探地问：“那……那不看了？”
“看。”
俩人头对头点开视频，画面里的小狗又横着长大不少，明显更加活泼，毛也被养得油光锃亮，冲镜头叫得欢快，看得出新主人很用心。
看完小狗，主线任务完成，按理说林岑该走了，可他动都没动。李行遥明显刚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还没干透，发消息让自己半夜到他房间单纯为了看狗？他不信。
“我来之前你干什么呢？”
李行遥一吃得饱就犯困，脑袋不转嘴一快说漏嘴：“学习。”
“学什么习……”林岑瞥见抽屉半开露出一角的黑色，眼皮一跳，忙问：“吴正男把那一摞碟给你了？”
见隐瞒不过，李行遥只好点头：“我还没看，刚打算拆，你就来了。”
“真不当人啊他……”
林岑都能想象出那老鬼的神态表情，肯定又摆出那种痛心疾首的样子逼李行遥道德感飙升继而同意。
“所以你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看这个？”
“嗯……”李行遥艰难承认。
合着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里，林岑放弃挣扎，反正吃饱了闲着也是闲着，“送来了就看吧，别白费他一片心意。”
他走过去翻袋子，“种类还挺多，中日韩美都有。先看哪个？”
李行遥哪儿还挑啊，他紧张得胳膊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边收拾桌子边说“都行，都行”。
林岑装作看不见他的尴尬，挑了张封面灰蒙蒙的。
“还是看中国的吧，对口味。”看名字挺文艺的，想必拍得含蓄，适合初学。
虽然过程曲折，但好在结果如李行遥所愿，俩人躺在床上看电影，胳膊紧挨着。电视离床有些距离，李行遥翻出来眼镜戴上，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像在欣赏什么严肃文学作品。
影片的初期枯燥，大段人物的独白令林岑乏味，眼睛盯着屏幕，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到白天的对戏。
突然，他开口问李行遥：“你谈过恋爱吗？”
“啊？没有。”
“和女生接过吻吗？”
“没有。”
“牵手？”
“也没。”
问到这里林岑不问了，李行遥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一夜情选手，那想必上床更是零经验，吴导想要的内心深处的欲望渴求李行遥也无法给出回答，因为根本没有回忆可供参考。
他得先确认李行遥的接受度，于是他问：“今天吴导说梁诚和余旸之间性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你怎么想？”
李行遥想了想，回：“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风雪被困，那个年代那个环境他俩能做的事情有限，没有数码设备没有娱乐活动，本身两人就对彼此渐生好感，都是男的，欲望操控，难免擦枪走火。”
他把剧本都快读烂，自然知道吴正男要拍的不止是激情，还有更细微的感情。
“像吴导说的，如果真去掉这一环，那所有梁诚和余旸对彼此的渴望、亲昵，事后的交流、拥抱，观众就看不到了，这些……不也是爱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行遥目光没偏移半分，电视机的光投在镜片上，忽明忽暗。
林岑松了一口气，李行遥能明白吴正男不是吹毛求疵就好。再开口，林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今天吴导说感情浓度不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了。”说完，他笑了一下，“这还是我拍这么多年戏，第一次和我的对手演员坦白我不会演了。”
李行遥这才看向他，可脸色却很不高兴：“岑哥，如果你都说不会演了，那我就更不会了，我全程是被你带进去的。说实话今天要不是你在，我撑不下来，每次导演摇头说情感浓度不够，我心里都特别慌，然后我就开始加，加到最后反而什么都没了。”
“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行遥，我们不是太熟了，我们是太有礼貌了。”
太过于尊重对方，以至于在拍更亲密的戏份，再投入也还是会分神脱离角色，回归到演员本人，下意识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过火，让对方不自在。
“我有个办法，”李行遥提议，“下次再拍，我们都放下一切。”
“你说得轻巧。”
“咱们都别想那么多，你也别怕你会不会弄伤我，你只管做你的，梁诚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有任何顾虑，我们定个暗号，如果我觉得有问题，我就喊停。”
让李行遥来做那个喊停的人……林岑考虑了几秒，认为方案可行。
“什么暗号？”他问。
动作太明显，而且不可控性太大，李行遥想了一个：“我喊你梁哥，你就停。”
“行。那我们说好，下次开拍，什么都不要想。”
林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影，没想到这部的镜头语言直白，演员够敬业几乎全裸，还有几秒近距离特写，真的不能再真。他突然开始担心这是否适合初学。
但他还没担心几秒，身旁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你……”林岑话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住。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干吗呢？”林岑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影片的光投射过来将人的一圈围上一层光晕，画面竟和白天诡异地重叠。
李行遥的眼镜都弄歪了，斜挂在鼻梁，气息不稳地说：“导演不是说让我们练习……”
“练习也不是这么练，”林岑一想就知道李行遥会错了意，让他先停下，“吴导怎么和你说的？”
眼镜蹿上白气，掩盖住镜片后的不安，“他说给你片子你不收，你说用不着，可你用不着不代表我用不着。他让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交流？”林岑听完，无奈又好笑。李行遥明显想歪了，而且就算吴正男是个混蛋真是这个意思，自己也不能照办，借这个档口把人小孩真吃干抹净，那也太不是人了。
可李行遥这架势，看着倒像已经把自己说服，做好为艺术献身的准备。为艺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单纯地为艺术……那是不是换一个人也可以。
李行遥也琢磨出味了，可自己骑虎难下，坐上来自己身体的反应更明显，耳朵都羞红。
“对不住啊哥，我，我这就下……”
他扶着林岑的胳膊借力，谁知有静电，“啪”的一声微响，他刚想退，被林岑攥住手腕，托住屁股往前拉了一把，坐在他小腹上。
李行遥这人有时很会惹人生气，明明是他先挑起的头，最后说结束的也是他，听话又任性。
电影的主角开始亲吻，热烈地喘息。
“可你硬了。”林岑的语气平得像在说被子掉了，不等李行遥反应，他接着安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李行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经刺激，这很正常，说明他很健康。
林岑怕他在底下觉得压迫，就着这个姿势把碍事的眼镜摘下来，搂着他脖子让他俯下身趴在自己身上，对他说，也对自己说：“别想太多，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不是你提议的吗？你叫我来房间里练习，应该也不只是准备和我接吻。”
林岑说完，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想给李行遥一点教训，希望他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是每个人面对他都能保持正人君子，但李行遥只是身体僵住几秒，就彻底放松下来，认命了。
“不怕吗？”林岑讨厌又喜欢他的反应。
“你会那样对我吗？”李行遥不答反问。
——“我不会进去的。”
——“我不会。”
电影中的声音和林岑的声音重合，不同的是，接下来电影传出了痛苦又欢愉的闷哼。
上大学在宿舍也偶尔有一起看片互相帮助的，林岑撞见过，却从未参与。他不会对李行遥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帮他纾解。
林岑关上床头灯，屋内瞬间只剩下电视机微弱的亮光，他将音量调高，仿佛置身摇晃的床底，偷听一场淫靡的情事。
他用左手捂住李行遥的眼睛，感受到掌心睫毛的颤抖，贴着他的耳朵说：“别害怕，不舒服随时推开我。”
右手顺着胸膛向下摸到结实的小腹，直到抵达短裤边。
“听见了吗？回答我。”林岑慢慢地解开裤腰绳。
“听，听见了……岑哥……”
下一瞬，林岑就褪下了他的裤子，攥住那根跳动的硬棍。
就算为艺术又怎样，现在就让他短暂地只想着自己吧。
电影的主角早已经结束一轮，可李行遥却仍在水深火热，影片的声音很大，但他却一点儿也听不见，耳边林岑时不时的闷哼清晰地传入耳膜，给大脑带来电流般的刺激，传至下身，比粗俗的电影还更具催情效果。
偏偏林岑体贴又残忍——
“太用力了？”
“圈得紧不紧？”
“要不要再快点？”
他明知道自己不会开口，却还要问，明知道怎么撸能更快射却偏偏刚到顶峰就又慢下来，存心要折磨人。
李行遥也不敢动，毕竟都是自找的，只好全凭林岑掌控，不知过了多久才小腿绷紧，腰往前一挺身体抖着射了个爽利。
掌心的活物还在一跳跳地往外吐，手里盛不住顺着指缝流到林岑的衣服上，脏了。
林岑就着湿滑的液体，在脆弱的顶部打着圈轻轻磨了磨，包裹着柱身往下轻轻一滑，李行遥就蜷缩成虾米，低声求饶：“别，别弄了……”
“哥……”
“梁哥，关，关灯……”
——“卡！休息一会儿，再保一条。”
复工后清场的亲密戏异常顺利，吴正男没问他们练习得如何，只说片子先放他们那里，不着急还。
“听歌吗？岑哥。”李行遥从抽屉里摸出来有线耳机，插在手机一头，递过去一只耳朵。
“行。”
温润的声线如柔水，还是李行遥最喜欢的那首老歌。
红色的耳机线已经被主人用得很旧，有磨损却仍保持干净，接口处要断不断，和衣服扣子缠绕成一块，林岑凑过去低头给他解。
解开的那一下，李行遥才平复心跳，得以再度听清歌词。
他们这场戏拍了四次，拍到最后一遍林岑都有些脱力，俩人的唇色都变浅。
房间里空气都变稀薄，收紧一张织密的网，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男性的气味。
这回是超出意料的满意，连吴正男也坐不住了，愣过半晌才清清嗓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背过身不再盯着监视器，留出空间给他们整理自己。
他回复在酒店休息，又发消息叮嘱柯旺加菜都记账上别让他们买单。退出去才看见几分钟前李行遥给自己发的消息，那时他正在酒店楼下。
“你给我发消息了？来你房间，找我有事？”林岑处理几条工作消息，低着头问。
“啊？啊……你看多福吗？”
林岑抬头，消息也不回了，歪头看着他笑：“大晚上叫我来你房间就是为了看多福？”
李行遥摸不准他的意思，刚拿出来的手机又试图放回去，试探地问：“那……那不看了？”
“看。”
俩人头对头点开视频，画面里的小狗又横着长大不少，明显更加活泼，毛也被养得油光锃亮，冲镜头叫得欢快，看得出新主人很用心。
看完小狗，主线任务完成，按理说林岑该走了，可他动都没动。李行遥明显刚洗完澡，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还没干透，发消息让自己半夜到他房间单纯为了看狗？他不信。
“我来之前你干什么呢？”
李行遥一吃得饱就犯困，脑袋不转嘴一快说漏嘴：“学习。”
“学什么习……”林岑瞥见抽屉半开露出一角的黑色，眼皮一跳，忙问：“吴正男把那一摞碟给你了？”
见隐瞒不过，李行遥只好点头：“我还没看，刚打算拆，你就来了。”
“真不当人啊他……”
林岑都能想象出那老鬼的神态表情，肯定又摆出那种痛心疾首的样子逼李行遥道德感飙升继而同意。
“所以你给我发消息就是为了看这个？”
“嗯……”李行遥艰难承认。
合着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手里，林岑放弃挣扎，反正吃饱了闲着也是闲着，“送来了就看吧，别白费他一片心意。”
他走过去翻袋子，“种类还挺多，中日韩美都有。先看哪个？”
李行遥哪儿还挑啊，他紧张得胳膊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边收拾桌子边说“都行，都行”。
林岑装作看不见他的尴尬，挑了张封面灰蒙蒙的。
“还是看中国的吧，对口味。”看名字挺文艺的，想必拍得含蓄，适合初学。
虽然过程曲折，但好在结果如李行遥所愿，俩人躺在床上看电影，胳膊紧挨着。电视离床有些距离，李行遥翻出来眼镜戴上，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像在欣赏什么严肃文学作品。
影片的初期枯燥，大段人物的独白令林岑乏味，眼睛盯着屏幕，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到白天的对戏。
突然，他开口问李行遥：“你谈过恋爱吗？”
“啊？没有。”
“和女生接过吻吗？”
“没有。”
“牵手？”
“也没。”
问到这里林岑不问了，李行遥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一夜情选手，那想必上床更是零经验，吴导想要的内心深处的欲望渴求李行遥也无法给出回答，因为根本没有回忆可供参考。
他得先确认李行遥的接受度，于是他问：“今天吴导说梁诚和余旸之间性是不可缺少的一环，你怎么想？”
李行遥想了想，回：“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风雪被困，那个年代那个环境他俩能做的事情有限，没有数码设备没有娱乐活动，本身两人就对彼此渐生好感，都是男的，欲望操控，难免擦枪走火。”
他把剧本都快读烂，自然知道吴正男要拍的不止是激情，还有更细微的感情。
“像吴导说的，如果真去掉这一环，那所有梁诚和余旸对彼此的渴望、亲昵，事后的交流、拥抱，观众就看不到了，这些……不也是爱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行遥目光没偏移半分，电视机的光投在镜片上，忽明忽暗。
林岑松了一口气，李行遥能明白吴正男不是吹毛求疵就好。再开口，林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今天吴导说感情浓度不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了。”说完，他笑了一下，“这还是我拍这么多年戏，第一次和我的对手演员坦白我不会演了。”
李行遥这才看向他，可脸色却很不高兴：“岑哥，如果你都说不会演了，那我就更不会了，我全程是被你带进去的。说实话今天要不是你在，我撑不下来，每次导演摇头说情感浓度不够，我心里都特别慌，然后我就开始加，加到最后反而什么都没了。”
“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行遥，我们不是太熟了，我们是太有礼貌了。”
太过于尊重对方，以至于在拍更亲密的戏份，再投入也还是会分神脱离角色，回归到演员本人，下意识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过火，让对方不自在。
“我有个办法，”李行遥提议，“下次再拍，我们都放下一切。”
“你说得轻巧。”
“咱们都别想那么多，你也别怕你会不会弄伤我，你只管做你的，梁诚想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别有任何顾虑，我们定个暗号，如果我觉得有问题，我就喊停。”
让李行遥来做那个喊停的人……林岑考虑了几秒，认为方案可行。
“什么暗号？”他问。
动作太明显，而且不可控性太大，李行遥想了一个：“我喊你梁哥，你就停。”
“行。那我们说好，下次开拍，什么都不要想。”
林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影，没想到这部的镜头语言直白，演员够敬业几乎全裸，还有几秒近距离特写，真的不能再真。他突然开始担心这是否适合初学。
但他还没担心几秒，身旁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你……”林岑话没说完，嘴就被人堵住。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人分开。
“干吗呢？”林岑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影片的光投射过来将人的一圈围上一层光晕，画面竟和白天诡异地重叠。
李行遥的眼镜都弄歪了，斜挂在鼻梁，气息不稳地说：“导演不是说让我们练习……”
“练习也不是这么练，”林岑一想就知道李行遥会错了意，让他先停下，“吴导怎么和你说的？”
眼镜蹿上白气，掩盖住镜片后的不安，“他说给你片子你不收，你说用不着，可你用不着不代表我用不着。他让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交流？”林岑听完，无奈又好笑。李行遥明显想歪了，而且就算吴正男是个混蛋真是这个意思，自己也不能照办，借这个档口把人小孩真吃干抹净，那也太不是人了。
可李行遥这架势，看着倒像已经把自己说服，做好为艺术献身的准备。为艺术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单纯地为艺术……那是不是换一个人也可以。
李行遥也琢磨出味了，可自己骑虎难下，坐上来自己身体的反应更明显，耳朵都羞红。
“对不住啊哥，我，我这就下……”
他扶着林岑的胳膊借力，谁知有静电，“啪”的一声微响，他刚想退，被林岑攥住手腕，托住屁股往前拉了一把，坐在他小腹上。
李行遥这人有时很会惹人生气，明明是他先挑起的头，最后说结束的也是他，听话又任性。
电影的主角开始亲吻，热烈地喘息。
“可你硬了。”林岑的语气平得像在说被子掉了，不等李行遥反应，他接着安慰：“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李行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经刺激，这很正常，说明他很健康。
林岑怕他在底下觉得压迫，就着这个姿势把碍事的眼镜摘下来，搂着他脖子让他俯下身趴在自己身上，对他说，也对自己说：“别想太多，最好什么都不要想，不是你提议的吗？你叫我来房间里练习，应该也不只是准备和我接吻。”
林岑说完，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他想给李行遥一点教训，希望他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是每个人面对他都能保持正人君子，但李行遥只是身体僵住几秒，就彻底放松下来，认命了。
“不怕吗？”林岑讨厌又喜欢他的反应。
“你会那样对我吗？”李行遥不答反问。
——“我不会进去的。”
——“我不会。”
电影中的声音和林岑的声音重合，不同的是，接下来电影传出了痛苦又欢愉的闷哼。
上大学在宿舍也偶尔有一起看片互相帮助的，林岑撞见过，却从未参与。他不会对李行遥做多余的动作，只是帮他纾解。
林岑关上床头灯，屋内瞬间只剩下电视机微弱的亮光，他将音量调高，仿佛置身摇晃的床底，偷听一场淫靡的情事。
他用左手捂住李行遥的眼睛，感受到掌心睫毛的颤抖，贴着他的耳朵说：“别害怕，不舒服随时推开我。”
右手顺着胸膛向下摸到结实的小腹，直到抵达短裤边。
“听见了吗？回答我。”林岑慢慢地解开裤腰绳。
“听，听见了……岑哥……”
下一瞬，林岑就褪下了他的裤子，攥住那根跳动的硬棍。
就算为艺术又怎样，现在就让他短暂地只想着自己吧。
电影的主角早已经结束一轮，可李行遥却仍在水深火热，影片的声音很大，但他却一点儿也听不见，耳边林岑时不时的闷哼清晰地传入耳膜，给大脑带来电流般的刺激，传至下身，比粗俗的电影还更具催情效果。
偏偏林岑体贴又残忍——
“太用力了？”
“圈得紧不紧？”
“要不要再快点？”
他明知道自己不会开口，却还要问，明知道怎么撸能更快射却偏偏刚到顶峰就又慢下来，存心要折磨人。
李行遥也不敢动，毕竟都是自找的，只好全凭林岑掌控，不知过了多久才小腿绷紧，腰往前一挺身体抖着射了个爽利。
掌心的活物还在一跳跳地往外吐，手里盛不住顺着指缝流到林岑的衣服上，脏了。
林岑就着湿滑的液体，在脆弱的顶部打着圈轻轻磨了磨，包裹着柱身往下轻轻一滑，李行遥就蜷缩成虾米，低声求饶：“别，别弄了……”
“哥……”
“梁哥，关，关灯……”
——“卡！休息一会儿，再保一条。”
复工后清场的亲密戏异常顺利，吴正男没问他们练习得如何，只说片子先放他们那里，不着急还。
“听歌吗？岑哥。”李行遥从抽屉里摸出来有线耳机，插在手机一头，递过去一只耳朵。
“行。”
温润的声线如柔水，还是李行遥最喜欢的那首老歌。
红色的耳机线已经被主人用得很旧，有磨损却仍保持干净，接口处要断不断，和衣服扣子缠绕成一块，林岑凑过去低头给他解。
解开的那一下，李行遥才平复心跳，得以再度听清歌词。
他们这场戏拍了四次，拍到最后一遍林岑都有些脱力，俩人的唇色都变浅。
房间里空气都变稀薄，收紧一张织密的网，让人喘不过气来，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男性的气味。
这回是超出意料的满意，连吴正男也坐不住了，愣过半晌才清清嗓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背过身不再盯着监视器，留出空间给他们整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