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话音刚落,林岑就捧上他的脸,拇指搭在耳朵前,其余四指环绕侧颈,掌心紧贴脸颊,林岑能感受到李行遥的呼吸急促。

他轻轻地吻上去,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但雪梨太甜,桂花太香,勾得两人都想品尝更多,舌头在嘴里互相追逐搅弄,发出淫靡的声响。

林岑越吻越凶,李行遥很快就坚持不住,睁开眼却看见一双被情欲烧红的眼,正灼灼地看着自己,一下子连带着后背都刺激得发麻,快要僵住,整个人都倒向林岑。

许久才分开。

可林岑的手还没从李行遥的脸颊离开,大拇指指腹反复蹭着腮,再慢慢滑向嘴角。

视线火热,李行遥不太自在,他的脸腾得一下烧红。

挣脱不开心里又莫名的享受,他只好闭上眼,小声和林岑商量:“能不能放开,这样……太奇怪了。”

“你不喜欢吗?”林岑低头又亲了一下他的嘴,问。

李行遥没好意思说喜欢,再睁眼都有点对不上焦,只好说:“你……你怎么和梁诚一样?”

他没说完,但林岑明白他想说什么,林岑仗着年纪大脸皮厚,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我不睁眼看你的反应我怎么知道你是享受还是讨厌?”

说到这儿,他把人捞得更近,鼻尖蹭上他的,嘴唇去找他的人中,一下下啄吻,说:“如果我和他一点儿也不像,我不可能演得这么好。”

李行遥很快就被亲出反应,扭动着身子试图遮挡下身的突起,被林岑看穿,大剌剌地揭穿。

“硬了?”林岑贴着他的嘴唇,低声问。

“你没硬?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李行遥不甘示弱,拿他当时的那句话回怼,语气倒是很强硬,但表情和红得快熟透的耳尖一点也没有说服力。

林岑很轻地笑了一下,问:“那次舒服吗?”

“啊?哦……挺爽的。”李行遥觉得这里有点闷,他快呼吸不了了。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等了几秒,李行遥才抬头问:“这次能亲吗?”

林岑心里那点隐秘的快感一下子被这句话点燃,很快就烧过四肢百骸。

他一把捞起李行遥的腿,面对面把人从地上揭起来,一手抱臀一手抱腰将人托起来夹在自己身上。

“啊……”

李行遥忽地腾空,惊叫出声,不敢乱动连忙搂上他的脖子。

林岑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偏头咬了下他的耳垂,说:“抱紧点。”

林岑稳稳当当地抱着他上楼,打开卧室灯走进浴室,顾及李行遥面皮薄,没开浴室灯,开着门,让卧室的灯光洒进来。

他把人放在镜前的洗手台上,就着环抱的姿势先亲了几分钟。

李行遥的身体像烧着一样热,迟迟降不下来温,屁股底下的大理石面很快就被体温传染,变得温热,他被亲得没有力气,环上林岑腰上的两条腿没一会儿就掉下来,被林岑强行分开,垂垂地耷拉在两旁。

浴室比影音室安静许多,影片喧闹的画外音都被屏蔽,只能听见湿黏的口水声和两人急促的喘息。

李行遥很快就承受不住,带着林岑的手向下,提醒他赶紧进入正题。

“这就不行了?”林岑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的,低哑着。

他知道怎么放大面前这人的快感,刚说完,就把人从台子上抱下来,调了个个,掰着下巴让他面朝镜子,从后欺身向前。

“看。”

猎食者正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地享用自己的猎物。

林岑的嘴唇从他的耳骨开始,一寸寸往下碾,带着舌尖若有若无的湿润热度落在颈侧、落在肩窝。拇指和食指卡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下一按,脸颊肉立刻陷进去两个浅浅的窝,嘴唇被迫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虎牙的尖,泄出呻吟。

“嗯……啊……”

李行遥逃不开也不想逃。

镜子里露出来的皮肤慢慢洇红,越往上越深。前面的额发被人拨开,露出完整一张脸,满是克制和溃败,眉心蹙着,长睫毛半垂,却又不甘心地只许自己沉沦,强撑着半抬起眼盯着镜中身后人同样沉迷的神态。

衣服脱离皮肤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李行遥还记着上次只有自己被弄得乱七八糟,“嗯……你,你也脱……”他背着手去解林岑的睡衣扣子。

林岑松开他,把人带向淋浴间,和自己面对面。

布料摩擦,纽扣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脆响,接着,越来越重的呼吸被放大、搅浑,分不清是谁的。

直到同样火热硬挺的那根从裤子里被人放出来,李行遥才略带狡黠地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客气一点。”

林岑后腰往前一撞,把人顶在墙壁,“我什么德行,我自己清楚。”

力道不重却引得李行遥闷哼一声,脊背弓起来又撑直,他的手不小心按到淋浴,“唰”一下,温水兜头浇下来,在锁骨的小窝汇成一小洼。

林岑搂着他避开淋浴头,让水只打向自己的后背,伸手把那洼水抹掉了。

“刚认识的时候,”李行遥的手顺着水流从他的脖子往下摸,声音有些飘:“我以为你嫌弃我,洗好还你的方巾你再没用过。”

被李行遥摸过的每一处都被点燃,林岑下身跳了一下,弹起水珠,放在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些,彼此紧贴。

“你也说了那是刚认识。”林岑亲他漂亮的眼睛,下面和他蹭贴着慢慢磨。

“我可是从最开始就觉得你好,甚至三年前我就……做梦梦见你,”他难免攀比,问:“你呢?会比我还早吗?”

林岑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李行遥的眼睛,那里面映着光,也映着自己。

“也许更早……”他的声音轻得像水汽。

“穿我的背心短裤,”林岑缓缓说出那个秘密,“来电那晚,我迟迟没睡。”

林岑压上去,吻由轻到重,嘴唇贴着眼尾那道浅浅的弧线,亲到颧骨下,最后才落到嘴角。

李行遥内心大动,骂他“流氓”又抬头迎上去。

齿尖堪堪磕上林岑的下唇,接着灵巧的舌头抵进来,一颗颗舔过他的虎牙,舌尖擦过齿龈的敏感处,李行遥整个人颤了一下,下身顶端泌出一点粘液。

他忍不住睁眼看林岑,深棕的瞳孔边上被情动感染,粉着一圈,清亮地像碎玻璃,模样谈不上温柔,却也不够凶狠,让人挪不开眼。

他看得更燥,学着林岑的动作,舌头逃避追逐也去舔弄他的。

林岑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等李行遥实在喘不过来气才放开,趁他大口呼吸,嘴唇顺着下巴一路往下,经过喉结,停在耳边。

“你耳朵这个窝,是人唯一在外表的迷走神经。”林岑用舌尖轻轻碰了下那个凹陷。

“嗯……”李行遥闭着眼环紧他,下身难耐地来回蹭。

“焦虑、生气的时候用手按压摩擦,会让你很快冷静下来。”林岑又舔了一下,手从他的胸口缓缓揉捏着向下。

“可被喜欢的人舔,”林岑咬住耳垂,声音模糊却致命,“会立刻失效。”

下身被人猛地攥住,李行遥一激灵,差点没站稳,逮着林岑的锁骨就要咬,被人捏住后脖颈。

林岑手上动作温柔,语气却是警告:“收好牙齿,镜头前不能留印子。”手指插进他的湿发,轻轻往后扯了扯,向他保证:“等拍完这部,随便你怎么疯。”

李行遥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林岑的胸膛,额头抵着来回起伏的肌肉,呼吸又烫又急,林岑摸过的每一处,一条他看不见的电流顺着指尖蔓延,传导到他的身体里,酥酥麻麻地钻进骨头缝。

他没力气站不住,两只手把林岑摸了个遍,低头偷看血脉贲张的画面。两根鸡巴被林岑一手并在一起握着,来回上下撸动,林岑的比他长一指节,却比他的粗很多,颜色比自己的深,上面突起的经络看着凶猛,比起他的,自己的倒显顺眼。

“好看吗?男朋友……”林岑顶了一下,问。

快感来得又快又猛,像一场没预报的暴雨,李行遥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含糊上扬的尾音,他猛地攥住林岑的手腕,指节发白。

“嗯哈……啊……”李行遥一下就射了。

他先一步缴械投降,好久没释放,射了有二十秒,半个身子都软下来,倚靠在林岑身上。

射出来半透明的白浊从林岑指间溢出,他却毫不在意,五指稍微张开了一点,让那些液体从虎口漫到手心,然后微微阖拢,在掌心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憋了不少。”林岑吻住他的嘴,带着罪魁祸首的手帮自己解决未尽的欲望。

李行遥的拇指用力擦过他胸口的一点,林岑闷哼一声也到了,更多、更浓、更滚烫的覆上去,把之前那些痕迹完全盖住,像是某种无声的宣示。

“你也不赖。”李行遥朝他张开手。

两人互相抱着闭着眼睛喘了好一会儿才平复。

李行遥半天没缓神,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眼尾的红还没褪,呆呆地被林岑带进水流里,打上泡沫,享受按摩。

李行遥突然低声笑起来,肩膀都在抖,林岑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你好像在给马刷毛。”

林岑也跟着笑了一下,说:“你最近胖了点。”

李行遥靠在他身上,还没反应过来:“嗯?”

“腿上,屁股上。”林岑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有了点肉,这样很好,之前太瘦了,怕你营养跟不上。”

李行遥沉默了两秒,想否认又不得不承认。

“嗯,我压力大就想吃辣的,吃完辣的又想吃甜的,吃完甜太腻又想吃点咸的压一压。”

可此刻浴室里没有食物没有饮料,只有连绵不断快要溺死人的温存,也同样缓解了他的压力。

林岑洗好了,李行遥突然想起来,喊住他,问:“方巾,你扔了吗?”

林岑已经走出淋浴间了,凉风裹着卧室里的干燥空气涌进来,捅破了湿热暧昧的膜。

他侧过脸,眼神晦暗不明。

“方巾,”林岑说:“都在白色衣柜下面第二格,你想用随时拿。”

他顿了一下,瞥了眼李行遥下身,很短暂地苦笑了下,又像不好意思。

“但不是那块了。”

李行遥没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打开花洒,让他先出去,自己还想再冲会。

林岑只说让他别冲太久,给他拿出新的睡衣放在门口就出去。

等林岑收拾好影音室,刷完杯子,回到卧室还没人影,他走近窗边撩起一角窗帘,看见雨还在下,放弃开窗,将帘子拢好,手机放床头。

浴室里水声早就停止,人却迟迟未出来,林岑刚要过去敲门,门从里被人打开,氤氲水汽扑进来,李行遥系着浴袍站在门口。

林岑喉结动了一下。

刚才灯光不算亮,现在李行遥整个人站在灯下,他足以看清全部。

腰带随意系了个结,领口大敞着,锁骨和胸口延伸下去的大片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粉,水珠没完全擦干,有几颗顺着胸口往下淌,没入浴袍交领的阴影里。头发半干,但仍有湿润的碎发贴在鬓角,衬得皮肤更白。

李行遥抬眼,目光越过房间找到了站在床尾的林岑。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李行遥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浴袍下摆随着步伐露出一截小腿和脚踝。

林岑没动,紧盯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李行遥抬起手,掌心贴上林岑的胸口,轻轻地推了一下。

“行遥……”林岑往后踉跄半步,小腿碰到床沿顺着他的劲仰倒在床上。

床垫弹了弹,他的后脑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还没等他撑起身体,李行遥已经压了下来。

他一条腿跪在林岑身侧,俯身,浴袍领口彻底散开,露出大片白里透红的胸膛,他舔了舔嘴唇,说:“岑哥,我们做吧。”

几个字掷地有声,把林岑砸得愣了半晌,林岑看向他,头顶的灯光被李行遥的身体挡住大半,只剩下逆光的剪影,眼睛亮亮的,里面写满渴望,红肿的嘴唇也被舔得泛着水光。

头发上的水滴落到身上,惊醒了林岑所剩无几的理智,“行遥。”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你知道我想过这件事,但你——”他想说你确定吗,可这话太虚伪,李行遥的言行举止已经给他答案了。

“你刚同意我的表白,现在做太占便宜了。”林岑揉了下他头发。

“可我想要。”李行遥说完才觉得害羞,把脸别到一边,下颌线崩得很紧,固执地停在这个姿势。

刚才林岑轻飘飘撂下一句引人遐想的话就走了,留他一人在浴室里怎么也冷静不了,靠在浴室冰凉的墙壁,一想到那块方巾被林岑拿来……他就一股邪火全往下三路走,他平时没这么多需求,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碰上林岑就着了道,花洒开最冷、动作最粗鲁也无法泻火,

林岑不知道身上的人在浴室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拉锯战,他向下看一眼,李行遥的浴袍下摆搭在他腿上,某个部位正毫不掩饰地顶着布料。

“又硬了?再帮你撸一管?”林岑温柔地问他。

李行遥把他的手按在床上,恼羞成怒:“我说,我们做爱。”

林岑也被他挑逗得硬到爆炸,仍扯着最后一根底线,试图安抚他:“家里没有套,也没有油,会受伤。”

谁知李行遥立马松开他,翻身下床,半分钟后把东西扔在他旁边。

林岑已经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是润滑剂和安全套,全新包装,没拆封过。

他抬头看李行遥。

李行遥整个人都红透了,眼睛盯着床上的东西,声音小得跟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我带了。”

“你来我家带着这些?”林岑把人拉过来,挑眉问。

李行遥不看他,睫毛抖得下一秒就断了,嘴唇翕动两下:“你管我,用就行了。”

林岑只觉得心口都被撑满了。

“行遥,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和你做这个。”

“我知道,”李行遥打断他,“可我想要,岑哥,你不想和我做吗?”

林岑盯着他看了几秒才说:“想,想得要疯了。”

话音刚落,李行遥就一把将他推倒,上手脱他的衣服,翻身跨坐在他腰胯。

林岑仰面看着他,有一秒钟的怔忪。

“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个毛病?”他想起之前好多次,都是李行遥喜欢先在他上面。

他伸手摸向着急忙活那人的腰侧,想到一个翻车率很小的问题,笑着问:“你要在上面吗?”

李行遥眨了眨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李行遥把浴袍彻底脱掉甩到床下,赤裸的身体完全裸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俯下身,胸口贴上另一个的,烫得像两块刚出窑的砖。

他低下头,飞快地亲了一下林岑的嘴唇,又迅速把脸埋进林岑的颈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上我。”

林岑的手指在他的后背停住了。

“我想被你占有。”李行遥的声音更小了,“我有时觉得你离我太远,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今晚他已经得到了林岑的告白,同样真挚热烈,可他还想要更多来填补之前的空白。

他的呼吸急促,像个贪婪的小偷,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用你的行动来证明吧,你有多爱我。”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好。”

暖色的壁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面上,重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李行遥抿紧嘴唇不让一点儿声音发出来,可林岑的吻太密太急,快把自己全身都亲了个遍,嘴唇落到的地方有的轻有的重,但每一下都让李行遥胸腔的空气少一分,他只能攀扶着凶手的肩膀,感受掌心肌肉的绷紧。

“嗯……啊……别亲那儿,脏……”李行遥的声音又急又恼,还带着他自己都听不出来的娇媚,“直接做吧。”

林岑从他腿间亲上来,看着他汗津津的脸。

“别急。”说着,嘴唇贴上他的胸口,舌尖一挑将挺立的乳点卷入口中,用力吮了一下。

“嗯啊……”

李行遥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手指猛地扣住林岑的后肩,像张拉满的弓,一瞬间软下去,抽走所有力气。

这种感觉很奇怪,平常敏感的命门被人轻易捉住,明明该害怕,但却因为那人是林岑,又莫名有种献祭的快感,他的腿不自觉地曲起来,膝盖抵着林岑的腰侧,把他圈住,又像要把自己蜷成一团。

“疼吗?”林岑抬起头问他,亲了亲他额头。

“不……”李行遥摇了摇头,但身体的抖藏不住,“是太爽了。”

和刚才在浴室里射精不一样的爽,现在的爽余韵过后只剩下痒,隔靴搔痒,需要更精准、更巨大的快感才能覆盖止住。

林岑没让李行遥等太久,他把人往床中间带了带,“抬腰。”拽过来枕头垫在他的腰臀连接处。

“嗯……”枕头塞进去的时候李行遥轻哼了一声。

林岑上下摸了摸他的腰侧,说:“放松点,别怕。”指尖顺着腰线往下滑,在胯骨的位置停了一会,等他适应。

对于性爱,林岑和李行遥都是门外汉,没有经验,但林岑会装,也认真学习过,他要耐心等李行遥完全放松,才能彻底沉浸。

润滑剂被挤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林岑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层透明的液体,中指里侧的那颗小痣现在被润滑剂裹着,在光线下泛出一点晶莹的光。

李行遥看不清林岑的表情,他的眼镜放在客厅的书包里,只能看到林岑的动作,看到他手指移向自己身体的方向。

然后他感觉到了。

冰凉的触感抵上来的时候他整个腰胯都向后缩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岑低下身去吻他,“疼?”

“不疼,就是怪……”那种完全陌生的被侵入感,李行遥还需要适应,他小声说:“我刚才一个人在浴室里试了,进不去……”

林岑真是拿他没办法,抓着他的手让他试自己硬挺的下身,“少说点勾引我的话了,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好,祖宗。”

说完,他边亲,边用指尖在圈口打绕,借润滑剂濡湿,用指腹的温度捂热,他手下的动作很慢,嘴上的吻却凶猛热烈,很快李行遥就耐不住扭着身体自动往里吞了。

林岑的呼吸明显重了,放开他的嘴立起身看他。

那个小口在他的试探下已经变得柔软,紧闭的花苞被春水泡开了一点点。他中指里侧的那颗痣就停在褶皱的边缘,随着他打圈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从那上面碾过去,碾到第三下的时候,拇指用力地按了一下穴口上面的那层软肉,那颗痣顺势陷进去了。

“嗯啊!哈……”

李行遥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短的气音,不是痛,但也不是不痛,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奇怪的、让人后脑勺发麻的感觉。

林岑停下来,抬眼看李行遥的脸。

李行遥偏着头,脸埋在枕头和被子的缝隙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和一小截下颌线,送他的耳钉一闪一闪地亮着,他的喉结在艰难地上下滚动,像是每一口呼吸都要很用力才能咽下去。

李行遥察觉到他停下,难耐隐忍的声音全闷在枕头里:“你……你别停。”

林岑就又动了一下,手指又进去了半厘米。那颗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被温热柔软的肌肉紧紧包裹住。

林岑低头看着。

白天这双手摸过刀枪,铐过锁链沾满血污,现在却一点一点没入那片从未被任何人踏足过的领域,心底有一头被关了很久的野兽开始撞击笼子。他迫切地想换更粗热的进去捣弄,但他竭力压抑自己的恶劣因子,控制着每一厘米的推进速度。

李行遥扭动的幅度更大,林岑看着那颗痣从那个小口里滑出来,带出了一点儿透明的液体,顺着会阴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又挤了一些润滑剂,这次送进去两根手指。

李行遥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腰弹起来又摔回去,再也压不住,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他的手从床单上松开,胡乱地摸索着,最后抓住了林岑撑在他身侧的那条小臂,手指紧紧箍在上面,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林岑停下动作,等他适应。

他能感觉到高热的内壁在剧烈地收缩、痉挛,那些紧致的肌肉正一寸寸裹着他的手指,抗拒着异物的入侵,又在每一次收缩中被迫接受更多的侵入,它在推阻又在吸纳。这种感觉太要命了,滚烫、湿滑,和某种深海生物的腔体在他的手指周围渴求地翕动着一样。

他能感到自己眼热,却还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行遥的脸,问:“还行吗?”

李行遥的眼眶已经完全红了,他拼命贪婪地想看清林岑,但他不能,生理性的泪液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糊聚在眼角,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

“差不多了……”李行遥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声线回答。

手脏,林岑咬着撕开一个安全套哄着李行遥给自己戴上,又往上面倒了一些润滑液。

其实已经不需要了,穴口早已足够湿滑,正一点点呼吸着,等待着心爱人的探入,但他不想让李行遥受伤,想让他更舒服。

林岑压下来亲的同时,李行遥感觉到滚烫粗硬的下身抵上了他已经被充分扩张过的入口。

“很湿了。”林岑没有急着推进,他只是抵在那里,用那个圆钝的前端在入口处碾磨。

每次动作都让李行遥的腿分更开,不多时,他的腿已经彻底缠上了林岑的腰,脚踝在后腰交叉,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勾。

李行遥觉得自己的嘴一定已经肿了,心里的痒达到最顶峰。

“进来,岑哥……”他一遍遍地要着,又被一声变了调的喘息截断,“别折磨我了……”

林岑看着他,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此刻全是克制到快要崩裂的欲望,他深吸一口气,咬着李行遥的耳垂。

“我爱你……”说着,腰往前送了一下。

就一下,刚刚好把那个最粗钝的顶端推进去,堪堪没过那个收紧的入口。

“啊……嗯……”李行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从脊柱抖到指尖,连呼吸都在打颤,“等,等一下……啊哈……”

和手指的感觉完全不同,异物感十分强烈,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绞紧,他的手臂猛地缠上林岑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林岑整个人被他拽得压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胸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都浮起来了,他也不好受,李行遥的里面又紧又热,裹得他爽翻了,差点一进去就交代了。

“放松点宝贝。”他停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一手抚着身下人的后脑勺,一手在光滑潮湿的后背上缓慢地来回摸,“你放松了才能继续,我想要你。”

怀里的人说不出话,只一下下地喘气,林岑耐心地亲他,哄他,等身体再次软下来,情欲占据上风,才再送进去一小半。

“嗯啊……要死了……”李行遥的声音又软又闷,全糊在林岑脸上,热得烫人。

“我才是要死了,”林岑退出来一点,揉着他的胸前两点,再推进去一些,每次进都比上一次更深一毫,享受着极致的窒热,长舒了一口气,“爽死了……操……”

李行遥在反复摩擦中逐渐适应,有意识地把林岑的身体往下拉,胯骨不自觉地上抬,去迎合他推进的节奏。

“嗯哈……”

“啊……嗯……”

当林岑终于整根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同时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喘息。

林岑停了一会儿,等那阵爽到发麻的浪潮过去才开始动作。

“哈……嗯啊……近,近一点……”李行遥小声地喘着,晕开的泪花模糊视线,他看不清,想让林岑离他更近点。

林岑就着相连的姿势托着他的屁股把人带起来,靠在床头,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更好地看清彼此。

“这样行吗?”他舔掉眼角的泪,问。

“行……”或许有点太行了,现在的姿势李行遥不光能看清他,还能看清两人的身体正以最紧密的方式嵌合在一起,来回进出,泛起的白液汁沫都一清二楚。

“呵……”林岑轻笑了一声,替他把脸上的汗擦了,挺腰向上顶弄。

“嗯哈……慢,慢点……”

李行遥被操得上身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林岑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他整个身体完全展开,汗水顺着凹陷的肌肉纹理往下淌,随着律动加快,滑落到林岑的腰腹上,把他的皮肤也弄湿了。

李行遥的眉毛拧在一起又舒展开,嘴唇咬了又松开,松开了又咬。所有的细微反应都被林岑看在眼里。

林岑放慢了速度,调整角度和力度,观察他的反应,像看剧本那么认真,寻找一个点。

就是刚才他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擦到的那个位置,顶到那里时李行遥很爽,爽到痉挛了一下,夹得很紧,虽然只有很短的几秒,但林岑看见了。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插入的角度,把李行遥的身体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点,然后向上顶了一下。

“啊呃……别,别弄……啊……”

李行遥突然一抖,腰猛地软下去,差点趴倒在林岑身上,最后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开,惊得他自己都猛地咬住了嘴唇。

“这儿?”林岑眉头一挑,笑着问。

果然,李行遥又受不住抖了一下,哼叫出声。

“找到了。”

他把人捞过来吻住,把所有的呻吟堵回喉咙,然后开始循序渐进地撞向那个令他失控的位置,每一次撞击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更准确,更不留余地。

李行遥很快就撑不住,在高强度的刺激下射出一轮。

可讨要并未停止。

“唔嗯……啊……”

“岑哥……别,别亲……”

“啊哼……哈……轻,轻点儿……”

林岑的冲撞又猛又快,李行遥撑在他腿上的手臂开始发抖,抖得几乎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于是那些撞击变得更加深入,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凿穿,上下的嘴都被人堵住,他无法求饶,只能被迫听着林岑是怎么一次次进入自己。

小腹上的精液顺着动作流得四处都是,干掉了,李行遥的声音也逐渐控制不住往外漏。

“啊……嗯哈……慢,慢点,岑哥……”

“慢不了……你太好吃了……”林岑咬上他的喉咙,闷着声音回他。

李行遥仰着头,喉结剧烈地滚动,脖颈的线条像一只濒死的天鹅,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林岑的锁骨上,烫出一个湿痕。

“岑哥,嗯哈……啊……林岑……”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他的了,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又软得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海绵,“林岑,你……”

他没说完,因为林岑忽然停了。

可下一秒他意识到不是停下来,是换了一个姿势。

林岑从后面进入了他。

他的上半身被人从后面环抱着挺直了,后背紧贴着胸口,每次顶弄都伴随着一声短促压抑的气音,低沉又性感。

李行遥的视线正对着床头那面墙,墙上挂着一幅画,画得很稚嫩,却被主人细致地装进一个线条简洁的黑色画框里。

是他送的那幅。

山雀的翅膀半张着,停在某一根不确定的枝条上,不知是飞是留,从李行遥现在上下颠簸的角度看,更像振翅欲飞。

察觉到他的视线,林岑偏头吻他,问:“好看吗?”下身微微用力,惩戒他的不专心。

“嗯啊……怎么挂在这里,一点也不搭。”李行遥闭上眼适应身体积累的快感。

“嗯,”林岑抱紧他,沉沉地说:“我的房间还配不上它。”

“你,你什么时候挂的……”李行遥的语气不稳。

“你送我,拿回来就挂上了。”

那时他们的关系还很模糊,可林岑的本能早已经告诉自己这段关系的位置了。

欲望、爱、兴奋……种种情绪汇聚膨胀在心脏壁房快要爆炸了,李行遥又想射了。

他突然想到那场戏,当时林岑的声音很小,但他听见了那个戛然而止的“y”,他确认那个词不是余旸,他心里有个怀疑的答案,却不敢想。

他问出口:“岑哥,杀青前最后那场床戏,你喊的什么……”

李行遥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又被喘息切割得支离破碎,他不确定林岑听到了没有,他扭过头看向林岑,看清了林岑现在的表情。

林岑最后那点理智的遮羞布烧成了灰,那层永远在人前端着的、温和得体的、滴水不漏的壳子烧裂了,露出了里面那个被关了很久的、滚烫真实的灵魂。

现在不是在昏暗的影音室。

耳边的BGM也不是梁诚和余旸那道未尽的故事线。

卧室里没有投影幕布的荧光,没有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现在只有他们。

这间卧室里只有林岑和李行遥。

林岑牢牢抓住李行遥的上身,十指紧扣,从后面更深地撞进来,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揉碎进自己身体里,把从未宣之于口的东西全部碾碎融进骨血里。

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和身体碰撞时湿润沉闷的声响。

分不清是谁的汗、泪还是其他的液体溅砸在床单上,林岑在被推上高潮顶峰的前一秒偏过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圆眼,嘴唇贴着他的,认命地说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从未当着任何人的面说出口的两个字。

那是他唯一一次失神,逃脱秩序的一瞬间。

“遥遥。”

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两人都听见。

足够让那幅画里的山雀每一根翎羽都感知到,春天来了。

山雀不想飞了,此刻只想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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