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天还没亮手机闹钟准时响,下一秒就被人按停。

林岑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去客卧洗漱,没吵醒床上的人。

昨晚过得实在过分荒唐,折腾到最后李行遥彻底没力气,从浴室出来强撑着等林岑换好床单,倒在上面直接昏睡。

林岑则不同,只睡了四个小时,却精神抖擞,兴奋劲儿没过,身心都从未如此放松畅快,先去晨跑了一圈,雨后的空气清新,混着湿润的泥土和草味,还顺便和路边一只小狗玩了一会儿。

回来简单冲了个澡给李行遥做好早餐放在厨房,他就出发去片场。

等到九点,他才摸出手机给李行遥发了条信息,嘱咐他厨房有吃的,让他晚上等自己回家,尽量早收工。

发完他将手机放好,快速进入状态,今天要拍和男主的对峙戏,高强度的情感爆发,他需要全身心投入。

李行遥一觉醒来屋里还是一片昏暗,手机被人贴心地放在枕边,他按亮屏幕,已经十点半。

他浑身酸痛,抬胳膊都费劲,脸趴在枕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身上点点青红痕迹,无一不表明昨晚的疯狂不是一场春梦。

中午柯旺匆匆来送了饭,李行遥不久前刚把厨房的早餐吃完,还不太饿,想留柯旺和自己一起吃,可柯旺已经吃过,来这里也是顺路,还有其他事要忙,送完就走了,李行遥只好自己勉强吃了点。

下午他清醒了一阵,之前拍的那个短剧终于播了,他点开看了一集,剧里的自己太呆板,很傻,他看了几分钟就关掉。

自己果然不适合演戏,还是适合学习。

李行遥打开电脑检查项目进度,完成两个外包作业,做了一套题,重新找回自信,一鼓作气拿着单词书背单词,不知不觉睡着了,林岑回来他都不知道。

林岑到家打开门就看见李行遥歪躺在沙发上,膝盖上的小毯子已经滑到脚边,手上还拿着单词书,要掉不掉,眼镜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乖乖戴着自己送他的那枚耳钉。

林岑笑着走过去,把单词书抽出来,李行遥一下子醒了。

“岑哥……你回来了。”他扶了下眼镜,说。

林岑低下头亲他眉心,“嗯,洗手吃饭。”

他打包了雅香居的饭菜,都是清淡开胃的菜品,还有道甜汤,李行遥最喜欢,连喝了好几碗。

“今天收工这么早?”李行遥看了眼表,比昨天晚一点,但比平常早多了,前些天林岑还熬了几个大夜。

“嗯,”林岑给他夹了个芝麻圆子,“今天是和杨哥的重场戏,沈默知道当年的真相信仰崩塌,和他对峙。我俩状态都挺好的,基本都一条过,刘导估计也挺满意,看我们连着拍了两天重场戏,特地给调了戏份,批我明天休息一天,缓缓。”

“你呢?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林岑问。

李行遥又添一碗汤,吹着热气,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的,幸好先把套题做完了。”

李行遥一低头领口就松,林岑能隐约看见锁骨下面的吻痕,大大小小延伸至下,非礼勿视,他慢慢挪开视线,说:“今晚好好休息。”

可嘴上说着好好休息的人先食言。

李行遥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浑身冒着热气,他往床上一趴,整个人陷进被子里,温暖又舒适。

林岑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闭着眼,感受到那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大腿的温度迅速传过来。

“干吗?”李行遥翻过身,半睁开眼。

林岑手里捏着一管药膏,一脸正经:“今早没忍心吵醒你,怕你伤了买了药膏,我看看要不要紧。”

李行遥感受了一下后面,今早刚起他是有点难受,跟看牙撑久了一样别扭。虽然现在好多了,但心里多少有点担心,他自己看不着,心想反正最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林岑也不是别人,干脆抓了个枕头抱着翻回去趴好,脸不看他朝向浴室,声音闷闷的:“那你快点。”

有点红,但没肿,倒是饱满的臀肉留下几道指印还没消,看着挺唬人。

林岑挤出来一点在指尖,刚碰上,李行遥就动了一下。

“凉。”

“忍一下。”林岑用指腹打着圈慢慢揉,李行遥的背一点点放松下来。

可渐渐,另只手不规矩地胡乱游移,李行遥脚背绷紧,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问:“你到底抹不抹?”

“抹着呢,”干净的那只手却不停,一点也不规矩,往前探,力道不轻不重,“这里要不要也看看?”

李行遥没躲,不像是在瞪自己,但心情也谈不上很好,“你看就好好看,别乱动。”

“我没乱动。”林岑的声音带着笑,李行遥实在太听话太乖,忍不住让人想欺负他。他的手指没停,反而慢慢地往里探,动作温柔地不像入侵,更像是种耐心地试探询问,“这算乱动吗?”

他把决定权交给李行遥。

决定者的耳朵尖红了,把枕头抱得更紧,没出声,但腰不自觉往下塌了塌。

手指彻底没进去,李行遥闷哼了一声。

“疼?”林岑问。

“……不疼。”

“那为什么抖?”

李行遥不回答,把脸埋得更深。

林岑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一个个细碎的吻落下去,“转过来。”

李行遥乖乖地翻过身,下身的反应全部展露在眼前。

林岑把他抱进浴室。

“你自己看看。”

李行遥抬起眼,镜子里两人的影像模模糊糊的,他看见自己的脸潮红,嘴巴被亲得有些肿,林岑的脸贴在他肩后,眼睛半闭着,同自己一样,全身赤裸。

“一个,两个……”林岑的手指从锁骨慢慢往下摸,顺着数留下的吻痕。

李行遥被搔弄得心猿意马,屁股往后顶,给他递套,“要做就快点。”

林岑笑了,以前也没觉得李行遥这么性急,不过在床上的小脾气他还是相当受用的,手指继续往下,探进那个已经湿软的地方。

笑声震开,贴着李行遥的后背传过来,酥酥麻麻的,李行遥的膝盖弯了一下,被林岑的腿卡住,站不稳,也跑不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林岑低头戴上安全套,再双手箍住自己的腰。

“嗯啊……”

“进去了。”

李行遥轻呼出声,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伴随着一下下的撞击慢慢往前蹭,很快,眼前那一小片玻璃被自己呼出一层白气。

镜子里的倒影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一晃,雾气被热烫的呼吸吹散又聚拢。

“慢,慢一点……”

“已经很慢了。”林岑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耳窝,“是你自己在往下坐。”

李行遥咬住下唇,这个姿势让他全身着力点都聚集在下身连接处,这滋味实在美妙又上瘾,让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他的膝盖在发软,身体明显往下坠,每一下都让身体里那根又热又硬的凶物进得更深。

“哼啊……哈……”

林岑稍稍用力往前顶了两下,他撑在镜子上的手掌往下滑了一点,留下五道湿漉漉的指印。

林岑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向上十指扣紧他的指缝,掌心也都是汗却能稳稳地把手按在冰凉的镜面上,两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镜子里的画面又脏又漂亮。

“睁开眼。”林岑说。

李行遥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被操得乱七八糟,失神放纵,全然变成另一个人,眼眶瞬间热了。

“很好看。”林岑扭头和他亲吻。

“嗯啊……啊……岑哥,别……啊……”

床上被子底下,两人紧紧缠在一起,林岑开了荤就不知餍足,一味讨要,已经在浴室射过一次清理过,回床上亲几下又变成这样,李行遥觉得应该够了,差不多了。

他叫得嗓子都发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去哪儿?”林岑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温柔到骨头都发酥,李行遥却觉得冷,脆弱的后颈肉被人用牙齿反复叼磨,他不由地瑟缩一下。

“喝水……”

“等会儿喝。”林岑把他往回拉,拥紧他顶得更深更猛,声音含糊,“现在能证明了吗?我对你的喜欢。”

“够,够了……啊嗯……”

林岑的手伸到前面握住他半软的东西,拇指揉着顶端,前后夹击让李行遥弓起了腰。

“还不够,”林岑将他的腿分得更开,快速撸动,“远远不够……”

“别……别顶那儿,啊……”

顶到敏感地带的时候,李行遥突然叫出声,一种强烈的、不同以往的感觉猛地涌上来,他忙去抓林岑的小臂,挣脱开他的亲吻,急促地说:“我要上厕所……”

林岑停住了,李行遥松了口气,但下一秒,林岑就着相连的姿势将他端着抱起来,走下床,去浴室的方向。

他被顶得喘了一下,从没试过这么刺激的姿势,“放我下来!”

“别乱动,摔着我耽误拍戏。”林岑说得理直气壮,已经抱着他走进浴室了。

李行遥被他从后面抱着站到马桶前,整个人被箍得死死的,林岑的下巴抵在肩窝,呼吸全喷在耳后,说的话净是不能听的,李行遥恨自己贪嘴晚上喝那么多甜汤,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最恨林岑竟然这……他没喝酒都已经比喝醉还过火,整个人都飘飘然晕着的。

那股热流释放出来的时候李行遥整个人都在抖,林岑也和他一起射了,埋在里面没出来,随着他放尿的动作还在一下下往里顶,李行遥尿到后来都断断续续,什么都流不出来了,敏感地打尿颤。

“你是不是变态……”李行遥的声音都在抖。

“嗯,”林岑一点不否认,甚至认为自己抱他来马桶,没在镜子前把他操尿已经算慈善,“原谅我。”

李行遥咬住下唇,脸涨得通红,一直到尿完林岑都没松手,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放我下来……”

“爽吗?”

李行遥不说话,虽然难堪,但爽也是真的。

林岑作势要顶,“再来一次?”

察觉到体内的仿佛又有胀大的趋势,怕他来真的,李行遥的声音都拔高了,带着点哭腔:“我真不行了,射空了……”

林岑不再和他闹,抽出来摘下套,抱人去冲洗。

从浴室里出来,这才明显闻见卧室里的味,汗味混着药膏,不太好闻。

林岑推开一扇窗,冷风挟着雨丝飘进来,李行遥裹进被子缩成一团,露出半个后脑勺。

“又下雨了。”林岑说。

“嗯。”

“明天可以睡个懒觉。”

“你先把窗户关上,冷。”

林岑把窗户关到只剩一条缝,走回床上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凉气。

李行遥哼唧了一声,但还是往他那边挪了挪,把被子分给他一半。

林岑用被子将两人裹紧,伸手把他捞过来,从后面贴着,胸膛贴后背,腿缠着腿,严丝合缝。他的嘴唇蹭着李行遥的脸颊,从颧骨蹭到嘴角,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亲昵地哄:“不做了。”

“你和我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李行遥背对着他,说。

林岑贴上去,从后面抱住他,摸他的小臂,“那怎么办?不满意也不能退货了。”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一遇上李行遥什么礼节规训都不顾了,只想和对方融为一体。

他捞过来床头柜上的水杯,给李行遥喂水。

“不过……也挺好的,”李行遥心有余悸,不敢多喝,舔了下嘴唇,“就是别一下子射太多次,对身体不好。”

偶尔来几次他也还是蛮喜欢的。

林岑舔干净他嘴角的水渍,拽起来被子盖住两人。

“你干吗?”李行遥警惕地问,他真的不能再来了。

“不闹你,”林岑体谅他,并拢他的腿,从后面将自己又硬了的下身贴着大腿根磨进去,“这次用腿。”

李行遥说不出话,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像豆腐,被磨了几下就又红又烫。他咬着枕头,嘴里含混不清地骂:“林岑你是不是人……”

“不是。”

林岑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动作始终没失控,顾及着他的反应,质疑他的人品就质疑吧,别质疑自己的爱就行,反正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是就不是吧。”

李行遥的声音已经变了,带着鼻音,“你快点。”

“快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岑笑了一声,最后那几下又快又重,李行遥的大腿根被磨得火辣辣的,心想要不是今晚这一遭,现在他早就睡了,他实在困极了也累极了,只想快快结束,于是把手伸到后面,摸到林岑的腰,轻轻按了按。

那是一个催促,也是一个允许。

射出来的时候林岑整个人压在李行遥背上粗喘着,汗湿的胸膛贴着汗湿的背脊。

李行遥彻底放松下来,困意涌上来,闷闷地说了句,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盖住:“……下次别用腿了。”

林岑笑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头发。

李行遥的呼吸在他的抚摸下越来越沉,越来越匀,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雨声填满了剩下的所有空白。

林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说。

李行遥没回答,他已经睡着了。

六点的时候两人被外面沙沙的雨声吵醒,李行遥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背搭在额头上,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林岑起来关窗,雨丝打在玻璃上,顺着往下淌。他站了两秒,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柠檬水,一杯加了点蜂蜜。

回到床边,李行遥已经半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揉眼睛,头发翘得乱七八糟,迪西重出江湖。

林岑把加蜂蜜那杯递过去,李行遥接过来喝了两大口,剩下半杯又塞回林岑手里:“不喝了,凉。”

“刚倒的。”

“那也凉。”

林岑把他那半杯喝了,杯子搁床头柜上,掀开被子重新上床。

李行遥自然而然地把身子一侧,让他从后面贴上来,整个人嵌进他怀里。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林岑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头发,李行遥的头发不长,发茬有点扎手,他从额前往后脑勺顺着捋,一下又一下。

“像摸多福。”李行遥闭着眼睛说,“我那部戏,播了。”

“嗯,我知道。”林岑下巴贴着他的肩膀,“昨天在车上看了两集。”

李行遥:“太烂了,导演当时说还行,我还真信了。”

林岑的手从他头发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头慢慢画圈,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当时跟我说,‘你不在的时候还是很无聊’,那晚其实我去找你了。”

李行遥愣了一下,在他怀里转过身来。

“我在车里坐着抽了一根烟,还是没去见你,心想着是自己说要给时间戒断,不能破戒,不能一边要求你看清自己,一边给你下饵。”

李行遥突然福至心灵,问:“那天的水果,是你点的?”

“嗯,我捡甜的挑,拜托陈副导送你。”

李行遥忽然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靠……我当时还纳闷,我以为那个副导演要潜我。”

“看上你的人多了。”林岑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说。

李行遥收了笑,心里熨帖地很,语气认真起来:“那我也跟你说个事,作为交换。”

“什么?”

“当初你拍完小宇发了条微博,我刷到觉得你状态不对,想给你打电话,犹豫了一晚上,怕我打过去显得多余,又怕你不接。”

林岑没说话,手臂收紧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误触了。”

“那段时间确实被角色影响到,有点出不来了。”林岑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多亏了你那通电话,早市很热闹,一下子把我拉回来了,那天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有期待。

李行遥笑着承认:“其实我也没那么频繁去,那段时间为了能和你多通几次电话,闲着就去网上搜菜谱消耗食材,结果把自己吃胖五斤。”

“五斤。”李行遥的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全长在脸上。后来连续半个月晚上没吃饭才减回去。”

“以后我和你一起吃,我做给你。”林岑说。

李行遥摇头,说:“一起。”

林岑低下头,嘴唇蹭着他的额头,蹭着蹭着就亲下去了。

李行遥被他亲得往后缩了缩,林岑追上来,从额头亲到眉心,顺着往下亲到嘴角,直到两人都气息不匀才拉扯着分开。

林岑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轻,只轻碰一下嘴唇就离开了。

“那段时间我们有几个晚上也会打电话,你,有没有想着我……”林岑欲言又止,想起那块脏了的方巾。

“哪一次?”李行遥问。

哪一次。意味着不是只有一次,有可能是两次、三次,很多次。

林岑愣了一瞬,然后笑起来,眼尾都弯了。他把脸埋进李行遥的肩窝里,闷声说:“原来不止我一个。那就好。”

李行遥用手指戳了戳林岑的肋下:“你呢,哪一次?”

林岑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一次。”

“每一次以为能忍住,结果越忍越想,忍到最后发现根本忍不住。我想的不是那个电话,我想的是见你。打完电话之后的那半个小时最难熬,躺在床上想你在干什么,想你现在是什么表情,想你现在有没有在想我。”

林岑说得很慢,像是要从回忆里攫取当初的感知,重新复述给他,试图让他亲临。

可不用他多说李行遥也明白那种感受。

“我也是。”他说。

窗外的雨又大了。

林岑重新搂紧李行遥,把人箍进怀里,下巴顶着他的头顶。

李行遥的呼吸慢慢变沉,像是又要睡过去。

林岑闭上眼睛之前,嘴唇动了一下,几乎无声地说了一句:“以后还有很多个早上。”

整个房间再次静下来,只剩屋外缠绵的雨声,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在这个湿漉漉的清晨里,重新一同沉进梦里。

这次,他们总归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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