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个同龄人
春意初透庄园，悄然化开了冬日的沉寂。
许宅这几天一反平日的沉寂，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热闹。
佣人们的脚步依旧轻缓，但频率明显加快，厅堂里摆放着应季的花卉，连空气里沉静的檀香，似乎也混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宴会的甜腻气息。
这一切，都因为许克明的二儿子许洋。
许洋即将年满十八岁，被允许回到老宅举办他的成人礼。
周瑾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被保护得太好，老宅细微的变化并未引起他过多关注。
直到这天下午，他抱着游戏手柄，赤脚穿过连接主楼与西翼的玻璃回廊时，迎面撞上一个兴冲冲的年轻人。
那人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合体的西服，眉眼间与许克明有几分相似。
年轻人看到周瑾，显然也愣住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孩。
对方穿着舒适的丝绒家居服，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赤着脚，怀里抱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谙世事的茫然和好奇。
“你是谁？”许洋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闯入者的警惕和探究。
他从未在老宅见过这样一个人物，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却能在老宅如此……随意？
周瑾眨了眨眼，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抱着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很少接触许克明以外的人，尤其是同龄或年纪相仿的。
“我……”他刚想开口。那软糯的声音尚未完全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回廊另一端响起。
“许洋。”
许克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自己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二儿子身上。
许洋瞬间收起了自己打量的眼神，他挺直背脊，脸上流露出敬畏、渴望和紧张的神情，迅速低下头：“父亲。”
许克明并未回应他，他的目光越过许洋，落在周瑾身上。
“阿瑾，过来。”他招了招手。
周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跑着穿过回廊，站到许克明身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无比自然。
许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竟允许别人这样亲近他？这个叫周瑾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许克明仿佛没有看到许洋眼中的震惊，只是淡淡吩咐：“这是许洋，明天是他的18岁成人礼，会在老宅住几天。”
他这话是对着周瑾说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许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他是周瑾，住在这里，不要去西翼打扰他。”
“是，父亲。”许洋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恭敬地回应。
他偷偷抬眼，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周瑾。
那个少年正仰头看着父亲，而他父亲的目光却落在男孩白皙的脚上，眉宇微不可察地蹙起：“宝宝，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光脚。”
话音刚落，他已俯身，像抱孩童一样自然地用单手将男孩托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
男孩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许洋，却无一丝挣扎，仿佛早已习惯这样被抱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像藤蔓一样悄然缠上了许洋的心脏。
他是不被期待的私生子，长在母亲身边多年，甚至连“许”这个让他骄傲的姓氏，也是上幼学之后才改的。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小心讨好，拼命表现，才能换来父亲偶尔一瞥，才能在特殊节令回到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老宅短暂停留。
而这个叫周瑾的，凭什么能一直住在这里？凭什么得到父亲如此特殊的对待？许洋心里一团乱麻。
成人礼的筹备在管家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进行着。
宴会厅被布置得奢华而符合礼仪，邀请的宾客名单经过严格筛选，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瑕。
然而，在这份完美之下，暗流涌动。
许洋试图在有限的、能见到许克明的时间里展现自己，汇报学业，谈论对未来的设想，希望能得到父亲的指导和肯定。
但许克明的回应总是简短而疏离，他的注意力，似乎总是不经意地飘向通往西翼的方向。
有一次，许洋去见父亲时，恰逢他正陪周瑾吃晚餐。
许克明极其自然地将周瑾吃剩一半的精致甜点拿过去，神色如常地尝了一口，然后低声问：“太甜了么？要不要明天让厨房换一种。”
周瑾没有抬头，只是软软地“嗯”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许洋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那是他渴望了十几年都未曾得到过的、来自父亲的温情。如今，却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身上，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许宅这几天一反平日的沉寂，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热闹。
佣人们的脚步依旧轻缓，但频率明显加快，厅堂里摆放着应季的花卉，连空气里沉静的檀香，似乎也混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宴会的甜腻气息。
这一切，都因为许克明的二儿子许洋。
许洋即将年满十八岁，被允许回到老宅举办他的成人礼。
周瑾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被保护得太好，老宅细微的变化并未引起他过多关注。
直到这天下午，他抱着游戏手柄，赤脚穿过连接主楼与西翼的玻璃回廊时，迎面撞上一个兴冲冲的年轻人。
那人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合体的西服，眉眼间与许克明有几分相似。
年轻人看到周瑾，显然也愣住了。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孩。
对方穿着舒适的丝绒家居服，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赤着脚，怀里抱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不谙世事的茫然和好奇。
“你是谁？”许洋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闯入者的警惕和探究。
他从未在老宅见过这样一个人物，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却能在老宅如此……随意？
周瑾眨了眨眼，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抱着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很少接触许克明以外的人，尤其是同龄或年纪相仿的。
“我……”他刚想开口。那软糯的声音尚未完全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便从回廊另一端响起。
“许洋。”
许克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自己这个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二儿子身上。
许洋瞬间收起了自己打量的眼神，他挺直背脊，脸上流露出敬畏、渴望和紧张的神情，迅速低下头：“父亲。”
许克明并未回应他，他的目光越过许洋，落在周瑾身上。
“阿瑾，过来。”他招了招手。
周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小跑着穿过回廊，站到许克明身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无比自然。
许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亲……竟允许别人这样亲近他？这个叫周瑾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许克明仿佛没有看到许洋眼中的震惊，只是淡淡吩咐：“这是许洋，明天是他的18岁成人礼，会在老宅住几天。”
他这话是对着周瑾说的，语气平常得像是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许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他是周瑾，住在这里，不要去西翼打扰他。”
“是，父亲。”许洋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恭敬地回应。
他偷偷抬眼，再次飞快地瞥了一眼周瑾。
那个少年正仰头看着父亲，而他父亲的目光却落在男孩白皙的脚上，眉宇微不可察地蹙起：“宝宝，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光脚。”
话音刚落，他已俯身，像抱孩童一样自然地用单手将男孩托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
男孩下意识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许洋，却无一丝挣扎，仿佛早已习惯这样被抱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嫉妒，像藤蔓一样悄然缠上了许洋的心脏。
他是不被期待的私生子，长在母亲身边多年，甚至连“许”这个让他骄傲的姓氏，也是上幼学之后才改的。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小心讨好，拼命表现，才能换来父亲偶尔一瞥，才能在特殊节令回到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老宅短暂停留。
而这个叫周瑾的，凭什么能一直住在这里？凭什么得到父亲如此特殊的对待？许洋心里一团乱麻。
成人礼的筹备在管家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进行着。
宴会厅被布置得奢华而符合礼仪，邀请的宾客名单经过严格筛选，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瑕。
然而，在这份完美之下，暗流涌动。
许洋试图在有限的、能见到许克明的时间里展现自己，汇报学业，谈论对未来的设想，希望能得到父亲的指导和肯定。
但许克明的回应总是简短而疏离，他的注意力，似乎总是不经意地飘向通往西翼的方向。
有一次，许洋去见父亲时，恰逢他正陪周瑾吃晚餐。
许克明极其自然地将周瑾吃剩一半的精致甜点拿过去，神色如常地尝了一口，然后低声问：“太甜了么？要不要明天让厨房换一种。”
周瑾没有抬头，只是软软地“嗯”了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许洋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那是他渴望了十几年都未曾得到过的、来自父亲的温情。如今，却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身上，体现得如此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