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鸣
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血红色的菱形光斑。
周瑾蜷缩在细绒被里，睫毛不停颤动，像是陷入无法醒来的噩梦。
许克明坐在床边，神情专注地削着一只苹果。
银质小刀划过果肉发出规律的沙沙声，长长的果皮垂落在他膝头，像条蜿蜒的蛇。
“宝贝，该醒了。”刀尖突然刺入苹果核心。
床上的身影剧烈一颤。
周瑾睁开眼，在看到许克明的瞬间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撞上铜制床头板。
疼痛让他眼眶发红，却依然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
“疼吗？”许克明用刀尖挑起一块苹果肉，递到周瑾唇边，“甜甜嘴巴，会好受些。”
周瑾盯着近在咫尺的刀，呼吸变得急促。
那天飞溅的鲜血与脑浆似乎还黏在他的视网膜上，混合着此刻苹果的清香，形成一种诡异的嗅觉记忆。
“啊！”他终于发出一个气音，苍白的嘴唇像离水的鱼般开合。
许克明眼神骤然变深。
他放下水果刀，转而用指尖捏住周瑾的下巴：“对，就是这样，发出声音。再试一次，叫我的名字。”
周瑾茫然地眨眼，泪水无声滑落。
“来，克～明～”
许克明一字一顿地示范，拇指摩挲着周瑾颤抖的唇瓣，“很简单，跟我念。”
房间里，座钟的秒针走过三圈，周瑾只是惊恐地摇头，发丝在枕面上蹭得凌乱。
许克明松开手，起身走向窗边的檀木柜。
当他转回来时，掌心里躺着一颗包裹金箔的巧克力。
“想吃吗？”他当着周瑾的面剥开金箔，浓郁的榛子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周瑾最爱的甜食。
刚到许家时，周瑾只有六岁，因为陌生的环境和突然消失的双亲，他整夜整夜大哭、发烧。
那时，许克明的父亲病危，许克明正和居心不良的几个堂叔斗得死去活来。
他的亲生儿子都被送了出去，秘密安置。
周瑾是老爷子暗中为亲孙子准备的“靶子”，为了防止仇家将主意打到后辈身上，就找了个和孙子差不多的孩子当替身。
许克明发现老爷子的安排时大发雷霆。可形势迫人，当时他根本来不及将这个无辜、病弱的孩子送走。
世事难料，最后那两个被送出去的儿子跟着各自的母族，一年回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反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周瑾由许克明带大了。
许克明为人冷漠，不喜欢任何带毛的动物，但因为那时周瑾哭得太厉害，他仍从生意伙伴家抱了只刚出生的小猫崽来给周瑾养。
后来佣人照顾不精心，小猫病死了。
小周瑾抱着猫冷硬的尸体又哭得声断气绝。
苍白、弱小、哭起来没完没了！
这是许克明对周瑾最初的印象。
怕他哭死过去，从没亲自带过孩子的许克明有一天吃完饭，见餐桌上正好有甜品，顺手挑出上面的巧克力哄他：“小孩儿，别哭了，给你糖吃。”
之后，周瑾就爱上了各种巧克力糖果。
换牙期，因为吃糖果太厉害，家里一度牙医不断。
此刻，男孩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巧克力，喉结轻轻滚动。
许克明将糖果举到两人之间，如同吊着胡萝卜的钓竿：“说出来就给你。”
当周瑾再次摇头时，许克明突然将巧克力含进自己嘴里。
他俯身压下来，单手扣住周瑾的后脑，在男孩惊恐的目光中贴上他的唇。
甜腻的滋味通过交缠的舌尖渡过去，周瑾挣扎着呜咽，却被捏住鼻子强迫吞咽。
“你刚刚发出了声音，所以，这是奖励。”许克明退开些许，唇边还沾着一点融化的巧克力，“如果不听话……惩罚要更疼些。”
他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个天鹅绒盒子，里面躺着枚纯银的器具。
周瑾看到器械的瞬间剧烈挣扎起来，却被早有准备的许克明压住双腿。
“嘘……只是帮你记住发音的姿势。”周瑾齿间被卡入一个银质器械，嘴巴被迫张开。
许克明按住他颤抖的下颌，“这里要抵住上颚，像这样——”
周瑾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腮边的银质束缚带。
许克明却恍若未觉：“对，保持这个形状，气流从胸腔出来……克～明～”
唾液，顺着周瑾下巴流到颈窝。
当他因窒息感开始抽搐时，许克明结束了第一轮的调整，用丝帕为周瑾擦拭那些晶莹的水痕。
“再试一次？”他撩开周瑾汗湿的额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吃药的儿科医生。
周瑾脸色苍白，慌乱要逃，却被许克明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黄昏的光线变成暗红色时，周瑾终于发出第一个完整音节。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却让许克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克……”周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很好。”许克明用冰凉的嘴唇，奖励性地碰了碰他通红的耳尖。
“明……”这个字带着哭腔滑落，像折断翅膀的雏鸟，发出的哀鸣。
许克明将男孩搂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单薄的背脊上，感受那下面急促跳动的心脏。
周瑾僵直片刻，最终精疲力竭地瘫软在这个拥抱里。
“我的好孩子，”许克明贴着周瑾的耳垂低语。
他从枕下摸出一把精巧的勃朗宁塞给周瑾，是那天枪杀叛徒时用过的那把，“这把枪是给你的奖励……记住，宝贝儿，你只需要对我说这两个字。”
窗外，园丁正在修剪玫瑰丛。锋利的花剪咔嚓一声，将一支开得过盛的玫瑰齐根截断。
周瑾蜷缩在细绒被里，睫毛不停颤动，像是陷入无法醒来的噩梦。
许克明坐在床边，神情专注地削着一只苹果。
银质小刀划过果肉发出规律的沙沙声，长长的果皮垂落在他膝头，像条蜿蜒的蛇。
“宝贝，该醒了。”刀尖突然刺入苹果核心。
床上的身影剧烈一颤。
周瑾睁开眼，在看到许克明的瞬间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撞上铜制床头板。
疼痛让他眼眶发红，却依然死死咬住嘴唇不出声。
“疼吗？”许克明用刀尖挑起一块苹果肉，递到周瑾唇边，“甜甜嘴巴，会好受些。”
周瑾盯着近在咫尺的刀，呼吸变得急促。
那天飞溅的鲜血与脑浆似乎还黏在他的视网膜上，混合着此刻苹果的清香，形成一种诡异的嗅觉记忆。
“啊！”他终于发出一个气音，苍白的嘴唇像离水的鱼般开合。
许克明眼神骤然变深。
他放下水果刀，转而用指尖捏住周瑾的下巴：“对，就是这样，发出声音。再试一次，叫我的名字。”
周瑾茫然地眨眼，泪水无声滑落。
“来，克～明～”
许克明一字一顿地示范，拇指摩挲着周瑾颤抖的唇瓣，“很简单，跟我念。”
房间里，座钟的秒针走过三圈，周瑾只是惊恐地摇头，发丝在枕面上蹭得凌乱。
许克明松开手，起身走向窗边的檀木柜。
当他转回来时，掌心里躺着一颗包裹金箔的巧克力。
“想吃吗？”他当着周瑾的面剥开金箔，浓郁的榛子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周瑾最爱的甜食。
刚到许家时，周瑾只有六岁，因为陌生的环境和突然消失的双亲，他整夜整夜大哭、发烧。
那时，许克明的父亲病危，许克明正和居心不良的几个堂叔斗得死去活来。
他的亲生儿子都被送了出去，秘密安置。
周瑾是老爷子暗中为亲孙子准备的“靶子”，为了防止仇家将主意打到后辈身上，就找了个和孙子差不多的孩子当替身。
许克明发现老爷子的安排时大发雷霆。可形势迫人，当时他根本来不及将这个无辜、病弱的孩子送走。
世事难料，最后那两个被送出去的儿子跟着各自的母族，一年回老宅的次数屈指可数，反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周瑾由许克明带大了。
许克明为人冷漠，不喜欢任何带毛的动物，但因为那时周瑾哭得太厉害，他仍从生意伙伴家抱了只刚出生的小猫崽来给周瑾养。
后来佣人照顾不精心，小猫病死了。
小周瑾抱着猫冷硬的尸体又哭得声断气绝。
苍白、弱小、哭起来没完没了！
这是许克明对周瑾最初的印象。
怕他哭死过去，从没亲自带过孩子的许克明有一天吃完饭，见餐桌上正好有甜品，顺手挑出上面的巧克力哄他：“小孩儿，别哭了，给你糖吃。”
之后，周瑾就爱上了各种巧克力糖果。
换牙期，因为吃糖果太厉害，家里一度牙医不断。
此刻，男孩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巧克力，喉结轻轻滚动。
许克明将糖果举到两人之间，如同吊着胡萝卜的钓竿：“说出来就给你。”
当周瑾再次摇头时，许克明突然将巧克力含进自己嘴里。
他俯身压下来，单手扣住周瑾的后脑，在男孩惊恐的目光中贴上他的唇。
甜腻的滋味通过交缠的舌尖渡过去，周瑾挣扎着呜咽，却被捏住鼻子强迫吞咽。
“你刚刚发出了声音，所以，这是奖励。”许克明退开些许，唇边还沾着一点融化的巧克力，“如果不听话……惩罚要更疼些。”
他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个天鹅绒盒子，里面躺着枚纯银的器具。
周瑾看到器械的瞬间剧烈挣扎起来，却被早有准备的许克明压住双腿。
“嘘……只是帮你记住发音的姿势。”周瑾齿间被卡入一个银质器械，嘴巴被迫张开。
许克明按住他颤抖的下颌，“这里要抵住上颚，像这样——”
周瑾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腮边的银质束缚带。
许克明却恍若未觉：“对，保持这个形状，气流从胸腔出来……克～明～”
唾液，顺着周瑾下巴流到颈窝。
当他因窒息感开始抽搐时，许克明结束了第一轮的调整，用丝帕为周瑾擦拭那些晶莹的水痕。
“再试一次？”他撩开周瑾汗湿的额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吃药的儿科医生。
周瑾脸色苍白，慌乱要逃，却被许克明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黄昏的光线变成暗红色时，周瑾终于发出第一个完整音节。
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却让许克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克……”周瑾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很好。”许克明用冰凉的嘴唇，奖励性地碰了碰他通红的耳尖。
“明……”这个字带着哭腔滑落，像折断翅膀的雏鸟，发出的哀鸣。
许克明将男孩搂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单薄的背脊上，感受那下面急促跳动的心脏。
周瑾僵直片刻，最终精疲力竭地瘫软在这个拥抱里。
“我的好孩子，”许克明贴着周瑾的耳垂低语。
他从枕下摸出一把精巧的勃朗宁塞给周瑾，是那天枪杀叛徒时用过的那把，“这把枪是给你的奖励……记住，宝贝儿，你只需要对我说这两个字。”
窗外，园丁正在修剪玫瑰丛。锋利的花剪咔嚓一声，将一支开得过盛的玫瑰齐根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