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真的残忍
许宅三楼，此刻窗帘紧闭。正午的阳光，被死死挡在外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香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三楼周瑾的活动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改造了。
房间中央铺着厚重的长毛地毯，周瑾正盘腿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繁复得像欧洲宫廷王子般的丝绒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挂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微笑。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人，那是他的“雪球”丘晓童。
丘晓童狼狈到了极点。他原本清秀的脸上被涂满了劣质的腮红，嘴被描成了夸张的樱桃小口，像是一个拙劣的小丑。
“雪球，转个圈。”周瑾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娇憨，像是在哄弄一只听话的小狗。
丘晓童浑身颤抖，机械地撑着地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笨拙地原地转了一圈。
“不对不对。”周瑾皱了皱眉，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孩童特有的、不讲理的执拗，“小白是白色的，我也是白色的，你身上的毛不够白……”
他伸出手指，嫌弃地拉起丘晓童的胳膊，“我给你修剪一下吧，像安迪给团团修剪毛发一样。”
当许远忙完手头的项目，想起来去看周瑾的时候，看到他拿着剪刀在丘晓童身上忙活。
小丘原本柔顺的短碎发，被剪得参差不齐，有多地方甚至露出了青色的头皮。
脖子上，不知何时被扣了一个镶满碎钻的圈。上面连着一条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正紧紧缠绕在周瑾苍白纤细的手腕上，打了死结。
“别动。”周瑾很专注。剪完头发，他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地刮着丘晓童手臂上的汗毛。
“我和小白都这么白，雪球也不能有杂毛。”周瑾皱着眉，眼神专注而狂热，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你看，这里还有一根。拔掉吧，会有点疼，对不对？”
丘晓童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敢出声。他只能任由周瑾在他身上“修剪”。
“雪球，叫。”周瑾突然停下动作，歪着头，眼神清澈得无辜，却又空洞得可怕。
丘晓童咬着嘴唇，死死不肯开口。
周瑾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那表情变化极快，上一秒还是天使，下一秒就是被抢了糖果的恶魔。
“不听话的洋娃娃，是要被扔进垃圾桶的。”周瑾轻声说道，手里的刀片在丘晓童的脸颊上轻轻拍打，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男生猛地一缩。
“可是你长得这么像我，我怎么舍得扔呢？你说，我是把你埋在后花园，还是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房间里？”
“周瑾！你疯了吗！”
许远看了一会儿，气得浑身颤抖——他回来半年多，他心目中的小周瑾一直是个智商受损，天真懵懂需要保护的孩子。眼前，眼前这个魔鬼是谁？！
许远大步冲过去，一把扯断了周瑾手里的那根金链子，随后将丘晓童护在身后，“周瑾，他是个人，你不能这么对他！”
丘晓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躲在许远身后，欲哭无泪——这和他最早接受到的训练不一样啊，不是说要模仿和取代一个天真的孩子吗？这游戏副本升级得也太快了吧！
“还给我！”周瑾猛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哭闹，而是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盯着许远，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杀意和占有欲。
“那是我的，先生给我的！”周瑾指着丘晓童，声音尖锐，“他是我的雪球，只有我能碰他，许远哥哥，你弄脏了我的东西。”
“你看看他，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许远指着瑟瑟发抖的丘晓童，“你把他当什么了？”
“当成我啊！”周瑾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许远，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这是先生找来的礼物，虽然做工粗糙了点，但底子很好。我想把她变成我，这样我就有两个我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拽丘晓童的头发，嘴里喃喃自语：“刚才哪里剪坏了？没关系，剪坏了就重新长，长出来我再剪，直到你完全变成我为止。”
周瑾语气自然，和上次修理坏了的八音盒一样自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因为毫无边界的宠溺而滋生出的残忍，让许远感到一阵胆寒。
“你！你简直是个怪物。”许远第一次吼了周瑾。
“许远，你吵到阿瑾了。”
一道低沉、慵懒，却带着千钧重压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许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许克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倚在门框上。不惑之年，岁月不仅没有带走他的魅力，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深沉可怖的权势感。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扫过屋内的狼藉，最后落在许远愤怒的脸上。
“爸，您来得正好。”许远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他在慌乱之下没意识到，自己对父亲的称呼都不同了。
他护着丘晓童，指着一脸无辜的周瑾，“你看看阿瑾！他疯了，他把这小丘当成玩具。这太不正常了，我们得送他去看医生，或者……”
“或者什么？”许克明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或者，把你那个天真的大少爷脑子也送去洗一洗？”
“父亲，”许远愣住了：“您在说什么？您看不到周瑾在虐待他吗？”
许克明嗤笑一声，迈开长腿走进房间。
他路过许远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到周瑾面前。
那个在外人面前手段阴狠的大佬，此刻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周瑾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阿瑾，手冷不冷？怎么不穿鞋？”
“不冷。”周瑾乖巧地摇头，顺势靠在许克明怀里告状，“许远哥哥欺负雪球，还弄坏了链子。”
“乖，回头让人给你换个更粗的。”许克明拍了拍周瑾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远。
“父亲，小丘他……”许远指着丘晓童。
“他是你弟弟的洋娃娃。”许克明淡淡地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是洋娃娃，怎么打扮，怎么玩，那是主人的事。”
“他不是洋娃娃，他是丘晓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许远手足无措地辩解，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如此纵容周瑾的病态行为。
许克明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许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许远，你外祖父是不是把你教傻了？”他缓步走到许远面前，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许远不得不后退一步。
“丘晓童敢长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就要敢承担后果。”许克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你别说自己看不出来？这张脸，出现在他身上，本身就是个错误。”
许远眼神躲闪，明显的心虚了。
“可是……可是他也许是无辜的……”许远还在试图讲道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居心叵测。”
“哈哈哈哈，”许克明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满是不屑，“我许克明做事，什么时候还得看证据了？”
他转过身，重新将周瑾揽入怀中，背对着许远。
“出去，别打扰阿瑾玩儿。”
“还有，”许克明顿了顿，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带着一丝警告，“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为了一个外人对弟弟大呼小叫，我就把你送回港城，让你外祖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许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阳光房里，许克明抱着周瑾坐在沙发上，周瑾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条链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而地上的“雪球”依然在颤抖。
这一幕诡异得像个噩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香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三楼周瑾的活动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改造了。
房间中央铺着厚重的长毛地毯，周瑾正盘腿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繁复得像欧洲宫廷王子般的丝绒衬衫，领口系着蝴蝶结，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挂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微笑。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人，那是他的“雪球”丘晓童。
丘晓童狼狈到了极点。他原本清秀的脸上被涂满了劣质的腮红，嘴被描成了夸张的樱桃小口，像是一个拙劣的小丑。
“雪球，转个圈。”周瑾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娇憨，像是在哄弄一只听话的小狗。
丘晓童浑身颤抖，机械地撑着地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笨拙地原地转了一圈。
“不对不对。”周瑾皱了皱眉，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孩童特有的、不讲理的执拗，“小白是白色的，我也是白色的，你身上的毛不够白……”
他伸出手指，嫌弃地拉起丘晓童的胳膊，“我给你修剪一下吧，像安迪给团团修剪毛发一样。”
当许远忙完手头的项目，想起来去看周瑾的时候，看到他拿着剪刀在丘晓童身上忙活。
小丘原本柔顺的短碎发，被剪得参差不齐，有多地方甚至露出了青色的头皮。
脖子上，不知何时被扣了一个镶满碎钻的圈。上面连着一条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正紧紧缠绕在周瑾苍白纤细的手腕上，打了死结。
“别动。”周瑾很专注。剪完头发，他又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地刮着丘晓童手臂上的汗毛。
“我和小白都这么白，雪球也不能有杂毛。”周瑾皱着眉，眼神专注而狂热，像是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你看，这里还有一根。拔掉吧，会有点疼，对不对？”
丘晓童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敢出声。他只能任由周瑾在他身上“修剪”。
“雪球，叫。”周瑾突然停下动作，歪着头，眼神清澈得无辜，却又空洞得可怕。
丘晓童咬着嘴唇，死死不肯开口。
周瑾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了。
那表情变化极快，上一秒还是天使，下一秒就是被抢了糖果的恶魔。
“不听话的洋娃娃，是要被扔进垃圾桶的。”周瑾轻声说道，手里的刀片在丘晓童的脸颊上轻轻拍打，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男生猛地一缩。
“可是你长得这么像我，我怎么舍得扔呢？你说，我是把你埋在后花园，还是把你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房间里？”
“周瑾！你疯了吗！”
许远看了一会儿，气得浑身颤抖——他回来半年多，他心目中的小周瑾一直是个智商受损，天真懵懂需要保护的孩子。眼前，眼前这个魔鬼是谁？！
许远大步冲过去，一把扯断了周瑾手里的那根金链子，随后将丘晓童护在身后，“周瑾，他是个人，你不能这么对他！”
丘晓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躲在许远身后，欲哭无泪——这和他最早接受到的训练不一样啊，不是说要模仿和取代一个天真的孩子吗？这游戏副本升级得也太快了吧！
“还给我！”周瑾猛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哭闹，而是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盯着许远，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杀意和占有欲。
“那是我的，先生给我的！”周瑾指着丘晓童，声音尖锐，“他是我的雪球，只有我能碰他，许远哥哥，你弄脏了我的东西。”
“你看看他，都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许远指着瑟瑟发抖的丘晓童，“你把他当什么了？”
“当成我啊！”周瑾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逼近许远，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这是先生找来的礼物，虽然做工粗糙了点，但底子很好。我想把她变成我，这样我就有两个我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拽丘晓童的头发，嘴里喃喃自语：“刚才哪里剪坏了？没关系，剪坏了就重新长，长出来我再剪，直到你完全变成我为止。”
周瑾语气自然，和上次修理坏了的八音盒一样自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因为毫无边界的宠溺而滋生出的残忍，让许远感到一阵胆寒。
“你！你简直是个怪物。”许远第一次吼了周瑾。
“许远，你吵到阿瑾了。”
一道低沉、慵懒，却带着千钧重压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许远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许克明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倚在门框上。不惑之年，岁月不仅没有带走他的魅力，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深沉可怖的权势感。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扫过屋内的狼藉，最后落在许远愤怒的脸上。
“爸，您来得正好。”许远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他在慌乱之下没意识到，自己对父亲的称呼都不同了。
他护着丘晓童，指着一脸无辜的周瑾，“你看看阿瑾！他疯了，他把这小丘当成玩具。这太不正常了，我们得送他去看医生，或者……”
“或者什么？”许克明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或者，把你那个天真的大少爷脑子也送去洗一洗？”
“父亲，”许远愣住了：“您在说什么？您看不到周瑾在虐待他吗？”
许克明嗤笑一声，迈开长腿走进房间。
他路过许远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走到周瑾面前。
那个在外人面前手段阴狠的大佬，此刻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周瑾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阿瑾，手冷不冷？怎么不穿鞋？”
“不冷。”周瑾乖巧地摇头，顺势靠在许克明怀里告状，“许远哥哥欺负雪球，还弄坏了链子。”
“乖，回头让人给你换个更粗的。”许克明拍了拍周瑾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远。
“父亲，小丘他……”许远指着丘晓童。
“他是你弟弟的洋娃娃。”许克明淡淡地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既然是洋娃娃，怎么打扮，怎么玩，那是主人的事。”
“他不是洋娃娃，他是丘晓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许远手足无措地辩解，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如此纵容周瑾的病态行为。
许克明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许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许远，你外祖父是不是把你教傻了？”他缓步走到许远面前，强大的压迫感逼得许远不得不后退一步。
“丘晓童敢长着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就要敢承担后果。”许克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你别说自己看不出来？这张脸，出现在他身上，本身就是个错误。”
许远眼神躲闪，明显的心虚了。
“可是……可是他也许是无辜的……”许远还在试图讲道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居心叵测。”
“哈哈哈哈，”许克明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满是不屑，“我许克明做事，什么时候还得看证据了？”
他转过身，重新将周瑾揽入怀中，背对着许远。
“出去，别打扰阿瑾玩儿。”
“还有，”许克明顿了顿，侧过头，眼角的余光带着一丝警告，“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为了一个外人对弟弟大呼小叫，我就把你送回港城，让你外祖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许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阳光房里，许克明抱着周瑾坐在沙发上，周瑾手里重新拿起了那条链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而地上的“雪球”依然在颤抖。
这一幕诡异得像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