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好难过啊，我的神明也爱你
基地的休息室里，只有消毒水冰冷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像是要把肺叶都腌白。
丘晓童坐在镜子前，手里死死捏着一只眉笔，他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笔一笔，极其耐心地描摹。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冷，轮廓单薄得像一张易碎的纸。
他微微眯起眼，压低眉峰，将眼底那些翻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与怨毒强行收敛。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模样。
只要这样，他就能和那个躺在隔壁房间里的人，拥有九分相似的面孔。
看到这样一张脸，不知道那天真的蠢货会不会想到什么？丘晓童有点期待地推开隔壁的门。
“雪……雪球？”周瑾瞳孔微微震颤，他看着眼前的人，在大脑里搜寻了很久。
一早，许克明说带他找白芷。
这是他精神好一点之后，第一次跟许克明走出老宅。久违的阳光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希望。
他想见到白医生，想见到小陈助理。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小陈助理，每个月都要给基地献血，因为那是“好孩子”该做的事，“他的血能帮助别人”。
已经欠了好几个月了，周瑾心里总是记挂着，想把血都补上……这样，白医生是不是就会原谅他的不告而别？是不是就能让他回到之前在猫咖上班的日子？
他好想念橘子，想念同事小鱼姐姐，想念那种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感觉。
“周瑾，白老师说让我来看看你，”丘晓童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周瑾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看看，哪里没有准备好。”
他的目光贪婪地滑过对方那张和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那是周瑾的脸，不管经历了什么，始终干净、纯粹，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懵懂。
“呵呵，”丘晓童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见过你的人也没几个。”
“准备？准备什么？”周瑾有些发懵，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他看着眼前的人，轮廓似乎是他的雪球，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他傻傻地问：“你……你是我的雪球吗？”
“哈哈哈哈，”丘晓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怎么？许克明没告诉你吗？我都要替你死了，你竟然连我真实的名字都不记得……真是可笑啊！太可笑了！”
丘晓童的神情有些疯癫，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不公平，荒谬到了极点。
周瑾又蠢又天真，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身边的人都把他当个宝贝哄着？这么大的事，许克明竟然不舍得让他这个当事人知道？
丘晓童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上周瑾的脸颊。
那种温热的、鲜活的触感让他心颤，那是他渴望却即将失去的温度。
“你看，我们俩多像啊。”丘晓童低声喃喃，“都是孤儿一般的人，都遇到了照顾自己的神明。”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喷洒在周瑾的脸上，带着绝望的寒意。
“不同的是……”丘晓童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笑容，那是周瑾以前脸上常有的表情，“你的神明爱你，而我的神明……也爱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难过啊！我好难过啊，周瑾！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都爱你呢？”
“你，你在说什么？”周瑾皱起眉头，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后退，却被丘晓童死死抓住了手腕。
丘晓童死死盯着周瑾，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与嫉妒。
他为了白芷，为了那个在他最绝望时给他勇气、给他生机的人，付出了所有的忠诚。
可惜，到最后，他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周瑾被抓疼了，他试图挣脱：“你弄疼我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丘晓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那我告诉你好不好？”
既然两个人那么相似，死的……为什么一定要死他丘晓童呢？
周瑾太容易被控制心智了，这个曾被他纳入信任范围的朋友，此刻正轻易地对他编织着谎言。
“我是无辜的，你凭什么让我替你死呢？”丘晓童凑到他耳边，声音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何况，你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你的身份，注定不能自由，只能被禁锢，被关起来……还有，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活着只会惹来麻烦，拖累白医生、逼疯你的先生……”
“你活得并不开心。”丘晓童无意中还是使用了卑劣的手段，开始对周瑾实行简易的催眠控制。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活得并不开心……”周瑾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那些被压抑的、关于囚禁和束缚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翻涌。
周瑾慢慢站起身，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眉眼精致，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倒映不出任何光彩。
他看着这张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是谁的脸？是他的，还是丘晓童的？
这张脸能带来爱吗？那为什么他只感到窒息和困惑？他只觉得冷，只觉得累。
如果没有了这张脸，离开了这个躯壳，是不是他就可以像风儿一样自由，想去哪里去哪里？再也不用担心会拖累谁，再也不用被关在笼子里？再也不用……去费力理解那份他永远无法理解的“爱”？
一个疯狂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周瑾的脑海。
周瑾的眼神，从空洞，慢慢变得清明，继而染上了一层决绝的疯狂。那不是丘晓童的疯狂，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
他要亲手，终结自己可笑的一生。
“明天，躺在实验台上的，应该是我。”周瑾说，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笃定。
他缓缓转过身，凑近丘晓童。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竟然和丘晓童有几分神似，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他在丘晓童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风：“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他们都爱我吗？现在，我把这份‘爱’送给你。”
丘晓童坐在镜子前，手里死死捏着一只眉笔，他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笔一笔，极其耐心地描摹。
镜中的少年眉眼清冷，轮廓单薄得像一张易碎的纸。
他微微眯起眼，压低眉峰，将眼底那些翻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与怨毒强行收敛。
再睁开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模样。
只要这样，他就能和那个躺在隔壁房间里的人，拥有九分相似的面孔。
看到这样一张脸，不知道那天真的蠢货会不会想到什么？丘晓童有点期待地推开隔壁的门。
“雪……雪球？”周瑾瞳孔微微震颤，他看着眼前的人，在大脑里搜寻了很久。
一早，许克明说带他找白芷。
这是他精神好一点之后，第一次跟许克明走出老宅。久违的阳光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看到了自由的希望。
他想见到白医生，想见到小陈助理。他记得自己答应过小陈助理，每个月都要给基地献血，因为那是“好孩子”该做的事，“他的血能帮助别人”。
已经欠了好几个月了，周瑾心里总是记挂着，想把血都补上……这样，白医生是不是就会原谅他的不告而别？是不是就能让他回到之前在猫咖上班的日子？
他好想念橘子，想念同事小鱼姐姐，想念那种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感觉。
“周瑾，白老师说让我来看看你，”丘晓童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捏住周瑾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看看，哪里没有准备好。”
他的目光贪婪地滑过对方那张和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
那是周瑾的脸，不管经历了什么，始终干净、纯粹，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懵懂。
“呵呵，”丘晓童轻笑了一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见过你的人也没几个。”
“准备？准备什么？”周瑾有些发懵，眼神里透着一丝茫然。
他看着眼前的人，轮廓似乎是他的雪球，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他傻傻地问：“你……你是我的雪球吗？”
“哈哈哈哈，”丘晓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怎么？许克明没告诉你吗？我都要替你死了，你竟然连我真实的名字都不记得……真是可笑啊！太可笑了！”
丘晓童的神情有些疯癫，他觉得这个世界真不公平，荒谬到了极点。
周瑾又蠢又天真，除了那张脸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身边的人都把他当个宝贝哄着？这么大的事，许克明竟然不舍得让他这个当事人知道？
丘晓童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上周瑾的脸颊。
那种温热的、鲜活的触感让他心颤，那是他渴望却即将失去的温度。
“你看，我们俩多像啊。”丘晓童低声喃喃，“都是孤儿一般的人，都遇到了照顾自己的神明。”
他凑近了一些，呼吸喷洒在周瑾的脸上，带着绝望的寒意。
“不同的是……”丘晓童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笑容，那是周瑾以前脸上常有的表情，“你的神明爱你，而我的神明……也爱你。”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难过啊！我好难过啊，周瑾！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都爱你呢？”
“你，你在说什么？”周瑾皱起眉头，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后退，却被丘晓童死死抓住了手腕。
丘晓童死死盯着周瑾，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与嫉妒。
他为了白芷，为了那个在他最绝望时给他勇气、给他生机的人，付出了所有的忠诚。
可惜，到最后，他还是被抛弃的那个。
周瑾被抓疼了，他试图挣脱：“你弄疼我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丘晓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那我告诉你好不好？”
既然两个人那么相似，死的……为什么一定要死他丘晓童呢？
周瑾太容易被控制心智了，这个曾被他纳入信任范围的朋友，此刻正轻易地对他编织着谎言。
“我是无辜的，你凭什么让我替你死呢？”丘晓童凑到他耳边，声音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何况，你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你的身份，注定不能自由，只能被禁锢，被关起来……还有，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活着只会惹来麻烦，拖累白医生、逼疯你的先生……”
“你活得并不开心。”丘晓童无意中还是使用了卑劣的手段，开始对周瑾实行简易的催眠控制。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活得并不开心……”周瑾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空洞。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那些被压抑的、关于囚禁和束缚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翻涌。
周瑾慢慢站起身，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眉眼精致，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倒映不出任何光彩。
他看着这张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是谁的脸？是他的，还是丘晓童的？
这张脸能带来爱吗？那为什么他只感到窒息和困惑？他只觉得冷，只觉得累。
如果没有了这张脸，离开了这个躯壳，是不是他就可以像风儿一样自由，想去哪里去哪里？再也不用担心会拖累谁，再也不用被关在笼子里？再也不用……去费力理解那份他永远无法理解的“爱”？
一个疯狂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周瑾的脑海。
周瑾的眼神，从空洞，慢慢变得清明，继而染上了一层决绝的疯狂。那不是丘晓童的疯狂，而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平静。
他要亲手，终结自己可笑的一生。
“明天，躺在实验台上的，应该是我。”周瑾说，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笃定。
他缓缓转过身，凑近丘晓童。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竟然和丘晓童有几分神似，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他在丘晓童耳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风：“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他们都爱我吗？现在，我把这份‘爱’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