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想伴随阿厌，永永远远
那人说的巧合，自然是妄想了。
黑雾第一次出现出现在皇城，是从一口井中浮现出来的。
那天很热，安澈在后花园稍显冷僻的一个院子里，找到了一口古井，他在里面偷偷的冰了一只西瓜。
冰镇西瓜。
阿厌是不让他吃的，说是他身子虚弱，不适合吃寒凉的食物。
可是，西瓜真的很甜呀～在夏天，冰镇西瓜最好吃了！
于是，祝遥偷偷的，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藏了一个。
已经一天过去啦！肯定冰的透心凉~
他支开了几个跟着他的人，偷偷的溜到这个院子里，往古井中，探头探脑的看了看。
呼——还在还在～
他拍着胸脯，小心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
没人！
于是他抓着吊篮上的麻绳，就要往上拉！
我的大西瓜，我来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瓜比放下去的时候又重了些。
祝遥抓着绳子，一只脚踩在井沿上，费着牛劲，汗都出来了。
他“哼哧哼哧”的拉着快要到嘴的大西瓜，没有看见一道轻飘的烟雾，从井底漫上来，它夹杂在井底的寒气中，在本不就明亮的井里，根本看不见！
等祝遥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沿着麻绳，像一条极细的毒蛇一样，攀在麻绳的背光面，爬到了他突出的指尖！
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
祝遥“嘶”了一声，手里绳子一松。
西瓜的重量拽着麻绳极速回退，很快回落到井底。
于是，他终于看见了一道黑色的雾气，像是一条极细的线，在半空中极速扭动，眼看着又要往他这里来！
“啊——”
他惊的大叫一声。
在偏殿议事的殷厌如有所感的望向西北角。然后一下子消失不见。
祝遥惊慌失措的伸手挡着头。
意料之内的刺痛并没有到来！
他小心翼翼的张开指缝，他看见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满天的日光把衣袍边那一层烫金绣线照的闪闪发光！
“阿厌……”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更像是低低的呢喃。
可是那人却听见了。
他转身回望的样子，神圣遥远，像是天神降临人世间……
***
“他怎么样？”殷厌问着诺丁顿。
“看着应该没有大碍，殿下应该是受了惊吓，休养好了就会醒。”诺丁顿说。
“之前提起的婚宴，过几天等安澈醒了就办了吧。”殷厌轻声说。
“陛下当真想好？王后一位关乎五洲九川，殿下这样子……”
“不用多言！”
诺丁顿，“……是。”
***
那天。
他穿着银白色的华丽婚服站在水镜前，身后侍者无不赞叹，“哇，殿下真的太美了，哦，不……应该叫王后了。”说完掩着嘴笑起来。
身后一片笑闹声。
今日，是五洲九川大喜的日子。
他们终于要有一位王后了。
礼服真的很重，象征王后的冠冕戴在头顶，安澈觉得自己转个脖子都比平常吃力，但是他真的很高兴。
虽然他不太明白从早上起，为什么别人叫他王后，而不再是殿下。
有人说，王后是更尊敬的称谓
有人说，以后他不再是殿下了
但他更喜欢的一种说法是：王后才是能伴随陛下最久的一个人。
是的，他想伴随阿厌……永永远远……
***
篝火在铜盆里燃烧，他们在举国万众下祭拜了神灵，昭告了天地。
殷厌执起他的手。
高台下万民欢呼：陛下万岁，王后万岁！
***
宾客散尽。
夜色中只余烛火跳耀。
殷厌已经卸了礼冠，侧颜被跳耀的烛火映照的犹如神祇。
他于烛光间望过来，神色柔和间又带着罕见的肃穆，“阿遥，此契约一经缔结，你我这世就是同命相连，我生你亦生，我亡你亦不可苟活，你，真的有想好吗？”
祝遥撑着下巴，“福来告诉我，与人结为伴侣就是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呀，我很高兴能和阿厌一生一世永远不分开。”
一张黄皮蜡纸上画着安澈看不懂的花纹。
殷厌把它在铜盆中点燃，火光在他眼底闪动。
火光跳动间，祝遥似乎听到了一首颂歌，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具体在唱诵些什么。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唱歌？”他疑惑的说。
“是，他们在祝福着我们。”殷厌望着他，安静了片刻。
祝遥看不懂阿厌这一刻的神情。
很多人都告诉他，这是一生之中顶顶高兴的时刻，为什么他却觉得，阿厌望着他的眼底，有些伤心呢……
***
“陛下，黑雾围在皇城日益猖狂，好像在寻找什么？”
殷厌，“它在找我。”
“陛下？！”诺丁顿震惊的看着他。
“无事。”殷厌望着南方，“三日后就结束了。如果失败，必须按照备用方案行事，尽量保全万众黎民！”
“陛下您打算做什么？陛下您万众之躯。万万不可莽撞行事！”
“我自有分寸。”殷厌看着校长，拱手深深的拜了一下，“老师近百年来为我殚精竭力，辛苦了！”
诺丁顿眼眶含泪，他有不好的预感，但是，黑雾如果不尽早压制，这世间迟早成为人间地狱。
他看着自己最尊贵的学生，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哎！”
***
三日后。
皇城南方麓山山坳处。
殷厌盘腿坐于其间，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
这里灵气充裕，成雾般缭绕在四周。
“你，终于来了。”他若有所感一般，“嚯”的张开眼，目光锐利的直视前方。
只见半空中，从白茫茫的雾气中探出了一张脸！
那脸由黑雾聚拢幻化，当中猩红两点闪着充满恶意的光。
“是你！竟然是你！他呢！你不是他！”黑雾抬起脸，好像在轻嗅着什么，“但是确实有他神魂的味道！”
黑雾蠕动着，“嗯？竟然还有一个？”
他的脸忽然朝着北方，“不对，北方那个味道才是真正的他！”
他好像发现自己被骗了，眼眶中红光极闪——
他要走！
却发现方圆百里，被围成了一个有进无出的巨大牢笼！
“你做了什么！”黑雾浓稠起来，暴怒的震吼！
殷厌哼笑一声，“画地为笼，你没看出来？”
黑雾被激怒了。
嘶吼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眼眶里红色火焰如鬼魅般闪着光，他盯着殷厌，好像穿透皮相，看到了神魂深处。
他十分诧异的咦了一声，“这个咒术有点意思。你和他交换了今世福祸，还把自己的寿数跟他平分了？”
黑雾勾起半边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啧啧啧，白泽啊白泽，虽然只是一缕神魂，但是逆天改命也需要养个数千年光阴才能修复。数千年呐，哈哈，足够我精粹神魂，摆脱封印之地！到时候，就算你把自己的骨头挖出来，也耐我不了何！”
他在说什么？
安澈看着祝遥的这段记忆，不明白自己当时不在现场，为什么能有这段回忆？
而且……白泽又是谁？
殷厌眉目冰寒，仿佛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今日决定。
他掌心贴地，持续不断的在吟唱着什么。
黑雾凝聚成的脑袋，如有实质般的，探到殷厌冷硬的眉骨前，在很近的距离观察他。
那张黑雾聚集的脸上竟然缓慢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啧啧，竟然不为所动啊，这些无辜的人你都不管了吗？”
殷厌抬起眉头，平静道，“你都出不去了，外面不就安全了？”
黑雾鼓胀缩小，鼓胀又缩小，来回数次，好像是被气的。
片刻后，他强忍着愤怒，用尖细冰冷的声音笑道，“啧啧，真是无情啊……”
“你觉得自己真的把我完全困住了吗？相识相伴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这么的不了解我？”
他想了一下，好似自己明白过来，充满恶意的大笑，“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把自己投入人世轮回，自然要遵守天道法则，忘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想用这些只有它知道的事情，刺激眼前的人。
探究是人族本能。
但是！殷厌却依旧眉目冷硬，不为所动。
“多说无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雾幽幽飘在半空，闻言嗤笑不已，“我是不会死的，你忘了？恶年不止，我就会一直拥有生息。你说的死，只不过是沉眠几年罢了。”
“但是。”他讥诮的看着他，眼眶在猩红光点闪烁，“被你保护的那么好的另一位，恐怕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哦~”
“什么意思？”
“你感兴趣了，哈哈你还是感兴趣了。啧啧～蛇果果然已经被你吃了，你动情了，白泽。”
黑雾为什么总是叫他白泽？
白泽究竟是谁？
疑惑在殷厌心底积聚。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黑雾见他动了心思，猖狂的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今日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殷厌眉目一拢，侧颜冰冷似万年寒冰。
“那就一起被困在这里吧！放心，我已在各地设下祭坛，只要有一个人祈求着你死，你就永远走不开这座专门为你而画的牢笼！”
“你！”
殷厌扬起脸，嘴里念念有词，他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他来，本就孤注一掷。
他推演过了，他这一世可以活近千年，与祝遥平分，至少他可以多活近五百年。
再加上咒术交换的今世福报，他所有累计的福，都会加算在祝遥身上。
五百年，再加上经年福报所增益的寿数，也就和普通法师，差不了多少了。
可以了……
对一个注定早夭的普通人族来说，真的可以了！
黑雾第一次出现出现在皇城，是从一口井中浮现出来的。
那天很热，安澈在后花园稍显冷僻的一个院子里，找到了一口古井，他在里面偷偷的冰了一只西瓜。
冰镇西瓜。
阿厌是不让他吃的，说是他身子虚弱，不适合吃寒凉的食物。
可是，西瓜真的很甜呀～在夏天，冰镇西瓜最好吃了！
于是，祝遥偷偷的，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藏了一个。
已经一天过去啦！肯定冰的透心凉~
他支开了几个跟着他的人，偷偷的溜到这个院子里，往古井中，探头探脑的看了看。
呼——还在还在～
他拍着胸脯，小心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
没人！
于是他抓着吊篮上的麻绳，就要往上拉！
我的大西瓜，我来啦~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瓜比放下去的时候又重了些。
祝遥抓着绳子，一只脚踩在井沿上，费着牛劲，汗都出来了。
他“哼哧哼哧”的拉着快要到嘴的大西瓜，没有看见一道轻飘的烟雾，从井底漫上来，它夹杂在井底的寒气中，在本不就明亮的井里，根本看不见！
等祝遥看见它的时候，它已经沿着麻绳，像一条极细的毒蛇一样，攀在麻绳的背光面，爬到了他突出的指尖！
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
祝遥“嘶”了一声，手里绳子一松。
西瓜的重量拽着麻绳极速回退，很快回落到井底。
于是，他终于看见了一道黑色的雾气，像是一条极细的线，在半空中极速扭动，眼看着又要往他这里来！
“啊——”
他惊的大叫一声。
在偏殿议事的殷厌如有所感的望向西北角。然后一下子消失不见。
祝遥惊慌失措的伸手挡着头。
意料之内的刺痛并没有到来！
他小心翼翼的张开指缝，他看见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满天的日光把衣袍边那一层烫金绣线照的闪闪发光！
“阿厌……”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更像是低低的呢喃。
可是那人却听见了。
他转身回望的样子，神圣遥远，像是天神降临人世间……
***
“他怎么样？”殷厌问着诺丁顿。
“看着应该没有大碍，殿下应该是受了惊吓，休养好了就会醒。”诺丁顿说。
“之前提起的婚宴，过几天等安澈醒了就办了吧。”殷厌轻声说。
“陛下当真想好？王后一位关乎五洲九川，殿下这样子……”
“不用多言！”
诺丁顿，“……是。”
***
那天。
他穿着银白色的华丽婚服站在水镜前，身后侍者无不赞叹，“哇，殿下真的太美了，哦，不……应该叫王后了。”说完掩着嘴笑起来。
身后一片笑闹声。
今日，是五洲九川大喜的日子。
他们终于要有一位王后了。
礼服真的很重，象征王后的冠冕戴在头顶，安澈觉得自己转个脖子都比平常吃力，但是他真的很高兴。
虽然他不太明白从早上起，为什么别人叫他王后，而不再是殿下。
有人说，王后是更尊敬的称谓
有人说，以后他不再是殿下了
但他更喜欢的一种说法是：王后才是能伴随陛下最久的一个人。
是的，他想伴随阿厌……永永远远……
***
篝火在铜盆里燃烧，他们在举国万众下祭拜了神灵，昭告了天地。
殷厌执起他的手。
高台下万民欢呼：陛下万岁，王后万岁！
***
宾客散尽。
夜色中只余烛火跳耀。
殷厌已经卸了礼冠，侧颜被跳耀的烛火映照的犹如神祇。
他于烛光间望过来，神色柔和间又带着罕见的肃穆，“阿遥，此契约一经缔结，你我这世就是同命相连，我生你亦生，我亡你亦不可苟活，你，真的有想好吗？”
祝遥撑着下巴，“福来告诉我，与人结为伴侣就是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呀，我很高兴能和阿厌一生一世永远不分开。”
一张黄皮蜡纸上画着安澈看不懂的花纹。
殷厌把它在铜盆中点燃，火光在他眼底闪动。
火光跳动间，祝遥似乎听到了一首颂歌，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具体在唱诵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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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黑雾围在皇城日益猖狂，好像在寻找什么？”
殷厌，“它在找我。”
“陛下？！”诺丁顿震惊的看着他。
“无事。”殷厌望着南方，“三日后就结束了。如果失败，必须按照备用方案行事，尽量保全万众黎民！”
“陛下您打算做什么？陛下您万众之躯。万万不可莽撞行事！”
“我自有分寸。”殷厌看着校长，拱手深深的拜了一下，“老师近百年来为我殚精竭力，辛苦了！”
诺丁顿眼眶含泪，他有不好的预感，但是，黑雾如果不尽早压制，这世间迟早成为人间地狱。
他看着自己最尊贵的学生，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哎！”
***
三日后。
皇城南方麓山山坳处。
殷厌盘腿坐于其间，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天一夜了。
这里灵气充裕，成雾般缭绕在四周。
“你，终于来了。”他若有所感一般，“嚯”的张开眼，目光锐利的直视前方。
只见半空中，从白茫茫的雾气中探出了一张脸！
那脸由黑雾聚拢幻化，当中猩红两点闪着充满恶意的光。
“是你！竟然是你！他呢！你不是他！”黑雾抬起脸，好像在轻嗅着什么，“但是确实有他神魂的味道！”
黑雾蠕动着，“嗯？竟然还有一个？”
他的脸忽然朝着北方，“不对，北方那个味道才是真正的他！”
他好像发现自己被骗了，眼眶中红光极闪——
他要走！
却发现方圆百里，被围成了一个有进无出的巨大牢笼！
“你做了什么！”黑雾浓稠起来，暴怒的震吼！
殷厌哼笑一声，“画地为笼，你没看出来？”
黑雾被激怒了。
嘶吼着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眼眶里红色火焰如鬼魅般闪着光，他盯着殷厌，好像穿透皮相，看到了神魂深处。
他十分诧异的咦了一声，“这个咒术有点意思。你和他交换了今世福祸，还把自己的寿数跟他平分了？”
黑雾勾起半边嘴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来，“啧啧啧，白泽啊白泽，虽然只是一缕神魂，但是逆天改命也需要养个数千年光阴才能修复。数千年呐，哈哈，足够我精粹神魂，摆脱封印之地！到时候，就算你把自己的骨头挖出来，也耐我不了何！”
他在说什么？
安澈看着祝遥的这段记忆，不明白自己当时不在现场，为什么能有这段回忆？
而且……白泽又是谁？
殷厌眉目冰寒，仿佛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今日决定。
他掌心贴地，持续不断的在吟唱着什么。
黑雾凝聚成的脑袋，如有实质般的，探到殷厌冷硬的眉骨前，在很近的距离观察他。
那张黑雾聚集的脸上竟然缓慢的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啧啧，竟然不为所动啊，这些无辜的人你都不管了吗？”
殷厌抬起眉头，平静道，“你都出不去了，外面不就安全了？”
黑雾鼓胀缩小，鼓胀又缩小，来回数次，好像是被气的。
片刻后，他强忍着愤怒，用尖细冰冷的声音笑道，“啧啧，真是无情啊……”
“你觉得自己真的把我完全困住了吗？相识相伴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是这么的不了解我？”
他想了一下，好似自己明白过来，充满恶意的大笑，“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把自己投入人世轮回，自然要遵守天道法则，忘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想用这些只有它知道的事情，刺激眼前的人。
探究是人族本能。
但是！殷厌却依旧眉目冷硬，不为所动。
“多说无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黑雾幽幽飘在半空，闻言嗤笑不已，“我是不会死的，你忘了？恶年不止，我就会一直拥有生息。你说的死，只不过是沉眠几年罢了。”
“但是。”他讥诮的看着他，眼眶在猩红光点闪烁，“被你保护的那么好的另一位，恐怕就不会这么幸运了哦~”
“什么意思？”
“你感兴趣了，哈哈你还是感兴趣了。啧啧～蛇果果然已经被你吃了，你动情了，白泽。”
黑雾为什么总是叫他白泽？
白泽究竟是谁？
疑惑在殷厌心底积聚。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黑雾见他动了心思，猖狂的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今日放了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殷厌眉目一拢，侧颜冰冷似万年寒冰。
“那就一起被困在这里吧！放心，我已在各地设下祭坛，只要有一个人祈求着你死，你就永远走不开这座专门为你而画的牢笼！”
“你！”
殷厌扬起脸，嘴里念念有词，他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
他来，本就孤注一掷。
他推演过了，他这一世可以活近千年，与祝遥平分，至少他可以多活近五百年。
再加上咒术交换的今世福报，他所有累计的福，都会加算在祝遥身上。
五百年，再加上经年福报所增益的寿数，也就和普通法师，差不了多少了。
可以了……
对一个注定早夭的普通人族来说，真的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