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标记:恒远的密谋

从周一开始,这场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周。

会议室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傅既临带着核心团队,与对方的星辉集团的代表每天交锋超过十个小时。条款每一条都要撕扯,利益每一点都要争取。程宿宁和李薇作为市场部的代表,负责技术适配方案和市场前景分析,几次在僵局中为傅既临提供了关键突破点。

最后一天的谈判持续到深夜十一点。

当双方终于在合作协议上签下名字时,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掌声和欢呼。

傅既临握着星辉国际亚太区总裁的手,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合作愉快。”

“傅总,你们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团队。”对方总裁由衷赞叹,“期待未来。”

这场胜利意义重大,不仅意味着傅氏将在AI芯片领域占据先机,更标志着傅氏在国际化道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

庆功宴定在三天后,傅氏旗下最高端的君悦酒店。

然而,在傅氏举杯相庆之前,阴影已经悄然蔓延。

同一时间,城东某私人会所包厢

恒远科技总裁陈恒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他对面坐着一个人——傅氏集团市场部副总监,张胜。

张胜,Alpha,今年三十,在傅氏工作了八年,能力不错但野心更大。

他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李薇一个Beta在他之上也就算了,毕竟人家资历高。那个程宿宁,一个柔弱的Omega,凭什么能顶替他的位置成为代表?他凭什么得到傅既临的信任?嫉妒和不甘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

“张总监,考虑得怎么样了?”陈恒远的声音带着蛊惑,“傅氏给你开的年薪,我能给双倍。事成之后,恒远科技市场部总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你的那些事,我给你摆平。”

张胜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他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他在澳门赌场欠下巨额债务的证据——五百万,他瞒着妻儿,也瞒着公司。如果曝光,他的人生就毁了。

陈恒远趁势说:“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是钱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你……你要我做什么?”张胜声音干涩。

陈恒远笑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很简单。傅氏不是要办庆功宴吗?你找机会给你们傅总敬一杯酒,让傅总好好‘休息’一下。”他推过去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是无色透明的液体,“新型诱导剂,专门针对Alpha的易感期。微微一滴下去,自控力再强的Alpha也失去理智。”

张胜的手在颤抖:“这……这是违法的!”

“违法?”陈恒远嗤笑,“张总监,你赌场欠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违法?挪用部门经费补窟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违法?”

张胜脸色惨白,原来陈恒远什么都知道。

“放心,不是毒药,死不了人。”陈恒远语气轻松,“只是让傅总‘放松’一下。之后,我会安排一个‘恰到好处’的Omega出现在他身边,再让记者‘偶然’拍到。傅氏总裁在庆功宴上私会Omega,失控之下标记了无辜的Omega,丑闻一出,星辉国际的合作还能不能继续,可就难说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阴冷:“傅既临不是一直以‘冷静自持’的形象示人吗?我就看看,他在易感期失控标记陌生Omega的视频流传出去后,还怎么维持那个人设。”

张胜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事成之后,”陈恒远最后说,“你的债务一笔勾销,恒远科技市场部总经理,年薪五百万,另加分红。张总监,赌一把?”

沉默良久,张胜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那个玻璃瓶。

三天后,君悦酒店。

庆功宴气氛热烈。

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傅既临作为主角,被众人围在中间敬酒。

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程宿宁注意到,傅既临每次举杯都只是轻抿一口。他胃不好,也从不让自己真正喝醉。

程宿宁坐在稍远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他不太适应这种热闹的场合,但作为项目功臣之一,又不能提前离场。

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傅既临,看到那个Alpha游刃有余地应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欣赏,敬佩,还有一丝爱慕。

张胜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手心全是汗。

那个小玻璃瓶就藏在他西装内袋里,像一块烧红的炭。他寻找着机会,必须让傅既临喝下那杯加了料的酒,还必须让他离开宴会厅,去往陈恒远安排好的“陷阱”。

机会来了。

张胜看到副总匆匆走来,在傅既临耳边说了什么。傅既临眉头微皱,对周围人点点头:“失陪一下,有个紧急电话。”

他走向宴会厅侧门,那里通往相对安静的休息区和洗手间。张胜心跳如鼓,立刻跟了上去。

休息区走廊里,傅既临正在接电话,背对着走廊入口。张胜迅速从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背过身,颤抖着将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去一半,剂量控制的恰到好处。

“傅总。”张胜调整好表情,端着酒杯走过去,“恭喜您拿下星辉的合作,我敬您一杯。”

傅既临刚好挂断电话,转过身,对张胜点点头:“张总监辛苦了。”

他接过酒杯,但没有立刻喝,而是问:“技术泄露事件的调查,你们部门配合得怎么样?”

张胜心里一紧,强装镇定:“一直在全力配合审计部门。”

傅既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张胜冷汗直流,几乎要撑不下去。

就在这时,傅既临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对张胜举了举杯:“我先接个电话。”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胜看着空了的酒杯,心脏几乎跳出胸腔。成功了。

傅既临走到窗边接电话,张胜立刻退到角落,掏出手机给陈恒远发暗号:“鱼已吞饵。”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盆景植物后,程宿宁正站在那里。

他刚才想去洗手间,却无意中听到了张胜那句紧张的“鱼已吞饵”,以及看到张胜往杯子里倒东西的侧影。

程宿宁心里一沉。

他认识那个小玻璃瓶,那是黑市上流通的Alpha诱导剂,他读研时在违禁药物案例里见过。张胜要给傅总下药?为什么?

他立刻躲到盆景后,看到傅既临喝下那杯酒,看到张胜鬼鬼祟祟地发信息。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必须告诉傅总!

但傅既临正在接重要电话,而且,如果张胜有同伙,贸然上前可能打草惊蛇。

程宿宁强迫自己冷静,他悄悄退回宴会厅,找到傅既临的保镖,低声快速说了情况。保镖脸色骤变,立刻就要去找傅既临。

程宿宁拦住了他:“等等,先冷静。对方下药肯定有后招,我们现在过去,可能会落入陷阱。你悄悄通知保安部,盯紧所有出入口,尤其是休息区通往楼上客房部的电梯和楼梯。我去跟着傅总,见机行事。”

保镖看着程宿宁冷静的眼神,用力点头:“好的,程先生,您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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